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歆口中的小吃街,正是距離嶽家莊園不遠,且在不久之前楚漁陪嶽靈婉來過的那條小吃街。
臨至目的地附近,楚漁把車在街外停好後,便牽着“公主般”的夏歆走進了街裏。盡管他一半的心思都系在凱達集團商業事宜上,但畢竟夏歆就要走了,今日一别,他們兩人不知何時才能再度相見,爲了給夏歆一個在孤獨時能夠用來思念的美好回憶,楚漁暗下決定,白天剩下的時間他
要全部留給身旁這位夏家公主。
當然,也是他的公主。
之一。
因爲是工作日第一天,加上外面天氣炎熱,以往熱鬧的小吃街上并無太多行人,可即便如此,楚漁跟夏歆這對“相貌般配衣着不搭”的俊男靓女,仍是不免引起了一大波人的注意。
其中,以雄性生物居多。
而這些雄性生物在欣賞美人之餘,不免同時在心裏發出感慨。
“好白菜都他娘的讓豬拱了!”
面對四周那些火意濃郁的目光,楚漁絲毫不爲所動,兩人沒走多久,爲了宣示主權,他甚至還将夏歆摟在了懷裏。
在别人眼裏,大熱天還摟摟抱抱,分明就跟暴發戶揣着自己的錢不肯松手是一個道理。
可楚漁帶給夏歆的感覺則是不然。
他的體質很特殊。
血液冬暖夏涼。
因此胳膊上肌膚相貼的觸感,不僅沒有令夏歆感到炎熱,反而滿身清爽。
“臭魚,爲什麽你的身體那麽奇怪?”
夏歆清楚記得,上次楚漁就對她說過,自己身體奇妙,擁有冬暖夏涼的特質。
聽聞此問,楚漁癟了癟嘴道:“你叫我一聲香香老公我就告訴你。”
“哼!我還不想聽了呢!”
“我也不想說。”
楚漁道出這五個字時,臉上不正經的面皮忽然扯下,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深邃與幽暗。
他的确不想回憶自己特殊體質的由來。
感受到楚漁情緒上的變化,雖然夏歆不知道他爲什麽會這個樣子,卻還是極其體貼的岔開了話題。“我想吃鹵煮。”
楚漁笑着點頭,露出他那滿口雪白牙齒。“沒問題,這樣,我請你吃鹵煮,你帶我逛商場。”
夏歆靠在他懷裏仰着頭,仔細琢磨了一會兒。“好像是我吃虧了诶。”
“沒辦法,誰讓你是管家婆外加小富婆呢!”
楚漁一點也不反感當個小白臉,尤其是當夏歆這種女人身旁的小白臉。
畢竟這種身份,是許多小白臉一輩子也達不到的偉大高度。
走進小吃街,楚漁帶着夏歆一路來到那家他和嶽靈婉吃過的鹵煮店,哪成想他倆剛坐下沒多久,走上前來送菜單的夥計就吓得往後一墩,連滾帶爬的跑回了櫃台前。
店老闆和店内零星食客聽聞響動,紛紛将目光集聚到了夥計身上。
“幹什麽呢,慌慌張張的!”店老闆出言訓斥一聲,眉目間盡是不悅之色。
店夥計跑到櫃台後面,用手指着正朝自己這邊望來的楚漁驚駭欲絕道:“老……老闆……他……他又來了!”
“他?是誰啊?”
說着,店老闆順着店夥計手指方向往楚漁和夏歆這邊一瞧,開始他還沒回憶起來什麽,可沒過多久,他就瞪圓了眼睛,并猛地往身後酒架上用力一撞。
“叮叮叮——”
酒瓶碰撞發出清脆聲響,索性架子夠寬,那些酒瓶放的也夠靠裏,否則這店老闆今天多半是得爲自己的沖動之舉而付出頭破血流的代價。楚漁沒成想這老闆和夥計記性居然那麽好,爲了避免讓滿面生疑的夏歆得知太多“不良訊息”,他起身走到櫃台前,笑看前者兩人道:“我今天不打架,就是想帶女朋友吃個鹵煮而已,隻要你們少說話,我保
證你們平平安安,絕對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老闆跟夥計一聽這話,同時幹吞了一大口唾沫。
随之,店老闆艱難點頭道:“好……先生您吃什麽?我……我請客。”
“不用。”楚漁說了要請夏歆吃飯就一定會請。“待會給我們打個八折就行。”
“五折……哦!不對!一折!”很顯然,對于上次楚漁離開小吃街後外面那血流成河的場景,店老闆至今想來,仍然心有餘悸。
“八折是我的底線。”
楚漁拉下了臉,吓得店老闆連忙點頭道:“好!八折就八折!”
這下楚漁才算滿意,接着按照他之前的吃法,點了兩份普通人的餐量。
待他回返桌旁落定,夏歆才是在周圍食客們“色眯眯”的注視下出言問道:“我看那店老闆和服務員好像不大對勁。”
“有什麽不對勁的?”楚漁一臉無知。
“就是……哎呀,我也說不上來,反正感覺他們好像都很怕你。”
“怕我幹嘛?我隻愛吃你,不愛吃别人。”
“你又不正經!”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歪理!”
“管它歪不歪,隻要管用就成。”
……
楚漁和夏歆又鬥了一會兒嘴,不多時,店夥計抖着手把新鮮出鍋的鹵煮端了過來,然後又送上兩瓶果粒橙,徹底完成任務後,他便是縮回店老闆旁邊與之相依相偎,再不敢輕易靠近前者了。
目光掃了一遍桌子上的鹵煮,夏歆借着楚漁幫自己擰開瓶蓋的空當開口發問道:“今天不像你啊,怎麽才點這麽少?”
“我不太餓。”
嘴上這麽說,楚漁心裏喊得卻是……沒錢。
嗅着鼻間熱騰騰的香氣,餓壞了的夏歆也沒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
兩人開動,你一口我一口的快速填起肚子來,不到半小時,他們便将桌上的食物全部消滅掉了。
最後夏歆喝了口果粒橙,邊用紙巾擦嘴,邊一臉滿足道:“吃的好飽呀!”
“還想吃不?讓我親一口我就再點一份給你吃。”許是初嘗禁果之故,楚漁看着夏歆的紅唇就忍不住想往上湊。
夏歆團了團手上紙巾,往楚漁腦門上用力一丢。“親你個大頭鬼!趕快結賬,我們抓娃娃去!”
楚大官人滿面幽怨,起身到櫃台付了錢,而後便是相安無事的帶着夏歆離開了這家鹵煮店。
兩人走後,店老闆和店夥計盡是長松一大口氣。
他們的想法整齊劃一。“這個煞星可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