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靈婉不知道楚漁口中的“慢慢玩”究竟是什麽意思。
她此時更爲關注的點還是如何規避此次項目合作中存在的風險。
“那這次跟曹氏集團簽訂合同的事情,你有什麽好的解決辦法麽?”
楚漁老神在在的躺在椅子上,舉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壓根就沒有半點緊張急切的模樣。“小婉婉,你知道嗎?”
“知道什麽?”嶽靈婉讨厭楚漁這種“什麽也不在乎”的德行,但她又不得不耐着性子“陪他玩”,畢竟很多麻煩事隻有他才可以幫自己解決。
楚漁微微一笑,放下手來,眯起了他那雙狹長陰柔的眸子。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是一個耳光解決不了的事情,如果有,那就把對方扇到死。”
嶽靈婉不滿意楚漁給出的答案。“就算你能把曹斌、曹鵬父子兩個人全殺了,那又有什麽意義呢?隻要合同還在,凱達集團的危機就不能說沒有了。”
“不不不,我這麽優秀的三好青年,怎麽可能會做‘殺人’那種殘忍的事情?”
楚漁連連擺手,臉龐上浮現出來的人畜無害之色,讓他看起來似乎就跟“鄰家大男孩在某件事上擺正立場”一樣。
“其實我這個人最不喜歡暴力了,而且暴力隻能讓敵人的身體服從命令,卻摧毀不了他們的心。”
嶽靈婉覺得,楚漁總算是說了句像樣的人話。“那你打算怎麽做?”
“簡單。”楚漁打了個響指,突然把身體往辦公桌前一探,朝嶽靈婉勾勾手。“你過來,我偷偷告訴你。”
嶽靈婉靜坐不動,始終跟楚漁保持着一個辦公桌的距離。“有什麽話你直接說就行,這裏沒别人。”
“不行!你沒聽過‘隔牆有耳’這個詞麽?”楚漁肅然辯駁道。
“我聽過,但是我這間辦公室的隔音效果很好,而且這裏距離四面牆壁很遠,你不用操心那麽多。”嶽靈婉毫不留情的回應道。
“好吧,你又赢了。”
“心懷鬼胎”的楚漁誠然是玩不過嶽靈婉,好像他所有的小心思都逃不過嶽靈婉的那對冰冷美眸。
“你從法務部叫個人來,順便讓他帶着筆記本電腦,然後按照原合同重新起草一份協議材料。”
聽了這話,嶽靈婉不禁疑問道:“就算起草了新的合同,你怎麽就确定曹氏集團一定會協助我們完成簽署?”
楚漁邪氣凜然的笑出了聲。“你忘了,我剛剛才說過,沒有什麽事情是一個耳光解決不了的問題,如果有……那就換另一種‘文明’的方式繼續搞,直到事情得以解決爲止。”
嶽靈婉擔心楚漁會做出什麽過激舉動,所以并未第一時間答應他的要求,後來楚漁又耐着性子跟她解釋了半天,她才終于給法務部打去電話,叫來一名三十多歲的女律師。
女律師進門後,嶽靈婉直接把辦公桌上的那份合同材料交到她手裏說道:“劉律師,你按照這份合同上的内容,原封不動的做一份電子版合同給我,稍後我再安排後面的事。”
“好的總裁。”
劉律師應承一聲,轉而朝楚漁禮貌一笑,開始坐在後者旁邊用筆記本電腦快速敲打起來。
半個小時後,劉律師做完了合同電子版,把筆記本電腦方向一轉,面向嶽靈婉道:“總裁,我做完了,請您過目。”
抽出時間就低頭工作的嶽靈婉聞言擡首,然後用光潔的下颚指了指楚漁說道:“給他看就行。”
劉律師有些奇怪,卻還是依照她的意思把筆記本推到楚漁面前。“楚先生,請您過目。”
楚漁接過筆記本電腦,沖着劉律師微笑問道:“你認識我?”
劉律師一怔,而後看了一眼嶽靈婉的臉色,轉而簡單應道:“聽其他同事提起過您。”
“哦?”楚漁發出驚疑時,手上已經開始在飛速敲打鍵盤,在電子版合同上挑挑改改了。“公司裏的同事都怎麽說我?”
劉律師不傻,當然不會把聽到的那些傳言如實轉述。“同事們都說您爲人很好,是總裁的一大助力。”
“這樣啊……”兩人說話的功夫,楚漁就修改完了那份電子合同文檔。“我怎麽聽到一些傳言,說我跟總裁談戀愛了呢?”
劉律師沒想到楚漁會主動挑起如此“諱莫如深”的話題,所以她顯得愈發不知如何應對了。“這件事我不太清楚。”
楚漁咧嘴一笑,全然忽略了嶽靈婉此刻那惡狠狠的目光。“把這份電子合同去打印兩份,然後送回總裁辦公室來。”
劉律師并無動作,而是扭頭看向嶽靈婉,直到後者點頭示意,她才拿着筆記本走了出去。
待得劉律師離開辦公室,嶽靈婉才忍不住問向楚漁道:“你剛才在合同上寫了什麽?”
“你猜——”
楚漁的賤招再次瘋狂施展起來。
嶽靈婉沒有理他,沒過多久,那位劉律師去而複返,把兩份新合同交到嶽靈婉手裏,并主動對其彙報道:“總裁,合同條款我已經看過了,于我方有利無害,可以着手簽訂事宜。”
“嗯,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工作吧。”嶽靈婉點頭應下,目送劉律師離去。
仔細查閱一番新的合同内容後,嶽靈婉擰起了眉頭。
楚漁見狀,自信滿滿道:“我們每年總交易額改成每月固定交易額,并且附明原合同作廢,雙方在相關項目展開時依照新合同進行,這樣一來,就不必擔心原合同可能帶來的麻煩了。”
“還是那個問題,我們怎麽讓曹氏集團心甘情願的簽下這份合同?”嶽靈婉複問此言道。
“你現在手頭上還有什麽要緊事嗎?”楚漁不答反問道。
“暫時沒有,剩下的工作,我可以周末完成。”嶽靈婉搖頭道。
“那好。”楚漁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咱們沐浴更衣,準備前往曹氏集團和曹董聊聊理想。”
嶽靈婉拿着那兩份材料,皺眉深思,似乎在考慮這件事的可行性。楚漁舉步走到沙發旁邊,拿起他今早帶來的那身行頭說道:“咱們分開換還是一起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