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特别感動,特别想以身相許?”
嶽靈婉剛要開口說些什麽,但當楚漁這兩句疑問入耳的刹那,便立即讓她将喉嚨裏的那些話使勁壓回了肚子裏。
風雪襲來,将“冰心”上的裂痕重新掩蓋。
“楚漁。”
“嗯?”
“你不在大廈裏的那段時間,克瑞拉跟我說了很多話,其中有一句話,我十分想要得到你的一個解釋。”
“咱倆都這關系了,你想聽什麽,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她說你告訴她,我一直非常喜歡你,并且在瘋狂的追求你,這件事,你打算怎麽解釋?”
“呃……哎,壞了,我怎麽渾身癢癢呢?一定是今天錯過了平時洗澡的時間,皮膚上那些髒東西開始作祟了,你慢慢吃啊,我去浴室裏好好收拾收拾這些可惡的小東西!”
話畢,自作自受的楚大官人一溜煙跑沒了影,沒過多久,距離餐桌不遠的公共浴室裏就傳出了一陣……
刺耳的歌聲。
“我愛洗澡皮膚好好,哦哦哦哦,戴上浴帽蹦蹦跳跳,哦哦哦哦……”
坐在餐桌旁的嶽靈婉剛拿起湯匙,就被耳邊鑽入的歌聲給氣得止住了動作。
“楚漁!你再唱歌就别洗了!”
“什麽?你說要跟我舉辦結婚典禮了?”
……
周二大早,楚漁把嶽靈婉送到凱達大廈後,便找薛晴要來了公司裏那輛奔馳商務車的鑰匙,随即先後接上李玉玲、趙乙年、唐修傑三人,一路前往天金市機場。
驅車前往機場的過程中,楚漁這位“大老闆”充當了司機的角色,吹着口哨在前面開着車,也不管車後面那三個人說些什麽做些什麽,任由他們随性交流、暢所欲言。
及至機場門口,楚漁把車在臨時停車位停好後,回身看向聊得正火熱的趙乙年和唐修傑二人。“喂,你們機票都訂好了沒?”唐修傑停止了和趙乙年的讨論,仿佛已然忘記和他女朋友之間的恩怨糾葛,恢複了往日冷靜沉着之态,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黑色圓框眼鏡回答道:“三張前往禾北省石門市的機票已經買好了,再有半個小時
左右的時間即可登機。”“好。”楚漁點點頭。“新公司成立,我暫時規劃的職位是,趙乙年出任總裁,唐修傑出任财務總監,李玉玲出任營銷部總監,至于其他部門的事宜,在沒有招攬到合适的人選之前,你們三個一起商量着辦,
記住,我要在最短的時間裏,看到最大的成效。”
趙乙年三人認真的對楚漁點頭回應,轉而唐修傑問道:“到了禾北省注冊公司的時候名字取什麽?”
“炎黃集團。”
公司的名稱楚漁之前并未詳細斟酌過,但就在唐修傑提出這個問題的刹那,他幾乎想也沒想就把這個名字說了出來。
“炎黃集團……”
趙乙年、唐修傑、李玉玲。
三人一齊細細咀嚼着這個名字背後的含義。楚漁收斂了幾分自然随和的神色,莊嚴肅穆道:“我們公司粗略的發展計劃是,初期以化妝品業起家,之後陸續開展制藥、有色金屬、汽車、食品、服裝、古玩、房地産等各類業務,總而言之,如果人力、
财力、物力、精力等各種因素都足夠齊備的話,我希望未來的炎黃集團,能代表華夏屹立在國際商界的最頂峰,讓全世界的人,都将目光集聚到我們身上!”
如果車裏還有除了楚漁四人之外的任何一個人。
如果趙乙年、唐修傑、李玉玲沒有見識過楚漁的“精明頭腦”和“暴力手段”。
恐怕在他這一番話說完的刹那,就會引起一連串鄙夷諷刺的嘲笑聲。
可是,正因爲此時沒有“如果”。
所以這番話所帶來的影響,隻有“正”,沒有“負”。
“好,就叫炎黃集團!”
趙乙年拍手叫好,率先肯定了楚漁的說詞。
唐修傑和李玉玲二人随之點頭,算是沒有異議。
“乙年,修傑,你們兩個給我聽好。”
楚漁先後叫了趙乙年跟唐修傑的名字,刻意忽略掉了李玉玲,而且他這個四人之中年齡最小的人,居然說起話、做起事來一副“前輩教訓晚輩”的自然神色。适時,李玉玲眼神黯淡下來,剛剛從趙乙年和唐修傑的對話當中,她聽到了許多自己不了解、不清楚、不明白的言論,因此爲了不至于太過出醜,她才始終保持緘默,獨自縮在角落裏聽二人大唱“對口戲”
。
當下楚漁沒有叫到自己的名字,也是讓李玉玲以爲前者終究還是沒把她太過放在心上,而之所以讓她參與到這個偉大的“項目”中來,僅僅是因爲同情罷了。複雜的心理活動,其實隻在短短幾秒鍾掠過李玉玲心頭,楚漁鄭重出言,将趙乙年和唐修傑兩人的注意力牽引到自己身上之後,他才看向李玉玲朝他們囑咐道:“玉玲是你們三個之中唯一的女人,所以我希
望到了禾北省以後,你們務必要多加照顧她,此外,如果她有任何關于商業知識的疑問,你們兩個也一定得耐着性子予以解答,畢竟她剛剛起步,有很多東西還需要慢慢消化……”
話及至此,李玉玲已然瞪大雙眼盯着楚漁,不知不覺間,兩行清淚悄無聲息的劃過了她的面龐。
“哎,玉玲,你哭什麽?”瞧見李玉玲淚眼迷蒙之态,楚漁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珍珍那邊你放心,隻要她轉學手續辦好了,我馬上派人把她送到禾北省跟你相聚。”珍珍雖然隻有五歲,但因爲自幼聰明的緣故,不久前就已破格成爲了和甯區第一小學的一年級學生,誰知這種看似趨勢愈發穩定的生活還沒過幾天,李玉玲就突然得知自己要被派出禾北省幫楚漁做事,如
此,便使得轉學手續還未辦理妥當的珍珍不得不暫時和她分開幾天。
“楚先生,謝謝您,我真的真的非常感謝您。”
李玉玲誠摯開口,卻換得楚漁更加嚴肅的回應。
“玉玲,還有你們兩個都給我記住,以後誰也不許再跟我說類似的話,否則,我也絕不再把你們當成朋友!”
楚漁常說能給他帶來利益的手下人是棋子、是工具。
可實際上,這些棋子和工具究竟在其心底充當着怎樣的角色……
鮮有人知。
今天,他說出了口。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