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漁見嶽靈婉意志堅定,隻能暫時放下了用“不規則手段”破壞“規則”的念頭。
但是于他而言,一旦對方所施舉措導緻嶽靈婉受到比現在再嚴重些的傷害,那麽哪怕拼着被唐老頭罰站軍姿、被嶽靈婉怒聲埋怨,他也要把該死的人全部送到閻王面前跪下報道!
陪着她在辦公室裏又待了一會兒,楚漁口袋裏那塊“小闆磚”陡然打破兩人間的甯靜氛圍,響起了清脆卻不悅耳的來電提示聲。
坐在楚漁對面的嶽靈婉擡起頭來看向他,平淡清冷的面容上,有那麽幾分憂慮,還有幾分期待。
憂慮是因爲她不想他再離開,希望他能在這段時間每時每刻都陪着自己。
期待是因爲這段時間他每次接通外部電話,都能爲凱達集團帶來明亮的曙光,而這些曙光雖不至于把整個公司照亮,卻也遠比之前陷入無盡黑暗深淵要強上不少。
楚漁朝嶽靈婉溫柔一笑,示意她不要太過擔心,而後掏出手機,看清來電顯示後,輕輕按下了接聽鍵。
“小江。”
被楚漁稱作小江的人,自是億燃集團董事長盧坤江無疑。
盧坤江沒有向以往那般“活潑跳脫”,聲音稍顯低沉,而低沉之中又夾雜着些許疲憊之意。“漁哥,你有時間麽?”
聽他的語氣不對勁,楚漁擡頭看了一眼嶽靈婉,随即皺起眉頭凝聲問道:“有事?”
“有,需要當面跟你談。”盧坤江答道。
楚漁思慮一瞬,問道:“幾點?”
“盡快吧。”
“行,你在億燃大廈等我,待會我和嶽靈婉一起過去。”
“能把她帶過來更好。”
“你有事找她?”
“主要是找你,其次找她。”
……
跟盧坤江通完電話,楚漁起身說道:“走吧,跟我去一趟億燃集團。”
楚漁的手機“隔音”效果不是很強,加上剛才兩人坐的位置又比較近,所以他和盧坤江之間的對話,幾乎全部都被嶽靈婉聽在了耳朵裏。
“你跟盧坤江說過凱達集團的情況?”
聽此疑問,楚漁不禁苦笑回道:“小婉婉,天金市就這麽大,天金市的商圈更小,你以爲凱達集團的情況還需要我說才能被人所知嗎?”
嶽靈婉暗覺有理,但她手頭上還有不少材料需要審閱,如果沒有特别重要的事,她不想浪費過多時間在“應酬”上。
看出她心中所想的楚漁用手指敲敲桌子,以此拉回她的心緒。“别猶豫了,不出意外,小江要跟我們談的一定和凱達集團有關。”
“好。”
嶽靈婉幹脆利落的答應下來,随即起身,簡單整理了一下衣裝,跟楚漁一路前往億燃大廈而去。
不久後,億燃集團董事長辦公室内。
楚漁、嶽靈婉、盧坤江圍繞茶幾,分三方而坐。
“小江,你終于知道買一排架子來安放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書本文件了。”
翹着二郎腿,喝着小茶水。
楚漁悠閑自在的往沙發上一靠,目光集聚在辦公室中央的那排金屬鐵架,笑着誇獎起盧坤江來。
盧坤江尴尬的撓了撓頭,沖着楚漁傻笑連連道:“嘿嘿嘿……漁哥的話在我耳朵裏就跟佛祖說的話一樣重要。”
“哦?什麽時候開始信佛了?”
“沒信,信佛不如信漁哥。”
“你是在話裏話外的說我喜歡唠叨?”
“不能!漁哥你每句話都是金玉良言,要是當初沒聽你的,說不定現在屹立在華夏有色金屬前列的公司就不是億燃,而是中百了。”
盧坤江一口一個漁哥,讓嶽靈婉怎麽聽怎麽别扭。
不過他這個頂着雞窩頭的邋遢中年有一點頗爲讓嶽靈婉贊許,那就是她和楚漁進門時,盧坤江隻是朝她笑着點頭示意,并沒有伸出手來想要跟她握手相交。
而且盧坤江看待嶽靈婉的眼神中,并無摻雜任何“有色”之意。
楚漁眼見盧坤江那馬屁神功隐有連綿不絕之态,忙舉手打斷道:“停,有事就說正事,現在凱達集團的情況比較複雜,需要時間處理。”
談及“凱達集團”的名号,盧坤江臉色一正。
之前唐修傑在億燃集團留職學習時,盧坤江就從他口中得知了一些消息。
關于楚漁身處何方、就職何位的消息。
說實話,盧坤江多少有點不太明白,憑楚漁的頭腦和身手,爲什麽要屈尊去凱達集團當司機呢?
“漁哥,凱達集團的情況我不是特别了解,但透過外面的傳言,也多少知道一些,要不你先給我具體講講,然後咱們再往下談?”
“盧董,請問你想知道什麽?”楚漁還未作答,嶽靈婉便是先接過話鋒出言反問道。
盧坤江視線轉移,挪到嶽靈婉那張冰冷絕美的俏臉上。“嶽總,不瞞你說,以我跟漁哥的關系,假如他有需要的話,我肯定會毫無保留的支持他,而在支持之前,我得要先了解情況,再作出相應對策。”
嶽靈婉點點頭,難得主動代替楚漁當起了“陳述者”的角色。
接下來,她簡單而不失要點的将凱達集團現狀與盧坤江逐一講明,後者在聆聽過程中不時皺眉搖頭,端是一副“無可救藥”的樣子。
待得嶽靈婉停下口中之言,盧坤江看着她,神情苦澀道:“嶽總,我想多嘴問一句,凱達集團在遭受這些打擊之前,難道就沒有提前發現什麽不好的苗頭嗎?”
這句話聽似疑問,實則是則質問。
嶽靈婉知道這位商界之中人稱“商膽”的奇才是在埋怨她不夠謹慎。
“現在不是問責時候,我們需要的是尋找辦法,扭轉戰局。”楚漁突然發聲,在嶽靈婉作出回應之前說道。
盧坤江搖了搖頭,像個醫生在給身患絕症的病人下達最後通知般分析道:“嶽總上位之後,凱達集團的大動作就不斷,流動資金瘋狂減少,在此次嚴重事态爆發前,公司就已經處于一個走鋼絲的狀态。”“如今強風襲來,走鋼絲的過程中又沒安裝什麽保護措施,要想不被吹落懸崖,就隻有一個辦法可以解除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