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漁給出的答案很簡單,但卻是讓嶽靈婉心髒猛地一跳!
“有問題?有問題你剛才爲什麽不說出來?”
聽得嶽靈婉的質問聲,楚漁裝出一副很無辜的樣子聳聳肩道:“我看你沒說話,就以爲你自己知道合同有問題,而且應該早就想好解決方式了。”
嶽靈婉沉默不言,因爲楚漁這句話提醒了她一些事情。
“把合同給我。”
楚漁按照嶽靈婉的命令,隔着桌子将合同遞了過去,後者拿到手裏之後,再次仔細翻閱起來,這一次,她看了足足得有二十分鍾。
二十分鍾後,嶽靈婉黛眉緊蹙,最終忍不住看向楚漁問道:“你說合同哪裏有問題?”楚漁單手托着下巴,眼睛看都不看那份合同一眼,就這麽直勾勾的盯着嶽靈婉信口拈來道:“合同條款第七條,乙方根據公司每月自身貨源情況向甲方供貨,每年需給甲方提供至少五億元華夏币的各類家具
産品。”
話畢,楚漁故意吊着嶽靈婉的胃口沒有把後話繼續講完。“就是這一條有問題。”嶽靈婉依舊不理解楚漁的意思,她翻動合同,把視線集聚在合同條款第七條上,雖然楚漁剛才說的那些話和條款内容一字不差,但她翻來覆去讀了好幾遍也沒能想明白到底哪裏出了問題。“你把話給我說明
白了。”
“你讓我說我就說,那我豈不是太沒……”
“楚漁,我沒心情陪你在這開玩笑。”
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嶽靈婉已經把楚漁默認爲了自己在商場上的得力助手,每個問題問的都理所當然,可是她忘了,楚漁隻是一個雇傭兵,一個來保護她人身安全的保镖罷了。
隻不過,楚漁又何嘗單純的把嶽靈婉當成了雇主呢?
“好吧,我投降。”
楚漁老老實實“認慫”,繼而出言爲其展述起合同上所謂的“問題”來。
“凱達集團銷售家具産品,客戶類别大多是‘個人’,但實際上銷量最大的需求者還是那些批量購買的下家客商,這些客商在跟凱達集團商談合作時,往往都會進行幾百萬甚至上千萬的貨物采購。”“的确,這次曹氏集團在每年采購金額上沒有挖坑下套,可是你想象一下,假如在家具銷售旺季,曹氏集團利用各種理由故意不給凱達集團提供貨源,而到了淡季他們又把成堆的貨物往凱達集團送,這樣造
成的結果會怎樣呢?”
言及至此,嶽靈婉已然明白過來曹氏集團背後設下的陰謀。
“如果事情像你說的那樣發展下去,那麽凱達集團将會面臨兩大窘境。”
“第一,客商需要貨物時我們無法提供,造成有錢難賺的局面。”
“第二,客商不需要貨物時,我公司會在倉庫堆積大量的家具産品,浪費倉庫資源是其次,要是在存貨期間倉庫出現任何意外情況,那麽凱達集團就将面臨巨額的利益損失。”
楚漁笑着點點頭,朝嶽靈婉豎起自己的大拇指稱贊道:“還是我家小婉婉聰明伶俐,一點就透。”
嶽靈婉沒有去接楚漁的話,而是提出自己的解決方式道:“那麽,我們再尋找一個新的家具供應商,是不是就能規避這些風險了?”
“剛誇你兩句你就下道。”
楚漁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耐心爲嶽靈婉陳明利弊道:“你自己回憶回憶,當時衛晉爲什麽敢在凱達集團資金不足的情況下向你提出這個項目?”
嶽靈婉思慮片刻,迅速答道:“因爲曹氏集團同意先貨後款,所以我們不必擔心流動資金不足的問題。”“那麽,你覺得同意這種交易方式的供應商好找嗎?”楚漁反問一句,不及嶽靈婉作答,他便又追述道:“就算有這種冒傻氣的供應商願意陪你做這筆買賣,可萬一到時候新的供應商把貨送來了,緊跟着曹氏
集團也把貨送來了,兩家供應商那麽多家具産品,你往哪放?又能去賣給誰?”
嶽靈婉明白楚漁的意思,其實這一點,她剛剛也考慮到了。“供應商不好找,并不代表找不到,隻要我們讓采購部的同事多下下功夫就是了,至于供貨問題……”
“曹氏集團隻能根據家具市場大體走向來判斷銷售淡季和旺季,但這也并不是絕對的情況不是麽?隻要他們不知道我們什麽時候需要貨源、什麽時候不需要貨源,自然就可以免除……”
“你想的太簡單了。”楚漁搖搖頭,打斷了嶽靈婉的話。“我猜曹氏集團一定可以随時知道凱達集團的貨源需求。”
語落,嶽靈婉情難自抑的流露出一抹驚色。“你爲什麽這麽說?”
楚漁把身體往後一仰,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情态随意,像是在說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情般爲其解釋道:“你記不記得衛生巾第一天來凱達集團報道時我就說過,他不像是什麽好人。”
“你是說衛晉可能是曹氏集團安插到凱達集團的奸細?”嶽靈婉驚色更濃。
楚漁搖搖頭。“不确定,但不排除這個可能,更重要的是,我不相信王骁。”
“王總監?他又怎麽了?”嶽靈婉追問道。
“他怎麽了?你敢說最近這幾年,王骁那老頭子在凱達集團就沒做點什麽小動作?”楚漁笑眯眯的看着嶽靈婉,似乎“棋盤”上所有的細微之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嶽靈婉再次陷入久久的沉默。正如楚漁所說,在他來到自己身邊之前的那幾年,王骁在私底下的小動作越來越多,單是嶽靈婉和嶽海發現的就不下十次,隻不過因爲王骁本身是凱達集團的“開朝元老”,加上那些小動作給凱達集團造成
的利益損失不大,所以她和自己的父親才沒有去過多深究。
如今,倘若今日之事當真是王骁一手爲之,那麽這位“開朝元老”,怕是就真做到頭了。
“你說的這些話沒有證據,所以我不能輕易做出任何決定。”嶽靈婉冷着臉回應楚漁道。楚漁無所謂的聳聳肩,對于嶽靈婉的不信任,他并不覺得生氣。“沒關系,大不了我們就慢慢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