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聽了岑垣的話,楚漁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岑垣還真是腦洞新奇,他寫出來的稿子,絕對符合侯良駿的口味。
要不說這兩個人狼狽爲奸呢!
“岑垣,請不要把這種事情扯到我男朋友身上!”楚漁還沒作出辯駁,一旁的夏歆就先不樂意了。
岑垣不可置否的聳聳肩,将自身視線投放到陶華輝身上說道:“究竟我說的有沒有道理,相信董事長應該會有足夠明确的判斷。”
陶華輝點點頭,不予否定道:“岑垣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但是說實話,我還是比較想聽聽夏歆本人的解釋。”
“董事長,我沒什麽好解釋的,隻要您認爲我做的不對,可以馬上讓我離職,我保證用最快的速度去撰寫一份辭職材料,絕對不多占用公司一秒鍾的資源。”
夏歆來了脾氣,似乎一言不合就要起身離開。
陶華輝皺了皺眉頭,正欲勸解,坐在夏歆旁邊的楚漁就先一步跟她說道:“歆歆,你平時倔點無所謂,但這個節骨眼兒上,要是你不把事情說清楚的話,豈不是讓那些阿貓阿狗平白占了便宜?”
“你說誰阿貓阿狗呢?”侯良駿重重的拍了一下茶幾,怒指楚漁喝問道。
楚漁攤攤手,一臉無辜道:“我可沒點名道姓說誰是,侯總編您千萬别自己對号入座哈!”
“你!”侯良駿叫楚漁噎的說不出話來,眼看局勢愈發緊迫,身爲公司董事長的陶華輝不得不出言調和道:“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今天咱們坐到一起是解決問題來的,别一個問題還沒解決,就又牽扯出更多的問
題來了。”
楚漁覺得陶華輝這“老頭子”還算明事理,于是再次柔聲開解夏歆道:“歆歆,你來把自己的想法和他們說清楚,最後不管他們理解不理解你,我都會無條件的支持你作出任何選擇。”
夏歆聞言,一顆芳心裏暖流翻湧,令她無比感動。花了十幾秒調整心态,轉而夏歆便是神色莊重的對陶華輝表述道:“董事長,我是什麽人您應該也多少了解一些,身爲一名記者,我認爲最基本的職業素養,就是在第一時間迅速抵達事發現場,通過對當事
人和目擊者的采訪獲取相關信息,整理歸納後,用簡潔真實的語言,向渴望得知事件真相的群衆們還原整個事件過程。”
“同時,我們應該秉承着不虛假、不做作、不誇大、不隐瞞、不臆測的職業原則進行撰稿,而不是爲了所謂的‘利益’去扭曲事實,把黑白颠倒,将正義掩埋!”
夏歆說完,侯良駿立即忍不住嗤笑道:“夏記者,你年紀小,有這些不成熟的想法我可以理解,但是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你強調過,這裏不是校園,你也不是老師,那些新聞讀者更不是學生!”
“所以,你所弘揚的那些東西,根本不适合在新聞上報道出來,假如你實在按捺不住自己那顆正義之心,完全可以去考個教師資格證,然後随便找一所小學去當個老師教書育人。”“哎,還真别說,保不齊往後你就能成爲一名華夏知名的思想家、教育家,到時候夏記者出名了,也不用感謝我給你指了一條明路,畢竟我這麽做,也是爲了芒果娛樂所有人的利益得失,我們彼此可以稱得
上各取所需,誰也不欠誰的。”
陶華輝聽完侯良駿所言種種,眉頭立即緊蹙起來。
“夠了,今天的事情到此結束,侯總編,你和岑垣先出去吧。”
此言落定,前戲做足的侯良駿定是不肯罷休。“董事長,夏歆都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您還不打算做出點什麽實質性的懲戒?”
“你想讓我給夏歆什麽懲戒?”陶華輝反問侯良駿道。
“最起碼,也要讓她跟我保證,以後在撰稿的時候,必須聽從我的安排!”侯良駿毅然決然道。
夏歆攥緊粉拳,眼神堅定的和侯良駿四目相對。“侯總編,我也不止一次跟你說過,由我采訪的新聞,怎麽撰稿是我的權力,你可以審核,也可以不通過,但是到時候該怎麽發,我還會怎麽發!”
侯良駿氣急,憤然出言道:“董事長,我要求您收回夏記者手裏所有我公司在所有網絡媒體平台上的公共賬号,省得她以芒果娛樂的名義亂寫一氣!”
至此,辦公室裏的氣氛嚴峻到了極點。
陶華輝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氣,終而面朝侯良駿說道:“侯總編,以後夏歆怎麽寫稿由她自己決定,你也不必再對她進行任何稿件審核了。”
侯良駿震驚莫名,不可思議的瞪大了雙眼。“董事長,您這是什麽意思?假如您在夏歆身上開了小差,事情傳出去讓其他記者怎麽想?”
“用不着管他們怎麽想,不服氣的,或者私底下找夏記者麻煩的,全部都給我收拾東西走人,天金市學習新聞傳媒專業的大學生那麽多,我還就不信少了他們公司是會黃了還是怎地?”
這一刻,陶華輝霸氣側漏。
侯良駿無言以對,卻堅持不肯認輸。
“董事長,您要是這麽說的話,我可能就沒激情繼續在芒果娛樂做下去了。”
陶華輝聽得出來,這位侯總編是在拿自己來做威脅呢。“侯良駿,你在我手底下的時間不短了,應該清楚我這個人不喜歡被别人威脅。”
“我不是在威脅您。”侯良駿面無表情。“我隻是在闡述一個事實而已。”
陶華輝笑了。“可以,你去人力資源部填一份離職材料,然後到财務部把工資結了,收拾東西走人吧。”
侯良駿沒想到陶華輝居然真要因爲夏歆而舍棄自己,他原本以爲,憑借自己在芒果娛樂的地位和資曆,無論怎麽看怎麽說,陶華輝也不該做出這種抉擇來。
然而,如今事實就擺在眼前,容不得侯良駿不信。
“董事長,您真要把事情做的這麽絕?”“侯良駿,不是我把事做絕了,是你自己偏要往絕路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