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漁耐着性子，選擇性的幫薛晴講述了一番近期凱達集團中所發生的一切。
聽完這番講述，薛晴滿臉的難以置信之色。
“你是說，王總監他要聯合起曹氏集團一起對凱達集團不利？”
楚漁嘴角挂着玩味笑意，手裏把弄着懷中佳人的一縷秀發，漫不經心道：“不管這個猜測是真是假，他這個人都不能繼續留在公司裏了。”
“即便王總監不能留用，也犯不着大規模裁員吧？”想起裁員的事情，薛晴就感到一陣頭疼。
“不，晴姐姐，你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還有什麽情況是你沒說清的嗎？”
“不是我沒說清楚，而是事實還沒弄清楚，但盡管如此，有些若隐若現的麻煩，也必須要盡早在公司裏剔除掉。”
“這樣做太草率了！”
身爲人力資源總監，薛晴知道招收人才有多麽艱難，也能想象得出一旦裁員方案正式推動，那些崗位突然空缺出來的情況會牽扯出多少麻煩。
楚漁将手裏那一縷秀發湊到鼻間輕嗅一口，美人的芬芳令他迷醉。“不要擔心太多，有些事情是避免不了的。”
因爲他沒有把曹氏集團、桦宇集團、廣金集團聯盟一事告知薛晴，所以後者完全不清楚當下凱達集團所面臨的嚴峻考驗。
“小弟弟，我不知道你明不明白，一旦高層人員動蕩，所産生後果對公司極有可能就會是毀滅性的打擊。”
“我明白，但是我還知道，假如這些毒瘤不盡早清除出去，凱達集團将一條活路都不會有。”
楚漁行事協助嶽靈婉度過難關的方法就是——先清内患，再理外憂！
薛晴沉默下來，其實不必楚漁把話說的太過清楚，她也能領會其心中所想。
“我還是擔心。”
最終，薛晴向楚漁表達出内心最爲真切的心情。
“好啦，晴姐姐你不要考慮那麽多，就放手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行了，其它的事情我幫總裁盯着。”
“可是萬一……”
“就算有個萬一，大不了你就屈尊到我那新公司當董事長夫人，總之我是不會讓你這麽一個人才就此在商界銷聲匿迹的。”
“這不是失業不失業的問題！”
薛晴情态焦躁，語氣也就此變得嚴肅了些。
楚漁神色錯愕之際，她再度開口道：“我很佩服董事長，同時也很佩服總裁，所以我在這家公司裏除了‘打工’的身份之外，還是他們父女兩個的追随者和崇拜者。”
“我不想看到凱達集團就此分崩離析，也不願意董事長和總裁拼命打下的這片江山拱手讓人。”
“所以……楚漁，我希望你能竭力而爲，幫董事長、幫總裁，也算是幫我守好凱達集團。”
此言落定，楚漁總算是明白了薛晴的想法。
可是，以凱達集團目前的現狀……
他真的沒法做出保證。
原因很簡單，就像是一個從小在土匪窩子長起來的書生秀才，哪怕他再怎麽飽讀詩書、一心向善，在大環境的影響下，也仍不免要沾染一些土匪習氣。
有些東西在 “人”身體裏紮了根，就再難摒除。
其間道理，用一句話即可全部概括。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如今凱達集團各個層級的崗位上都長有毒瘤，如若不刮骨療傷，根本不可能存在徹底根治頑疾的機會。
而一旦刮骨，勢必就會帶來巨大的疼痛。
能忍住，便可重生。
忍不住，便當逝去。
“我盡力。”
楚漁認真作答，此番承諾聽在薛晴耳中，總算是給予了她那麽一絲絲慰藉。
盡管，薛晴深知這件事不那麽容易做到。
……
話分兩頭，各表一枝。
結束會議回到辦公室後，王骁将辦公室大門反鎖，走到窗台邊上點燃一根雪茄，邊抽邊給曹氏集團董事長曹斌打去了電話。
少頃，電話接通。
“曹斌，你後面的計劃究竟想要怎麽做？”
“嗯？王總怎麽突然想起問起這個來了？”
“剛才嶽靈婉那個臭丫頭召開了一次高層會議，會議内容對你我現在的局勢十分不利！”
“說來聽聽。”
“她要裁員！而我就在裁員的範圍之内。”
“裁員？”
曹斌雲淡風輕的語氣中終于流露出幾分驚疑之意。
“呼——”
王骁深吸一口雪茄，複而将滿腔辛辣的煙霧大口吐出。
“我估計又是楚漁那個小雜種在她耳邊吹了什麽風。”
“楚漁……我中午剛見過他。”
說這話時，曹斌正在天金醫院的一間高危病房外，透過玻璃窗，他聘請來的打手韋茂才，身上正插滿醫用器材的躺在病床上。
醫生表示，韋茂才從今往後隻能是個植物人了。
“見他？爲什麽見他？他跟你都說了些什麽？裁員的事情和你們之間的談話有沒有關系？”
王骁一連串問出這麽多問題來，足以見得他對此事的看重。
病房外的曹斌皺了皺眉，沉聲勸解道：“王骁，你犯不着那麽擔心，一切計劃還沒有脫離軌道，再者說，嶽靈婉要裁員也不是現在就裁，你急什麽？”
“我不急？”王骁就差跳腳大罵了。“火都燒到眉毛上來了我還不急？嶽靈婉說了，下周就出新的裁員方案，到時候隻要有一半的參會者同意方案執行，我他媽就要下崗了！”
“下崗就下崗，你掙的錢還不夠養老嗎？”心情同樣不怎麽好的曹斌，不喜歡王骁現在朝他大聲質問的态度。
“好好好，曹斌，你别忘了當初是怎麽答應我的！”王骁氣急，把手裏的雪茄往窗台上用力按滅。“我要是被裁員了，離開公司之前，一定先把你那些陰謀詭計說給嶽靈婉聽！”
“哼！王骁，别老了老了反而沉不住氣！”
其實曹斌完全可以無視王骁的威脅，畢竟他的一些想法和算計，應該早就被楚漁有所察覺了，這一點，他不難揣測。
但是，之所以不跟王骁徹底撕破臉，是因爲透過“裁員”的消息，他想出了一個絕妙的法子來給予嶽靈婉更大壓力！
兩人對話一時啞火，十幾秒後，曹斌再度出言。“王骁，你想不想陪我玩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