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裏的五個人都不是傻子。
就連在楚漁看來“最年輕”、“最弱智”的岑垣,都可以在同齡人中稱得上“聰明”二字。
因此,侯良駿這席話裏夾雜着多少刀槍劍戟,其他四人無不心如明鏡。
芒果娛樂董事長沒有去接侯良駿的話茬,而是起身走到楚漁面前,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眼前這個年輕人之後,他扭頭問向夏歆道:“夏歆,他是你男朋友?”
夏歆不遮不掩,情态自然的點頭應道:“對,他是我男朋友。”
“你叫楚漁?”芒果娛樂董事長又問向楚漁。
楚漁掃了他一眼,根本沒有那種二十歲出頭的青年在面對一位企業董事長時應有的局促之意。“你應該還沒到了耳聾眼花的年紀吧?剛才那隻老猴子不是跟你說了我的名字了?”
“小東西,休要在那出言不遜!”
自家董事長還沒說什麽,被楚漁叫成“老猴子”的侯良駿已是率先宣洩出了心中不滿。
芒果娛樂董事長頭也沒回,淺淺的微笑在臉上凝固了兩秒鍾,複而他大聲朗笑起來,邊看着楚漁邊點頭道:“你這個年輕人有點意思的嘛。”
“靠!”楚漁忍不住爆了粗口,同時用那種“暧昧”的目光從上到下掃了芒果娛樂董事長一遍。“你這老頭子不會是個gay吧?”
“楚漁……”
雖然夏歆今天很生氣,而且也預見到自己未來可能要換個公司上班了,但說句心裏話,她面前的這位大領導平時對她也算不錯,她不能任由楚漁在毫無正當理由可言的前提下随便說自己這位領導壞話。
楚漁癟癟嘴,受到夏歆警告的他,不得不熄燈啞火。
芒果娛樂董事長笑容不減,主動伸出手來向楚漁自我介紹道:“我叫陶華輝,是這家芒果娛樂有限公司的董事長。”
聞言,楚漁低頭看了看伸到自己面前的那隻手,沒有急于出手握住,而是把征詢的目光放到了夏歆臉上。
待得夏歆朝他點頭示意,他才不情不願的伸出手來,很是敷衍的和陶華輝握了一下。
對于楚漁的“尖銳态度”,陶華輝并未産生任何不滿或者愠惱的情緒,甚至于他開始有些欣賞楚漁,認爲這個年輕人如果背景夠硬的話,倒也的确配得上夏歆。
心有所想間,陶華輝伸手作邀,與在場四人說道:“來,咱們坐在沙發上慢慢聊。”
衆人落定後,陶華輝看向侯良駿問道:“侯總編,說說吧,今天因爲什麽事和夏記者鬧矛盾了?”
侯良駿來了“興緻”,認爲陶華輝先問他的意見,就是給他機會來主導事件走向,至于剛剛董事長爲什麽會對楚漁做出那番表現,一時間他也不那麽在意了。
快速整理了一番思緒後,侯良駿開始滔滔不絕的展述起來。“董事長,是這樣的,抛開今天夏記者把男朋友帶入公司的事情不談,就拿近期她在工作上的态度來說,她就做的非常不好,很多由她經手報道的新聞,本可以爲我公司帶來巨額的流量收益,但最終都因爲
她不按照我的要求撰稿,偏要獨斷專行,導緻這些新聞事件本身全部失去了它們的原有價值。”“我給您舉個例子啊,比如前段時間業屬凱達集團的凱達影院失火事件,其它所有和我們存在競争關系的新聞媒體平台,報道起來全是‘凱達影院失火,是天災還是人禍’、‘凱達集團總裁嶽靈婉拒絕道上大哥
求愛,其手下産業慘遭報複’之類的标題,可您猜夏記者怎麽寫的?”
“她說,凱達影院失火的原因和凱達集團本身沒有任何關系,完全是有人惡意想對凱達集團不利才放的火,此外她呼籲民衆要堅持正義,不要助長這種不良風氣。”
“您評評理,這種通篇宣揚大道理、沒有任何沖突矛盾和吸引力的新聞,哪個讀者會願意看?”
“這還不算完,前幾天您應該聽說了凱達集團總裁遭到綁架的事了吧?”
“事後第一時間,所有媒體公司咬死了說凱達集團總裁在外面得罪了人,或者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所以才導緻自己被人盯上遭到綁架,可夏記者怎麽寫的?”
“她咬死了說嶽靈婉被綁架的事情根本就是假的,那隻不過是凱達集團董事長嶽海爲了考驗自家保镖應變能力而進行的一場防恐演習而已。”
“對,盡管後來其他媒體公司也全都改了口徑,可人家第一波熱度已經蹭完了啊?咱們呢?連口熱乎湯都沒喝上!”
“這一切的一切,全都因爲夏記者一意孤行!”
“董事長,如果以後我手底下的記者都像夏記者這樣,那咱們公司可就沒法再繼續經營下去了!”
一通慷慨激昂的言語講罷,侯良駿臉色漲紅,喘着粗氣,似乎夏歆所做的這些事情已然到了人神共怒的地步,不可原諒。
陶華輝認認真真的聽完了侯良駿的彙報,繼而他把視線轉移到夏歆臉上,神色說不上輕松,卻也談不得嚴肅的問道:“夏歆,侯總編說的這些事情你有異議嗎?”
“董事長,關于報道方面的事情,侯總編說的都是事實,至于我的所作所爲是否正确,全看您自己怎麽去想了。”
夏歆大方作答,一點也不畏懼接下來自己可能面臨的“下場”。
适時,岑垣不甘寂寞的在旁邊插話道:“董事長,我也想表達一些自己的看法。”
陶華輝沖着岑垣點點頭,伸手示意道:“但說無妨。”
岑垣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面容肅穆道:“有一個信息您可能不了解,但我認爲有必要讓您知道。”
“夏記者的男朋友,也就是這位楚漁楚先生,他本人是凱達集團的一名司機。”“我認爲,夏記者可能是擔心一旦報道對凱達集團不利,導緻該公司遭受到某些方面的打擊,進而會影響到她男朋友的工作和待遇,所以在有關凱達集團的新聞報道上,她才會一意孤行的選擇采用那種方式
去撰寫稿件。”“總的來講,其實真正導緻我公司效益降低的罪魁禍首,就是這個楚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