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總，貌似計劃實施至今，我都沒有騙過你吧？”
曹斌反問一句，王骁仔細回憶，發現好像還真是這麽個事。
“得，我信你！”
“很好。”
曹斌滿意作答，又追述道：“其實晉興科技的事，隻是我送給嶽靈婉的第一份禮物。”
連續兩次提及“第一份禮物”的言論，讓王骁不禁興趣大增。“曹董這是還有後手？”
“暫時不方便跟你透露。”
“我相信你，你反倒不相信我？”
“談不上，我隻是不想計劃出現任何差池罷了。”
“好，那我就靜觀其變！”
“放心，不會讓你失望。”
……
楚漁在前往聖迪夜總會的過程中，爲了表示誠意，在途經的一家藥店裏買了一盒醫用銀針，便于自己待會幫雷東治病掙錢。
雷東的腎病很嚴重，但情況也很特殊。
通過兩人第一次見面時楚漁了解到的情況來看，治好雷東病情，根本無需下藥，隻要通過七星鬼針之法，重新激活雷東腎部功能，便可“針到病除”，讓他重拾男人雄風。
當然了，對于雷東而言，男人雄風隻是其次，健康延壽才是首要大事！
一個小時後，故意放慢速度吊雷東胃口的楚漁，慢悠悠來到聖迪夜總會内，而夏羽跟雷東又不對付，所以給後者安排了一個安靜包間後，他便在樓下靜候楚漁到來。
兩人碰面，夏羽連忙上前招呼道：“漁哥，到底怎麽回事？”
楚漁舉手攔住他後續言詞，指了指樓上說道：“去你的休息室喝兩杯。”
夏羽領會其意，将之一路帶往那件豪華休息室内。
進了休息室，楚漁一屁股崴在柔軟沙發上，醫用針盒也被他随手丢到一邊，情态自然随和，完全不像是有正事壓身的樣子。
夏羽從酒架裏取出一瓶新進的八二年拉斐，他記得自己和楚漁首次見面時，後者對這酒的評價還不錯。
回到沙發旁落定，夏羽邊倒酒邊提醒楚漁道：“漁哥，雷東還在我這包間裏等着呢。”
“我知道，讓他繼續等吧。”
楚漁擡了擡眼皮随口回複，忽然又想起某件有趣的事情，于是不免問向夏羽道：“小羽，雷家大少爺親自光顧，你就沒給他找兩個漂亮姑娘好生招待一番？”
“我招待他？想得美！要不是天高皇帝遠，我早就帶着夏家人跟他幹起來了！”看夏羽這樣子，分明是對上次在雷東手裏差點吃癟而耿耿于懷。
楚漁見他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卻也沒重複自身說詞，而是用他那狹長的眸子，給夏羽一記“暧昧”眼神。
對上楚漁眼神後，夏羽止不住打了個機靈，見識過這尊大神手段的他，總感覺又有什麽人要倒黴了。
不過，這次夏羽的感覺稱不得準。
“我算是服氣了，就你這腦子，回頭當了夏家家主，不早晚得敗光祖宗家底？”
楚漁朝夏羽翻了個白眼，後者仔細思慮片刻，終于恍然。“哦！漁哥你是在嘲笑雷東‘那裏’不行？”
“蠢死你算了。”
“不是，你總是說拿鋼筋報複我，所以我現在你看到你流露出那種眼神就心裏發慌。”夏羽委屈幽怨之意十足。
楚漁不理他，自顧自起身端起一杯八二年拉斐，牛飲入腹。
“倒酒。”把高腳杯放回茶幾的同時，楚漁招呼夏羽道。
夏羽不敢怠慢，在楚漁面前他也沒了夏家大少爺的高傲姿态。
續杯之餘，夏羽又問道：“我這兩天看新聞，聽說天金市裏突然興起一個名叫‘晉興科技’的手機公司，而且貌似這家公司第一把火就燒在了米華科技頭上。”
“沒錯，你嫂子正在因爲這件事發愁呢。”楚漁回答的過程中，臉上并沒有表現出太多憂慮。
夏羽把續好酒的高腳杯推到楚漁面前，随之自己也端起酒杯，淺嘗辄止了一口。“據我所知，凱達集團的資金狀況一直不怎麽好，現在鬧出這麽個亂子，會不會……”
“如果單純是這個亂子，那倒還好解決。”
“難不成還有别的麻煩？”
夏羽問罷，沒打算對他隐瞞相關事宜的楚漁，緩緩道出了凱達集團“裁員”一事。
聽完楚漁所言，就連夏羽這位旁觀者都忍不住替嶽靈婉發愁。“屋漏偏逢連夜雨，凱達集團這次要是挺不過去，恐怕……”
“盡人事，聽天命。”早有算計的楚漁已經想好了最壞結果。“即便凱達集團不行了，也不意味着整局遊戲的結束，恰恰相反，這對我來說才剛開始而已。”
夏羽不明白楚漁的意思。“漁哥，你能不能給我下點猛料？”
“我不是在聖迪夜總會給你留了不少情癫？”
楚漁一言落定，起初夏羽還沒反應過來他是什麽意思，等他領悟到“猛料等于情癫”的答案後，立即擺手表态道：“我說的猛料可不是這個，就算辦事，以我這能力也用不着‘情癫’幫忙。”
言及至此，夏羽話鋒一轉，又問向楚漁道：“漁哥，你要是需要……”
“不需要。”楚漁幹脆利落的将其後話打斷。“如果凱達集團扛不過這個坎，倒不如破而後立來的實在。”
“拜托，漁哥你能不能說點我可以聽懂的話？”
“不是我說的不夠清楚，而是你太蠢。”
“……”
酒過三巡，拒絕夏羽主動幫助的楚漁從沙發上站起身來，拍拍屁股招呼前者道：“時間差不多了，帶我去見見咱們的雷家大少爺。”
“漁哥，你真要幫那小子治病？”夏羽非常讨厭雷東，他巴不得後者有一天猝死在大街上。
楚漁上前，拍拍夏羽肩膀勸慰道：“小羽啊，你要記住，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敵人……”
“隻有永恒的利益。”夏羽接過話鋒，卻仍不解其意。“就算雷東能給你一筆可觀收入，但把這麽一個禍害留在身邊，難保他病好了不會反咬你一口。”
“那就讓他咬。”楚漁嘴角浮現出一抹莫名微笑。“我這人什麽都不怕，就怕寂寞。”
“……”
夏羽無言以對。兩人出門前，楚漁又補充道：“何況對我來說，敵人就是敵人，給再多利益也改變不了敵人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