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斌的情婦,也就是這個名爲海蒂麗娅的法蘭國女人,終于說出了她二十年來一直想要說出的話。
楚漁結束視頻錄制後,海蒂麗娅整個人癱倒在了沙發上,也許今天她的選擇會爲自己帶來災禍,但隻要能給她的兒子“正名”,再多的苦難她也願意承受!
可是,海蒂麗娅并不知曉,即便她今天沒有做出此番言行,曹斌也已經打算要把曹氏集團傳給衛晉了。
隻不過曹斌需要時間和機會,一旦時機成熟,他才可以正式對外宣布衛晉和自己的關系。
而現在,顯然還沒到“時機成熟”的那一刻。
“謝謝你,海蒂麗娅。”
“真誠道謝”之際,楚漁用自己的手機給蜘蛛發去短信,授意後者可以将視頻轉嫁到夏歆手機裏了。
海蒂麗娅咬了咬牙,強扯出一抹微笑回應楚漁道:“不,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如果不是你,我想等到自己死去的那一天,也不見得能給小晉一個真正完整的家庭。”
“你的母愛令我感動,這也讓我想起了小時候和媽媽在一起的場景,很溫馨,很有安全感。”楚漁半真半假的追述一番,想起自己的母親,他不知心裏是一種怎樣的滋味。
聽罷,海蒂麗娅欲言又止。
“鈴——”
短而急促的手機提示音響起,楚漁拿起手機點開短信一看,嘴角微揚,心中愈發恣意暢然。“海蒂麗娅,爲了表示感謝,你可以說出你剛才想說的話。”
海蒂麗娅咬着嘴唇,猶豫半天還是說道:“楚先生,如果可以的話,你能不能不要再繼續做……劊子手了?”
楚漁猜到海蒂麗娅有話要說,卻沒猜到她要說的話會是這個。“爲什麽?”
海蒂麗娅眼眸中綻放母性光輝。“因爲我覺得你母親應該不會希望你成爲一個殺人惡魔。”
“很抱歉。”楚漁站起身來,說實話,從進門那一刻開始,他就沒打算要對海蒂麗娅不利,畢竟他和她之間毫無仇隙可言。“我不能答應你。”
說着,楚漁便是邁步往門口方向走去。
按照道理來講,海蒂麗娅應該感到如釋重負。
因爲,她終于不用死了。
可是不知道爲什麽,剛剛還滿腦子污穢思想的她,此時居然做出一個令人感到費解的舉動。
她站了起來,出言追述道:“你是我人生中接觸的第一個劊子手,我不知道你們的世界是什麽樣子的,但是沒有人能夠保證一輩子都在赢,而你做的事情,又恰好輸不起!”
楚漁手裏攥着海蒂麗娅的手機,他要銷毀它,這不是必須要做的事情,卻是他這麽多年以來一直保持的習慣,就像他每天必定會把自己那塊“小闆磚”裏的通話記錄和短信全部删除一樣。
臨近門口,他微微側身,給海蒂麗娅一個迷人的側臉。
尤其是那隻狹長的眸子。
藏了太多,也藏的太深。
“海蒂麗娅,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的。”
海蒂麗娅固執己見。“不,隻要你敢于邁出第一步,任何事情都有可能!”
楚漁把頭轉了回去。
他該走了。
“你說得對,很多時候我都輸不起,既然明知自己輸不起,那麽拼了命的去赢就好了。”
“可是每個人的生命隻有一次!”
“我知道,所以我倍感珍惜。”
“你要是懂得珍惜,就更應該聽我……”
“海蒂麗娅,好好休息,因爲你已經在遊戲裏了,養足精神,準備陪我一起享受遊戲的快樂吧。”
最後幾句話說完,楚漁打開房門走了出去,再沒回頭多看海蒂麗娅一眼。
……
出了楓林綠都,楚漁驅車一路疾馳,目标直指芒果娛樂有限公司,而在他下樓之後,海蒂麗娅的手機便被其大卸八塊,徹底毀掉丢進了垃圾桶内。
不多時,白色保時捷停在了芒果娛樂大樓門口。
“喂,歆歆寶貝,我在你們公司樓下。”楚漁給夏歆打去了電話。
“好,我馬上下樓。”剛剛收到蜘蛛傳來視頻的夏歆滿肚子疑惑,身爲記者,她的好奇心遠比普通人還要強上許多,所以她迫切希望楚漁能盡快給自己一個答案。
十分鍾不到,夏歆修長婀娜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大樓門口。
“上車,寶貝。”楚漁搖下車窗,沖着夏歆招了招手。
夏歆不惱于楚大官人玩味輕挑的德行,因爲她知道,這個家夥總是這樣,就算你“批評”他也一點用都沒有。
坐上車以後,夏歆正欲發問,便被楚漁給攔了下來。“别急着審我,咱們就近找個奶茶店、咖啡廳什麽的邊喝邊聊。”
“附近有個奶茶店,味道還不錯。”夏歆作答,并指揮着楚漁把車開到了附近的奶茶店外。
兩人下了車,楚漁動作自然的牽起夏歆小手。“歆歆寶貝,舒服嗎?”
夏歆不明其意,對于楚漁牽自己手的動作也已然習慣。“什麽?”
“就是……”楚漁低頭瞄了一眼兩人牽在一起的手。“我捏的舒服嗎?”
夏歆聞言,頓時羞紅了俏臉。“你再亂講我不讓你牽着了!”
話雖這麽說,但她卻一點也沒抵觸楚漁揉捏自己小手的舉動。
楚大官人不再逗她,兩人攜手走進奶茶店裏,找了個靠窗的位置落定後,舉手叫來服務員。
“麻煩給我們一杯大份的草莓奶茶,外加兩根吸管。”
“好的先生,請稍等。”
服務員依言而去,臨走之前還多看了楚漁和夏歆這對俊男靓女幾眼。
“跟我喝一杯沒關系吧?”不正經的楚漁明知故問道。
夏歆噘着小嘴,俏皮可愛以極。“有關系!”
“有什麽關系?”
“嫌棄你!”
“嘿嘿嘿……”楚大官人賤笑連連。“那你可能得嫌棄一輩子了。”
情話入耳,本就滿心思念之情的夏歆一把撲到楚漁懷裏。“我發現自己最近越來越忍不住想你,這種感覺既幸福又讨厭!”
“讨厭?”楚漁輕疑道。“就是讨厭!”依偎在楚漁懷裏的夏歆仰起頭來,将她那張絕美俏臉貼近前者下颚。“因爲你,我現在連工作的時候都會走神,你說你讨厭不讨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