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照面結束,讓在場衆人所無法理解,甚至以爲韓管家是在“打假拳”的一幕出現在了擂台上。
“我輸了。”
韓管家嗓音低沉的說出這三個字,讓台下的雷東聽了,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輸了?
還沒還手就已經輸了?
比任何人都了解此時韓管家身體狀态的楚漁微微一笑,點頭安慰道:“可以,你這老頭子那麽多年還真不算白活,起碼對自己那兩把刷子有點認知。”
韓管家冷冷看了楚漁一眼,繼而邁動腳步,步伐平穩的走下擂台,一路回返雷東身側。
雷東目視韓管家歸來,随即豁然起身,一字不談的扭頭往入口方向走去,韓管家緊跟其後,而那些西服漢子們也與之一并舉步離開。
楚漁走回擂台邊緣處,俯身撿起他扔到一旁的白色T恤穿在身上,終而出了牢籠,來到夏歆面前。
“歆歆寶貝,是不是突然覺得渾身燥熱,想找個涼快的小房子裏跟漁哥哥躺在床上暢談人生?”
夏歆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擡起一隻素白小手不斷在楚漁身上摸索,确定他沒有受傷後才嗔道:“下次不許你再來這種地方打拳知道嗎?”
“好,謹遵老婆大人法旨。”
“呸呸呸!誰是你老婆?”
夏歆輕啐連連,複而把手裏那瓶酒送回楚漁手裏。“給你的酒!”
楚漁寵溺的把夏歆攬入懷中,言語溫柔道:“歆歆寶貝真乖。”
不及夏大記者再次出言,一直站在旁側的黑胡子大漢伴随着場内驟然響起的哄然議論聲,朝楚漁豎了豎大拇指。
“小兄弟,你才是真的牛逼!”
楚漁咧嘴一笑,視線所及之處,放在了敞開的牢籠門口。
此時,有那麽一些“輸急眼”的人準備偷偷溜進擂台,去把上面鋪滿角落的紅票子拿走幾捆。
“誰敢動擂台上的錢,我今天就把他削成人棍點天燈,不信的話,你們可以随便試,我不嫌麻煩。”
楚漁揚聲一語落定,那些想要趁亂偷錢的人頓時止住了手上動作,随即一溜煙的跑出了這個地下空間,重返光明的生活中去。今天的拳賽,不用看也知道最終獲勝者是誰了,待得場面人群散去,隻留下零零散散的工作人員打掃戰場,楚漁在黑胡子大漢的邀請下,重新走到吧台前的高腳椅上落定,爲了慶祝勝利,他白送給楚漁三
杯威士忌。卡座上還留有幾個一開始就坐在這裏喝酒的漢子,他們方才也遙望見了擂台中的一幕,念及自己剛剛差點就忍不住貪婪之心、動手去搶楚漁擺在吧台上的那三沓鈔票,越想越怕之下,這些喝酒的漢子趕緊
把酒水喝光,然後灰溜溜的跑離了此地。
十幾分鍾後,一名清掃擂台的工作人員,手裏拖着一個麻袋,将那五百萬現金,以及今天擂主應得的獎金全部帶來了楚漁面前。
“放這吧。”
楚漁輕言出聲,工作人員把錢袋放下快步離去,接着,他又看到那名俄洛斯拳手“黑熊”,正邁着緩慢的步伐走向樓梯口。
“黑熊!”
聞聽吧台方向傳來一聲呼喊,黑熊舉目相望,還殘留着血迹的臉上充滿了絕望和疲憊之意。
他看到楚漁跟自己揚了揚手裏的酒杯,略一猶豫,便是調轉方向朝吧台走了過來。
夏歆見狀,主動讓出了楚漁對面的座位,站到後者旁邊,小手穿過其手臂,輕柔的挽住了他。
楚漁放下酒杯,先拍了拍夏歆的小手給予安慰,繼而他将吧台上黑胡子大漢請客的一杯威士忌推到黑熊面前,出言邀請道:“來,陪我喝一杯。”黑熊被人從擂台裏扶出來的時候,一直站在擂台邊上目睹楚漁打完那場“莫名其妙”的拳賽,雖然他和大部分觀衆一樣,懷疑韓管家故意放水,才緻使楚漁獲得了最終勝利,但不可否認的一點是,從後者那
一身完美的肌肉來斷,此時邀請自己喝酒的這個華夏青年,絕不是沒有幾手本事的花花公子。
說句心裏話,黑熊對楚漁并不感冒,因爲他沒經過自己同意,就讓人将之拖下擂台,承認了今天這場拳賽的失敗。
哪怕,黑熊自知即便站在擂台上也赢不了那個老頭子,他也不願意用現在這種狀态去面對未來的事。
“聽得懂華夏語?”
眼看黑熊沒有舉杯的迹象,楚漁以爲這個大塊頭沒有表面上那麽懂華夏語,由此才沒有對自己做出回應。
“我聽得懂。”
黑熊作答,打消了楚漁疑慮,不過話說回來,倘若一定要用俄洛斯語對話,楚漁也不會感到爲難。
畢竟,他曾經的日常課程裏,各國語言的學習,僅是其中最爲基礎的一項而已。
“你在生氣?”楚漁自顧自搖晃着酒杯,看着裏面棕黃色的液體玩味笑道。
黑熊爲人倒也直爽,悶着聲音回道:“今天的拳賽,我不能輸。”
楚漁看向他,追問道:“因爲你那個生病的妹妹?”
黑熊放在吧台上的手,漸漸攥了起來。
楚漁仍話不絕口,也不因黑熊的不答而感到惱怒。“你确定你妹妹的病隻要有錢就能治好?”
黑熊不知道這話的意思是什麽,卻還是點了點頭說道:“對,隻要再有一百萬華夏币,我就能治好妹妹的病。”
“所以你就打算拼死也要赢下今天的拳賽?”
“你以爲你死了,你妹妹的病就能好?”
“還是說,你死在擂台上,就可以無愧于你妹妹了?”
接連三句擲地有聲的逼問,讓黑熊臉色一變再變,終而,這個戰鬥民族的漢子眼眶裏流出兩行淚水,嘴唇也跟着不斷顫抖起來。
楚漁仰脖把杯子裏的酒水全部喝光,随即牽起夏歆的小手,毫無留戀的往出口方向走去。
黑胡子大漢身體探過吧台,一見楚漁手裏空空如也,連忙繞出吧台,指着高腳椅下面的那一麻袋現金喊道:“小兄弟,你的錢忘記拿了!”楚漁頭也不回,揮了揮手說道:“老哥,酒水錢在裏面扣,剩下的,讓那隻傻熊拿回去給他妹妹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