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個份兒上,要是周通還不明白楚漁的意思,估計後者就得把何冠勇揪到自己面前好好問問,他這用人的規則究竟是怎麽定的,居然讓一個傻子坐上了現在這個位置。
待得周通應下以後,楚漁便舉步往會議室門口走去,盧坤江招呼保安撤走,繼而快步跟上楚漁,兩人率先出了會議室大門。
至于後事怎麽解決,就看周通能領會楚漁多少心思了。
“漁哥,還是您老本事通天,讓我頭疼了好幾天事情,您說解決就給解決了。”
盧坤江跟在楚漁身後,大笑着表示對他滿心的崇拜之意。
楚漁偏頭瞥了他一眼,問道:“你之前手底下那些同樣簽署了股東轉讓協議的人沒有再回來鬧事?”
盧坤江搖搖頭,回道:“上次被漁哥你的氣勢一吓,那些人根本不敢鬧出什麽動靜來,要不是這個周隆有點道上的背景,估計他也不會有恃無恐的來億燃集團鬧事。”
楚漁視線轉回,既然這次被盧坤江喊來了,那麽有些事他也該順便通知某人一聲。“以後再遇到類似的事件,直接報警解決,你又不是理虧的一方,怕什麽?”
盧坤江讪讪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就是擔心事情鬧大,又給那些見縫插針的記者抓住亂說亂寫的機會。”
楚漁恍然,癟癟嘴道:“你們這些坐在高位上的商人,總得顧忌這樣那樣的事,别人也就算了,你竟然也這樣,虧了商界的人還把你當成什麽狗屁‘商膽’,你瞅瞅自己的樣子,有半點商膽的氣勢麽?”
“咳咳。”盧坤江叫楚漁訓斥一頓,臉上和心裏卻沒有半點愠惱的意思。“漁哥教訓的是,以後我盡量不侮辱各位同行對我的美稱。”
“那叫辱沒,不叫侮辱,以後沒事多讀讀書學習一下華夏文化OK不?”楚漁糾正盧坤江的用詞不當。
盧坤江毫無億燃集團董事長的威嚴霸氣,縮了縮腦袋連忙應承道:“是是是,我一定謹遵漁哥教誨。”
一路走到盧坤江辦公室裏,偌大的辦公室,仍是上次楚漁來時的那般淩亂之态,到處堆滿着一摞摞商業材料以及商業書籍,見此一幕,盧坤江趕緊越過楚漁,跑到沙發和茶幾旁開始收拾“戰場”。
楚漁等他簡單收拾出能讓自己坐下的地方,舉步臨至沙發前落定,而後看着坐在自己面前“傻笑”的這位億燃老董,語重心長道:“小江啊,你以後能不能找個懂事的女秘書幫你收拾收拾辦公室?”
盧坤江撓了撓他那亂糟糟的頭發,表情局促道:“其實我那個秘書是總要幫我收拾辦公室來着,可這裏的材料都是我分門别類逐一擺好的,别人弄亂了順序,我就又得自己翻找,太麻煩了……”
楚漁瞪了盧坤江一眼。“那你就不能讓人做個階梯式的長架放在辦公室裏?”
盧坤江聞言,立即領會了楚漁的話中之意,與此同時,他也是不由得睜大了雙眼。
沉默兩秒,盧坤江啪的一聲拍了拍自己腦門。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
“……”
楚漁徹底無語,他真是不知道,盧坤江究竟怎麽用短短幾年時間就把億燃集團發展成當下這個規模的,更不清楚那“商膽”之名是哪個二貨取出來的。
爲了不被盧坤江蠢死,楚漁幹脆轉移話題,引入自己此行下一個目的來。
“唐修傑那小子在你這邊學的怎麽樣了?”
聽此疑問,盧坤江頗爲欣慰的笑了起來。“漁哥,你還真别說,這小子的确是個商界奇才,這才多久?他居然就把億燃集團所有經手商業事務的部門轉了個遍。”
沒想到自己眼光毒辣到這種地步的楚漁,也是因盧坤江所說之詞稍稍驚訝了一把,他自是清楚,盧坤江嘴裏的“轉了個遍”不會隻是單純轉轉那麽簡單。
每換一個部門,就證明唐修傑大體了解了該部門的全部商業事宜。
如果不是這樣,那麽就隻能說唐修傑年輕氣盛,妄圖用自己的表現裝逼,滿足他那顆幼稚的虛榮心。
可是楚漁自诩向來不會看錯人,他知道,唐修傑不會做出那種無聊的行爲。盧坤江見楚漁不言,以爲是自己說的不夠詳細,于是他繼續追述補充道:“除了每天在部門觀摩學習之外,他還會經常在早晨的時候來辦公室找我,提出許多我到了經商後期才發現并想出解決辦法的一些問
題,不怕漁哥你笑話,若非你刻意招呼過我要盡量幫他,有些問題的答案,我還真不舍得告訴這小子。”
“怕教會了徒弟餓死師父?”楚漁似笑非笑道。
盧坤江尴尬一笑,用自己的表情給出了答案,但從這一表現上也足夠說明,在前者的心裏,楚漁充當着一個何其重要的角色。
“就算他把這些商業知識和商業管理技巧學的再精,那也都還是紙上談兵罷了,想證明自己是不是真的商業奇才,還要看實戰打的漂不漂亮。”楚漁若有所意的說道。
盧坤江收斂神色,試探問道:“漁哥是打算讓我給他點實權,讓他開始步入正軌?”
“你想得美。”楚漁哼了一聲。“我說過,把小傑送到你手底下來,隻是單純想讓他學點東西而已,學成之後,我就要把人帶走投入到我的棋盤上發揮作用。”
盧坤江深以爲然的點點頭,好奇之下又追問道:“漁哥你這是打算自己開一家公司了?做哪些方面的業務?我能不能參一股?還有……你和凱達集團是什麽關系,爲什麽近期對那家公司這麽上心?”
接連四個疑問從盧坤江口中提出來,楚漁卻隻給了他四個字的答案。
“暫時保密。”
回答完盧坤江的問題,楚漁擺擺手說道:“行了,你打個電話把人給我叫上來,我大緻跟他說一下接下來的計劃。”
雖然盧坤江還是很想知道自己那些問題的答案,但眼看楚漁不願意說,他也就沒敢往深處多問。一個簡單的手機通話結束,不多時,氣質更加内斂沉靜的唐修傑便走進了這間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