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羽帶領下,楚漁随之一同走進了雷東所在包間。
此時寬敞的包間裏隻有兩人,一個是雷家大少爺雷東,另一個則是“醜老頭”韓管家。
楚漁進門後,扭頭知會夏羽道:“你忙你的。”
“可是……”夏羽不大放心。
“他們欺負不了我。”
楚漁一本正經的說出這麽一句不怎麽正經的話,鑽進夏羽耳朵裏怎麽聽怎麽覺得奇怪。
“那我就在門口待着,有事随時叫我。”
“行。”
夏羽舉步而出,捎帶腳的關上了房門。
楚漁視線重回雷東二人身上,慢步而行,邊走邊“歉然”道:“不好意思,路上車有點堵。”
“無妨。”雷東冷聲作答。
“我就知道你不會怪我。”楚漁賤兮兮的說道。
雷東不願與之相聚太久,一方面他讨厭楚漁,另一方面他擔心楚漁會在夏羽地盤上,對自己做出一些不太“和平”的舉動來。
在這裏殺了人,雷東堅信自己的死不會被任何人查出痕迹。
但爲什麽明知山有虎,雷東還偏向虎山行呢?
原因很簡單,他渴望活下去。
也正因這個念頭太過強烈,所以雷東才把地點頂在了聖迪夜總會來表明自身誠意。
“現在開始?”
心存隐念的雷東詢問一聲,得到的卻是楚漁擺手作答。“别急,身爲醫生,我有責任、也有義務關心一下自己診治過的所有病患。”
話畢,他視線一轉,将目光放在了韓管家右側小臂上。“醜老頭,胳膊恢複的如何?”
韓管家不言,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
被人無視的楚漁來了脾氣。“哎,小東東,你還管不管你家狗了?他不給我做‘售後評價’,我可就沒心情去進行下一次問診了。”
聽得此言,韓管家沉聲簡言道:“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這才對嘛!”楚漁滿意一笑。“當狗就要有當狗的乖巧品質。”
韓管家再度沉默。
而就在這時,雷東突然開口說道:“凱達集團今天好像受到了一些打擊。”
楚漁視線轉回,放到雷東那張跟死人一樣慘白的臉上。“小東東,我可不可以理解爲你打算用這件事來降低我的診治費?”
“沒那個心思。”雷東不溫不火。“二十億,我一分錢都不會少給你。”
“哦?”
楚漁倒是稍微有那麽一點點意外,他原本以爲雷東不會那麽明智的,現在看來,這位雷家大少能在雷家那種環境下成長壯大,手裏的确是藏着幾把刷子。
不過也好,如果他的“玩伴”都是曹鵬那種傻比,遊戲就沒那麽好玩了。
“正常的劇本不應該是你知道我女人着急用錢的情況之後,以此作爲要挾,逼我降低一些給你看病時索取的報酬麽?”
“我猜你可能會需要這二十億,但也不是必須得要。”
“你很明智。”
“如果這點東西都看不出來,可能現在雷家之中早就沒有我了。”
聰明人之間對話,往往無需把事情說的太過直白。
氣氛一時凝固,楚漁倚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既不主動出擊,也不願被動服從。
十五分鍾後,相顧無言的雷東再次出言問道:“你打算什麽時候開始給我治病?”
“你着急回家啊?早說嘛!早說我剛才不就給你治了。”
楚漁“賤招”一出,氣得雷東差點沒吐出血來。
心思得逞的楚漁嘿嘿一笑。“治病之前,先把二十億打到我銀行卡上。”
上次幫韓管家治病,支付那兩千萬診金時雷東眼睛眨都沒眨一下。
可是這一次,他猶豫了。
畢竟這是二十億!相較于兩千萬整整翻了一百倍!
“我怎麽相信你?”雷東目光灼灼的盯着楚漁。
楚漁聳聳肩。“你自己也說了,掙不掙這二十億對我來說不存在太大區别,所以,不相信的話你可以馬上離開,我保證今天不用拳頭欺負你們兩個。”
“不用拳頭可以用腳,嗯,沒錯,就是這樣。”回答完雷東的問題,楚漁又在心裏補了這麽一句。
雷東終究是雷東。
在面臨這等重大抉擇時,他并沒有猶豫太久。
“銀行卡号。”
楚漁報出他那張金龍卡賬号,不出兩分鍾的時間,那二十億便被雷東打到了楚漁卡上。
“轉過去了。”雷東舉着手機屏幕像楚漁示意。
楚漁點點頭,不禁感慨道:“大家族就是大家族,一般人要是想要通過銀行一次性轉這麽多錢,恐怕光走手續就得被煩死了。”
雷東不接無用之言,錢已到位,剩下的他就隻關注“治病”一事。
“我需要怎麽配合你?”
楚漁知道雷東怕自己坑他,所以才會如此情急。
“在沙發上趴好,把衣服撩到肚臍以上。”
雷東依言而爲,楚漁打開針盒,取出七根銀針,随之走到雷東近前,以七星鬼針之法開始幫其去病。
時過不久,在韓管家眼中那毫無章法可言的紮針動作戛然而止。
楚漁把指間夾着的七根銀針随手往地上一扔,拍拍手招呼雷東道:“行了,你站起來感受一下。”
雷東疑惑回首,他這要命的病,怎麽診治起來反倒比治療一條胳膊還簡單?
雖然心裏對楚漁積滿懷疑之意,但行動上雷東還是聽了前者之詞。
起身後,在閃耀燈光的映射下,看清雷東臉色的韓管家攥緊了拳頭。
雷東察覺異樣,不禁皺眉問道:“怎麽了?”
韓管家如實作答道:“少爺,你的臉色恢複了。”
聽罷,雷東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機,然後利用前置攝像頭,迅速查探起結果來。
一看之下,他自己也是被吓了一跳。
他的臉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白變紅。
那常年慘白的臉,終于離自己而去了!
再接着,雷東又仔細感受了一下身體情況。
輕松。
如果一定要用某個形容詞來形容雷東的感受,那就是“輕松”。
楚漁站在一旁靜靜觀望,給予雷東和韓管家足夠的時間用來驚喜。
片刻後,他才出言問道:“要是這次診治效果滿意的話,那咱們之間的交易就到此結束,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雷東的情态驟然變化,那一絲喜色轉瞬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陰沉之意。“如果這次你沒有根治我的病,我會喝光你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