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電話來的人,是曹氏集團董事長曹斌。
他要求單獨和楚漁會面,就在今天中午。
約定地點也頗爲耐人尋味。
在天金市凱達酒店一個包間裏。
“你真要去見他?”
放下電話後,嶽靈婉望向坐在沙發上悠閑喝茶的楚漁皺眉問道。
楚漁端着茶杯扭過頭來,聳聳肩回應道:“有人主動要請我吃飯,爲什麽不去呢?”
嶽靈婉神情冷淡。“他沒安好心。”
“我當然知道。”楚漁無所謂的笑了笑。“可是就算他沒安好心又能怎樣?難不成憑他那點本事還想來欺負我?”
嶽靈婉見他意念已定,索性不再勸說什麽。
十一點多,躺在沙發上合眼小憩的楚漁坐起身來,長長的伸了個懶腰。“呼……好了,是時候去跟曹董交流交流感情了。”
嶽靈婉再度擡首,遠望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終究也沒把心裏還想再問一遍的話問出口。
臨走之前,楚漁在門口處回過頭來,朝正盯着他背影看的嶽靈婉賤笑連連道:“小婉婉,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裏,記得要想我哦。”
“……”
嶽靈婉真的是連一句“你給我滾出去”都懶得跟他講。
……
距離約定時間還有一刻鍾的時候,楚漁驅車慢悠悠的來到了凱達酒店門口,把車停好之後他也沒急着進去,而是走到酒店大門前的陰涼處點了根煙。
“嘶——呼——”
楚漁吸吐一口煙霧,那熟悉的味道打身體中走了個來回,讓他的身心變得更加惬意放松起來。
“讓我猜猜。”
他開始像個瘋子一樣自言自語。
“是不是因爲我破壞了他太多好事,所以想要采用威逼利誘的方式拉攏我?”
“還是說,他想知道自己兒子的下落?”
“不應該啊,他怎麽可能知道小鵬鵬的失蹤和我有關呢?”
“算了,反正今天主要目的是蹭飯,其它的事情就順其自然好了。”
抽完煙的楚漁走到門庭石柱下,将燃着的煙頭在垃圾桶蓋上輕輕碾滅,随即轉身大步往前,一路走進了酒店大廳。
恰逢此時,曾經見過楚漁的大堂經理正在廳内巡查,一瞧這位幫自家酒店解決過麻煩的“暴力狂”駕到,後者便是立即堆滿笑容迎了上來。“漁少您好,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助您的嗎?”
聞聲相望,楚漁從頭到尾仔細打量了大堂經理一番。“你認識我?”
大堂經理谄笑連連。“當然認識,前不久有個姓徐的來酒店鬧事,就是您跟嶽總她一起過來解決的。”
“哦!”楚漁總算回憶起了和“刀疤哥徐達”的那段往事。“不錯不錯,居然還記着我呢。”
“不能忘,不能忘。”大堂經理彎腰屈身,恭敬的就差拿塊布幫楚漁擦擦拖鞋了。
“我來找人。”楚漁簡單明了的說出來意。“曹氏集團董事長曹斌是不是在你們這訂了包間?”
“對對,曹董是訂了包間,您稍等,我馬上給您去确定一下房間号。”
說完,大堂經理快步走到前台處,向前台小姐下達指示後沒多久就折身返了回來。“漁少,曹董他在502房間,需不需要我帶您過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得到房間信息的楚漁走到電梯門口,在大堂經理的恭送下獨自進了電梯,一路尋至502包間門口處。
“咚咚咚。”
楚漁極其禮貌的叩響了房門。
“請進。”
曹斌熟悉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
推門而入,502包間中央之地擺着一張巨大餐桌,而餐桌上如今空蕩蕩的一片,唯有兩瓶價值不菲的拉斐紅酒立在上面。
餐桌旁坐着三個人,分别是曹氏集團董事長曹斌,董事長夫人王雪,以及一名皮膚黝黑,身材短小精悍的青年男子。
一見楚漁進門,曹斌冷言冷語的邀請道:“楚先生,來,請坐。”
楚漁昂首闊步及至餐桌近前落定,曹斌正欲開口,卻被他給搶先了一步。“曹董,我餓了,先叫服務員上菜吧。”
“沒問題,今天我會盡量滿足楚先生的所有要求。”曹斌話裏有話的說了這麽一句,接着他便是按動餐桌上的電子呼叫裝置,叫來一名手拿菜單的女服務員。
“讓這位先生點餐。”
曹斌下達指示,女服務員依言将菜單遞到了楚漁手裏。
楚漁迅速接過,然後便開啓了瘋狂點餐模式。
而且,這一次點餐無論是在數量上還是質量上,都要比昨天他和倪萱在一塊吃飯的時候更加誇張。後面的半個多小時内,曹斌多次想要跟楚漁說些什麽,都被後者以“先吃飯再聊天”的理由給打斷了,而且他壓根不理會在座三人的敵視目光,自顧自靠在柔軟皮椅上合眼小憩,在菜品完全上齊之前,他還
點了根煙來消磨一下無聊時光。
待得菜品齊備,望着直徑五米的巨大圓桌上琳琅滿目的美味佳肴,楚漁食指大動,拿起面前的筷子就開始風卷殘雲起來。
至于曹斌、王雪、精悍青年三人,則是一口菜都沒動,就幹坐在椅子上靜靜的看着楚漁敞懷狂吃。
起初,曹斌以爲楚漁點那麽多菜是爲了浪費自己的錢,可是随着桌子上的菜被後者一盤盤清空掉,他才終于明白,原來這個讓人厭惡到極點的暴力青年,竟然還是一個肚子裏藏着“黑洞”的大胃王。
“喂,小黑矮子,把你面前那瓶紅酒給我。”菜吃的差不多了,楚漁忽然感覺有點口渴,于是他面朝那個短小精悍的青年招呼一聲,讓他把兩瓶拉斐中的其中一瓶拿過來。
青年聽罷眼神一凜,面帶煞氣的黝黑面龐上充滿了冷意。
“瞪什麽瞪?我讓你拿酒,聽不懂麽?”
話畢,楚漁又望向曹斌宣洩心中不滿道:“曹董,不是我說你,你叫條醜陋的小黑狗來影響我食欲也就罷了,爲什麽還偏偏要找一條不聽話的呢?”
青年怒上心頭,桌子下面放在雙膝上的手緊握成拳。
“把酒給他。”
曹斌用一種不是“命令”的口吻對青年說道。青年陡然擡起右手,旋即倒持瓶頸,以一種迅速而兇悍的方式将之隔空砸向楚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