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彌漫。
讓嶽靈婉内心不由自主的慌亂起來。
“怎麽回事?”
憂慮之下,嶽靈婉彎下腰肢,作勢便要用手按住那個還在往外溢血的微小針孔,但她動作剛起,就聽楚漁在她面前沉聲制止道:“别動!”
盡管嶽靈婉心裏有些害怕,但不知怎地,她還是按照楚漁的命令做了。
兩秒鍾後,腳腕上溢出的鮮血忽然止住,而那塊紅腫之處,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癟了下去。
“等我一下。”
楚漁微微一笑,起身走到浴室取了一塊雪白毛巾,回來之後,正要親手幫嶽靈婉擦掉腳腕上殘留的血迹,卻在半路就被後者伸手截斷。
“我自己擦。”說完,嶽靈婉用那塊雪白毛巾擦幹淨了腳腕上的鮮血,光潔雪白的皮膚“重見天日”,在大廳裏閃耀的燈光下,反射着瑩瑩光澤,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有那麽一個極其細微的小紅點很是顯眼,好像一塊美
玉綴上了一點紅斑。
突然!
嶽靈婉猛地意識到,她剛才擦腳的時候,由于先前心神的慌亂,并沒有刻意去減弱力道,而原本應該因爲她的按動而産生痛楚之意的腳腕,居然沒有給自己造成任何異樣感觸。
難道說……腳傷痊愈了?
心底掠過這個想法後,嶽靈婉迫不及待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起初她還小心翼翼,生怕牽扯傷勢,再次去品味那一點也不好受的疼痛感。
但當她真正站在地毯上,并且嘗試着走了兩步之後驚奇發現,自己的腳傷真的好了!
“怎麽樣,漁哥哥的技術不錯吧?”
楚漁從地上站了起來,和嶽靈婉相向而立,咧嘴含笑,露出了他那兩排雪白的牙齒。
然而,楚漁“不邀功”還好,這一邀功,立馬讓嶽靈婉把心頭湧起的那一丢丢感激心緒“掐死”在了搖籃裏。
半字不談,嶽靈婉穿上拖鞋,舉步便朝樓梯方向走去,可她還沒走到一半,某人就攜着一道微風跑到她面前将其攔了下來。
“謝謝。”
嶽靈婉瞪了“得理不饒人”的楚漁一眼,言語冰冷且毫無誠意的說出這麽兩個字。
楚漁聽罷,依舊平伸着胳膊擋在嶽靈婉面前,後者正要警告他别太過分,就見這厮蓦然彎下身子,抱住她的雙腿将之整個人扛在了肩上。
秀發垂落。
前半身“倒貼”在楚漁背後的嶽靈婉不斷揮拳捶打着他的腰間,同時憤怒無比的喊道:“死楚漁,你把我放下來!快點!再不放手今天你就别在房間裏睡覺了!”别墅外,一隊保镖進行着日常值班巡邏,恰好經過嶽靈婉這棟别墅外的落地窗前,聽着、看着大廳裏楚漁和嶽靈婉兩人之間所發生的種種,其中一位保安不由得搖頭感慨道:“小姐這都好幾天沒跟楚先生打
鬧了吧?今兒怎麽又吵起來了?”
旁邊年紀稍大一點的保镖笑了笑,然後老氣橫秋的幫其解答道:“你啊,還是太年輕,男女之間,講究的就是打打罵罵,你沒聽過那句話麽?打是親,罵是愛,愛到不行用腳踹!”
年輕保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重重嗯了一聲自語道:“看小姐和楚先生這打罵的激烈程度,怕是好事将近了呀……”
……
别墅外兩名路過保镖的對話,楚漁和嶽靈婉自是沒有聽到耳朵裏,前者扛着嶽靈婉一路走到餐桌旁,然後扶着她的玉背,動作輕柔的将其放在了餐椅上。
嶽靈婉心頭怒火燃的正旺,擡手就打,毫不猶豫的朝楚漁左臉扇去。
“我勸你最好别打!”眼看這個耳光就要吃上了,楚漁怡然不懼的盯着嶽靈婉,同時快速出言警告道。
嶽靈婉把手停在半空,不是她怕了楚漁的警告,而是因爲今天後者的确幫了她不少忙,假如這巴掌真落實了,未免顯得她太過不知好歹了些。
“你記住,今天你所做的一切,就當作我回報你的救命之恩,以後再敢随便碰我,我保證跟你沒完!”
嶽靈婉放下了手,作勢便欲起身離去。
屆時,楚漁再次伸出雙手按在了她的肩上,在嶽靈婉還沒“動嘴動手”之前,連忙解釋道:“你晚上都沒吃飯,又承受了那麽大的心理波動,現在一定餓壞了吧?”
提及“餓”這個字,情緒逐漸穩定下來的嶽靈婉不禁再次被旁邊鑽鼻而入的香氣給誘惑住了。
但是,她不是薛晴,不是夏歆,不是沈巧巧,更不是倪萱。
她是嶽靈婉。
冰山總裁嶽靈婉!
“用不着你管!”
爲了避免自己抵抗不住身旁美味的“勾引”,嶽靈婉憤然出聲,再次準備掙紮起身,回返她自己的房間而去。
“不是,小婉婉,你這樣可就太沒良心了啊,我好不容易下一次廚,你連你這個面子都不肯給我的嗎?”楚漁雖然松了幾分按在嶽靈婉肩頭的力道,但卻并沒有把手完全拿下去。
“你這是給我做的飯?”嶽靈婉稍感意外,扭頭看向桌上那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食朝楚漁問道。
楚漁苦着個臉,可憐巴巴的點頭回答道:“那可不是咋地,你都不知道,爲了給你做這一鍋片湯,我手上還被燙了個泡呢!”
說着,楚漁快速把右手食指在嶽靈婉眼前晃了一下,晃完之後立馬就收,壓根不給她看清楚的機會。
此時此刻,嶽靈婉弄明白了一些事,也不得不“佩服”楚漁的算計夠深!
鬧了半天,這個家夥之所以選擇用緩慢的施針方式給自己治療腳傷,就是爲了能讓她安心坐在沙發上等他把這一鍋湯給做好。
沒有人會比自己更了解自己。
嶽靈婉深知,倘若楚漁用不到一分鍾的時間治好她的腳傷,她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回到房間洗澡睡覺,絕對不可能坐在下面等他下廚煮湯。
細微之處,方見真章。
嶽靈婉那顆被冰霜覆蓋的芳心,不知不覺中裂開了一道細痕。
“小婉婉?”
楚漁見嶽靈婉失神,不由得揮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嶽靈婉被楚漁的動作拉回心緒,冷意融化的美眸,與之雙目對視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