夏羽此時對楚漁表現出的态度,其實經曆過一個心理轉變的過程。
起初,他隻是見楚漁手段驚人,加上外表看起來不像“保镖”的樣子,所以才打算将其收入麾下,幫自己做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可因爲楚漁面對自己提出“巨大誘惑條件”的拒絕,加上當天和雷家大少雷東一役所體現的強勢,便打消了夏羽最開始的念頭。
随着了解的不斷深入,夏羽開始潛移默化的被楚漁所折服,逐漸演變成了如今兩人之間的關系。
當然,令夏羽産生這種情緒的原因不是楚漁有多暴力,而是後者在一言一行當中,無不側面顯示着他的智勇雙全,而這裏的“智勇雙全”,在夏羽看來當今華夏青年才俊裏,沒有一人能與之相提并論。
甚至可以說是相差極遠!
“有用得到你的地方,我不會客氣。”
楚漁翹起二郎腿,伸手掏了掏耳朵,“極不要臉”的回了夏羽一句。
對于他給出的反應,夏羽并不覺得有多麽令自己難堪,他知道,楚漁不是那種對待朋友喜歡表明内心真實感觸的人。
但如果自己真正需要他的時候,他絕不會皺半下眉頭。
“哦,還有,嶽總被綁架的那件事情……”說到“綁架”,夏羽臉上浮現出一抹自責之色,畢竟楚漁在禾北省的時候就提醒過他,一定要盡力照顧好嶽靈婉的人身安全,可自己答應的挺痛快,結果卻還是讓她落入了惡徒之手,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他
這就已經算是對楚漁食言了。不過楚漁卻沒有責怪夏羽的意思,身爲懸命榜上的榜首,前者比任何人都清楚,即便夏羽的人當時守在嶽靈婉旁邊,最後的結果也無非就是多幾條死去的人命罷了。“這件事你不必介懷,人我已經安頓好了
,而且她再也不會遭受類似的經曆。”
夏羽放下心來,又忍不住問道:“那漁哥你知不知道綁匪爲什麽要綁架嶽總?爲了錢麽?”
“不單純是吧。”楚漁搖了搖頭,說實話,他現在也不是很清楚對方綁架嶽靈婉的原因。“說不定是打算劫财又劫色。”
後面追述的這句,其實是楚漁的無心之詞,但無心之詞聽到有心之人耳朵裏,就引申出了不少本可以不産生的問題。
“那些綁匪最後怎麽樣了?”夏羽急切問道,似乎對這件事的“熱心”程度提升了一大截。
楚漁不解,卻沒多想。“宰了,一個不留。”
夏羽聽罷,緊繃的身體瞬間放松,長舒了一大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瞧着夏羽緊張的樣子,楚漁沒來由想搞一把惡作劇。“但不排除還會有其他綁匪做出類似的事情,而且萬一他們突然轉變口味,喜歡上你這種“俊哥兒”,說不定下一個被綁架劫色的人就是你了。”
夏羽神色一怔,臉上肅穆神色霎時浮現而出。
見狀,楚漁不禁問道:“怎麽,你還真怕别人把你給那啥了?”
夏羽苦笑,拉回思緒的他糾結了半天,最終還是決定要和楚漁再提一下“那件事”。
“漁哥,你記不記得咱們兩個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跟你提起過的那件事?”
“哪件事?”
“就是關于我來天金市的目的。”
“保護你的親人?”
“對。”勾起楚漁回憶後,夏羽雙手交叉握在了一起,有些擔心的繼續說道:“那個親人對我來說十分重要,但她曾經跟我、還有我家裏人三令五申,說誰要是敢跟過來打擾她的生活,就會永遠都不讓我們知道她在
哪裏了,無奈之下,我一直不敢冒頭和她相見,也不敢派保镖去暗中保護。”
聽完夏羽的講述,楚漁大緻明白了他想要表達的意思。
不過自己好不容易才叫來個幫手幫忙保護嶽靈婉,方便騰出更多的時間去泡記者、泡大明星,怎麽可能會平白無故再給自己上個套呢?
不行,堅決不行!
換作之前,楚漁現在肯定要簡單粗暴的拒絕夏羽,但因爲之前後者幫過他不少忙,所以現在拒絕的方式,就必須委婉一些了。
不然豈不是顯得他楚漁太沒人情味?“咳咳,小羽啊……你也知道,漁哥現在自顧不暇,所以實在沒功夫再幫你多照顧一個人,至于剛才我跟你說的話你别放在心上,那群綁匪其實就是沖着你嫂子來的,也已經被我滅團了,估計應該不會有人
盯上你的那個親人。”
夏羽知道楚漁是在婉拒自己,他也沒打算拿之前幫楚漁解決過的麻煩來說事。
轉念一想,反正自己的妹妹身份應該不是太過紮眼,以前在家裏的時候也極盡低調,想來應該不會出什麽岔子吧?默默安慰自己一番,夏羽重新展露笑顔,從沙發前的茶幾上拿起兩瓶啤酒,用啓瓶器将之打開後,遞到楚漁面前一瓶邀請道:“漁哥,不管怎麽說,在保護嫂子的事情上我有疏漏,這瓶酒我幹了當作賠罪,
你随意就行。”
說着,夏羽舉起那瓶啤酒,咕咚咕咚一口氣全部灌進了肚子裏,這副模樣,倒是跟他“多情公子”的外表大相徑庭。
楚漁拿起那瓶啤酒,随之一飲而盡,空酒瓶放下的瞬間,他口袋裏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夏羽把接下來要說的話憋回了肚子裏,用眼神示意楚漁先接電話。
電話接通之前,楚漁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可上面的号碼他從未見過,這一點令他非常好奇。
“我的号碼輕易不給别人的,會是誰呢……”
好奇歸好奇,最終楚漁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喂,你是楚漁嗎?”
電話那頭,一個男人的聲音幽幽傳來,依照聲音判斷,這個人自己之前應該碰到過,但因爲對方的語調實在古怪,緻使楚漁一時半會沒想出他是誰。
“有事直說,不說我挂了。”
那個男人沉默了幾秒鍾,然後壓低着聲音問道:“你到底想怎麽樣?要錢麽?”
“你誰啊?送财童子?”楚漁不耐煩的問道。“我……”對方有些猶疑,但還是很快做出了選擇。“我是桦宇集團營銷部總監,梁明奇,你有時間的話,我們見個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