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東車隊中。
韓管家和雷東同處一車,前者坐在副駕駛上一言不發,雷東則是滿臉陰沉,在汽車發動後沒多久便冷着聲音問道:“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韓管家透過後視鏡看了雷東一眼,爬滿皺紋的老臉上盡是凝重之色。“少爺,我打不過他。”
“我知道。”雷東回應。“可我不明白,爲什麽僅僅接了那個楚漁一拳你就認輸了。”
韓管家扯了扯嘴角,慢慢把頭低了下去,他嘗試着擡了擡右胳膊,但整條小臂幾乎完全喪失了調動的能力,且碎骨的刺痛,還時不時的通過神經傳入大腦。“我的小臂,被他廢掉了。”
“什麽?”
饒是往日處事平定的雷東在這一刻也忍不住坐直了身體,蒼白的臉上流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你爲了擋下他那一拳,整條小臂都廢了?”
韓管家低沉的嗯了一聲,複而說道:“他不是普通人,如果想要在武力上對付他,恐怕很難。”
雷東因此一言,内心掀起了滔天海浪。
自打他收了韓管家當狗之後,配以他雷家大少的身份,在天金市裏幾乎可以說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明的、暗的,雷東毫無畏懼。
可就在今天,或者更準确的說,就在楚漁出現在他生命裏的那一刻起,似乎暗處的這條線有點繃不住了。
“不行,這個楚漁,必須要除掉!”
雷東在心裏大吼一句,繼而他面色依舊平淡的把後背靠在了座椅上。
“去醫院,幫韓管家治療。”
“是,少爺。”
韓管家這條狗現在還有用,所以雷東不會像殺了喬靖、郭德、蔡川三人那樣殺了他。而且在面對“功過問題”上,雷東一向分的很清楚,類似于喬、郭、蔡三人,他們曾幫雷東立下不少苦勞,因此這些“狗”失去價值的當天,他沒有立即讓韓管家去清理門戶,直到三人享受完最後幾天安靜的
時光,雷東才下令讓韓管家将那三條廢狗悉數打殺。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韓管家仍有可利用的餘地,雷東還打算不把“清理”的手段放在他身上。
……
出了娃娃店大門,重新坐回車裏,準備驅車找家餐廳吃午飯的楚漁和夏歆兩人,上了車以後,誰也沒有立即開口說話。
過了沒幾分鍾,兩人卻又突然開口。
“歆歆,咱們……”
“楚漁……”目光對視一瞬,楚漁收回視線,繼續關注馬路上的車況,夏歆再次出言,看着前者那張說是“小白臉”也不爲過的帥氣側顔,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楚漁,剛剛那五百多萬,你真就打算全部送給那個俄洛斯
拳手了?”
楚漁淺笑一陣,反問夏歆道:“怎麽,還沒當我老婆呢就開始心疼咱家的錢了?”
“呸!你有點正經好不好?”夏歆翻了個白眼,雙手環胸,偏過頭去不再看向楚漁。楚漁漫無目的的往前開着車,忽然看到這條商業街上有家麻辣燙小店。“歆歆,咱們吃麻辣燙怎麽樣?上次在小澱鎮,我原本就打算請你吃來着,誰知道韓寶陵那小子非得請客,耽誤了我跟你的人生大事。
”
“人生大事?”夏歆揪住了楚漁話中的病端。
“呃……反正就是很重要的事。”
楚漁把車停下,含含糊糊的回了一句,随即下車繞到副駕駛旁,将夏歆迎了出來。
正值炎夏晌午,外面的天氣很熱,這個時間段配上這條原本就不怎麽繁華的商業街背景,使得這家麻辣燙小店裏根本沒幾個人在吃飯。
楚漁牽着夏歆的小手一路走到選材櫃前,然後從旁邊拿了兩個盛菜的塑料盆,邊遞給夏歆邊大大咧咧道:“拿着,喜歡吃什麽随便挑,今天不管是十八塊的還是二十四塊的,漁哥哥包你吃個夠!”
“咳咳!”
坐在櫃台前面正在拿着手機打遊戲的青年老闆,一聽楚漁這話,立即忍不住擡頭朝他們兩人看了一眼,青年老闆先是被楚漁和夏歆的帥氣與漂亮給小小的驚訝了一把,随即偷偷朝楚漁豎了豎大拇指。
身爲一家麻辣燙小店的老闆。
青年怎麽會不知道“六塊錢麻辣燙換了十三次”的梗呢?
楚漁甩給青年老闆一個“你懂得”的眼神,接着就開始發揮他那“天下第一吃貨”的實力,瘋狂往自己手裏那個塑料盆挑菜夾肉。
一盆不夠,再拿一盆來湊。
當楚漁端着兩大盆食材放到青年老闆面前時,後者才徹底明白過來,今天他的店裏,貌似來了個怪胎。
反觀夏歆,她那盆裏的食材,别說十八塊,估計就連十二塊的量都沒有,而在計算價錢的這一刻,她才注意到不知不覺間,楚漁居然挑了那麽多吃的東西。
“喂,你拿這麽多誰吃啊?”
夏歆瞥了楚漁一眼,以爲他這是有了錢在揮霍浪費,這種臭毛病,夏歆可不願意讓自己的男朋友沾染上。
不過,假如夏歆和薛晴一樣,見識過楚漁真正的飯量以後,恐怕就不會生出現在這種想法來了。
“到時候你别跟我搶就成。”
楚漁笑眯眯的回了夏歆一句,轉而看向那個正在發呆的青年老闆。“嘿,哥們兒,算賬吧。”
青年老闆回過神來,把手機放櫃台上一放,起身用手指着面前那兩大盆食材問道:“這些……全都一起煮?”
楚漁聳聳肩,反問道:“不煮我拿出來幹嘛?幫你晾晾菜?”
“……”
接下來,楚漁看着青年老闆在那裏算賬,等後者快算完的時候,他又問道:“有冰啤酒嗎?”
青年老闆沒有立即作出回應,手上邊數菜邊念叨。“四百六十八、四百七十四、四百八……這些菜一共四百八十八,你們還要點什麽?”
“冰啤酒……”
楚漁重申一句,青年老闆正要去取,就被夏歆出言給攔下了。“不要酒,給我們來兩瓶果粒橙就行。”
說完,青年老闆看向楚漁,得到後者無奈的眼神示意後,才去冰箱裏取了兩瓶果粒橙。
“一共四百九十四,你們就給四百九吧。”拿回果粒橙後,青年老闆笑着對楚漁說道。楚漁擺擺手,在口袋裏掏出那沓在地下拳場花了五千的紅票子,抽出五張往桌子上一放大方道:“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不用那麽客氣,記得待會多給我加點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