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小姐給嶽靈婉打來了電話。
“讓他直接去會議室，有人招待他。”
“是，總裁。”
結束通話後，坐在嶽靈婉對面的楚漁站起身來，拍拍屁股道：“好了，是時候表演真正的技術了。”
楚漁話說的雲淡風輕，但聽在嶽靈婉耳朵裏卻怎麽也不對味。“楚漁，你不要把事情鬧得太大，另外……沒有證據的話，也不能随便冤枉好人。”
“我知道，你是怕傷了凱達集團員工的心嘛！”楚漁很是随意的擺了擺手，随之轉身，大步往辦公室外走去。
不多時，會議室内。
楚漁推開大門走了進去，此時一名有些駝背的高瘦中年，正形色拘謹的坐在一把椅子上，雙手攥在一起揉搓不停，似乎很緊張的樣子。
“尤志尚，尤先生？”
輕輕關上房門的楚漁試探性呼喚一聲，聽聞此聲的尤志尚這才發現有人走進了會議室。
兩人四目相對，少頃過後，尤志尚站起身來，強顔歡笑着跟楚漁打起招呼道：“對，我是尤志尚，不知您是……”
疑問時，尤志尚再次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楚漁的穿着。
一看就不怎麽上檔次的白色T恤，淺藍色破洞牛仔褲，配上一雙廉價人字拖。
這副德行，貌似怎麽看怎麽不像是凱達總部有身份、有地位的大人物。
“我叫楚漁，楚楚動人的楚，坐收漁利的漁。是凱達總部的總監司機，兼職營銷部銷售員，當然了，有時候也幫總裁處理一些商業上的小麻煩。”
司機、銷售員、秘書。
除了秘書的身份令尤志尚頗感意外和尊敬外，其它兩個職位都不怎麽入他的眼。
但是三個身份當中，有一個值得尤志尚重視就足以了。
“原來是楚秘書，久仰久仰。”
尤志尚朝楚漁伸出手來表示敬意，但後者卻沒有把手伸過去與他握住。
“你認識我？”
尤志尚聞言一愣。
“這個……”
“那就是聽說過我的名字？”楚漁又問道。
“呃……”
“還是說你聽我我的偉大事迹？”楚漁再三問道。
尤志尚一時語塞，見他無意跟自己握手，悻悻的把手伸了回來。“我沒都聽過……”
楚漁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就近拉出一把椅子坐下之後冷哼道：“既然什麽都沒聽過，爲什麽要把‘久仰’這個詞随便說出口呢？”
察覺到楚漁情緒上的變化，心裏發虛的尤志尚舉手便是抹了一把額頭冷汗。“我隻是想對楚秘書您禮貌的打個招呼而已。”
“哦，這樣啊。”
“對對，就是這樣。”
“這樣是哪樣？”
楚漁反問一聲，直接把腦袋短路的尤志尚給弄懵逼了。
初期試探達到效果，楚漁嘴角浮現出一抹隐晦的笑意。
“好了，你坐下吧，咱們好好談談。”
尤志尚眉頭微皺，本能下朝閉合的會議室大門瞄了一眼。
看着他的楚漁見此一幕，不禁朝他招招手解釋道：“不用看了，就是我讓總裁把你從米華科技叫過來的。”
聽罷，尤志尚心中疑惑不解的同時，就近挑了把椅子坐了下去。
兩人之間，隔着一把椅子的距離。
楚漁伸手，将中間那把椅子拿開，随即開口說道：“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務必要如實回答我。”
尤志尚眼皮一跳，把頭稍低，兩隻手平放在了膝蓋上。“楚秘書您請問。”
“你叫什麽名字？”
尤志尚擡起頭來惑然道：“您不是知道我的名字嗎？”
“我知道算我知道的，你親口說的算你親口說的，兩者不能混爲一談懂麽？”
“……”
尤志尚一時無言，兩秒鍾後，他強壓内心惶恐之意回答道：“我叫尤志尚。”
“在哪上班？”
同樣“明知故問”的問題鑽入尤志尚耳中，又是不免加重了他幾分焦躁心緒。
“在和甯區跟金南區交界處的米華科技大樓。”
雖然尤志尚的腦袋一直低着，但從他身體細微顫抖的幅度，雙手雙腿的擺放姿态，以及說話時語氣的變化，都可以讓楚漁借此判斷出前者的心理活動。
尤志尚越坐立不安。
就越證明他心裏有鬼！
提問，還在繼續。
“在米華科技從事什麽工作？”
“手機技術研發。”
“具體。”
“手機技術研發小組副組長。”
“爲什麽選擇這一行業？”
“大學時學的就是類似的專業。”
“那爲什麽要挑選這個專業？”
“分值考的就那麽高，所以家裏人在報志願的時候就挑了幾個卡線的專業給我報上了。”
“所以你是誤打誤撞才學的電子技術？”
“對。”
“你喜歡現在的工作嗎？”
“挺喜歡的。”
“你對米華科技這家公司的待遇感到滿意嗎？”
“很滿意。”
“你在說謊。”
言及至此，楚漁做出最後評判的刹那，尤志尚豁然擡首，瞪大了雙眼看向前者。
“不！我沒有說謊！”楚漁眯起的雙眼徐徐張開，繼而他若有所指道：“尤志尚，你在别的公司跳槽到米華科技之後，整整工作了八年時間，這八年裏，從手機研發小組的一個普通組員，爬到副組長的位置上，你一共用了五年時
間。”
“之後的三年，你每天都盼着組長離職，因爲隻有這樣，你才能更上一層樓，拿到更好的薪資福利。”
“幸運的是，兩年前，米華科技的組長主動辭職，應邀去國外當手機研發技術顧問去了。”
這些資料，全部都是楚漁在等待尤志尚乘車趕來凱達集團的那段時間裏，通過蜘蛛之手查尋出來的背景信息。
接着，楚漁再次用言語摧毀起尤志尚的心理防線。
“你本以爲組長走了，你的春天就到了。”
“可是等來的最終結果卻是，拿着副組長的薪資待遇，做了一個月的暫代組長。”
“再往後，米華科技招進來一個比你要年輕幾歲的新人，他沒資曆，實踐經驗也不如你，卻憑借高學曆以及新奇的研發點子當上了新任組長。”
“你感到不滿，不公，且懷恨在心。”
“不止是對新組長，還有對凱達集團。”
“若非凱達集團的待遇相對于外界其它公司本就高出一截，恐怕你也不會一直隐忍到現在才爆發。”“我說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