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令群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必須用今天這個機會,來把自己從嶽靈婉身上得到的冷漠,以及從楚漁身上遭受的憤怒和侮辱全部讨要回來!
當然,愛她是真,想要得到她也是真!
“嶽靈婉,擺正自己的位置,想想自己希望得到什麽,你想得到的那些東西又是否容易被你所取,如果不容易的話,你又該如何去向他人請求幫助。”
此番言論入耳,嶽靈婉逐漸平複下了心緒。
她要做出的抉擇,其實心裏早就有了答案。
而這個答案。
就是從小到大刻在她骨子裏的清傲!适時,自以爲能夠捏住嶽靈婉的七寸之地,直至将她降服在懷的方令群又出言追述道:“隻要你把這杯酒嘴對嘴的喂給我喝,晚上再陪我在酒店裏過一夜,我保證從今天開始,絕對不會有人膽敢對凱達集團
做出任何不利之舉,誰動你的公司,我就讓誰滅亡。”
之所以開出的條件僅僅是過一夜,而不是要求嶽靈婉做自己的女人,是因爲方令群極度了解前者的性格和觀念。
試想,一個平時連和異性握手都堅定拒絕的女人,若是被他奪去了第一次,往後還不是必然會緊緊鎖定在他的身邊?
念及這般種種,方令群心中愈發歡愉。
“方總,你想做什麽盡管去做,無論有什麽手段,我都接着。”
讓方令群失望的是,嶽靈婉給出的回答并不是他想要的那種。
“嶽靈婉,你真忍心讓凱達集團就此毀滅?”
方令群眼看嶽靈婉起身欲走,當即便是按捺不住内心沖動了。
沖動之下,他甚至生出了一種“霸王硬上弓”的意念!
這時,包間房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打開。
一個嘴裏叼着臉廉價香煙,微眯着狹長雙眸的青年漫步而入。
這一刻,從嶽靈婉進門算起,才剛過了二十分鍾而已。
楚漁在方令群燃着怒火的眼神注視下,閑庭信步,直至嶽靈婉旁側才停。
然後,他拉起了她的手。
“走吧。”
嶽靈婉沒有抗拒,任由楚漁牽着她冰涼的玉手舉步而行。
回過神來的方令群氣急生瘋,迅速跑到兩人面前沉聲喝止道:“今天誰也别想走!”
喊罷,他又側首看向門外招呼道:“都給我進來!”
楚漁目光玩味的盯着方令群,任由他在那裏肆意呼喊。
等方令群再喊一遍,并浮現出疑惑之色後,楚漁才漫不經心的勸說道:“别喊了,你以爲帶了二十多條狗來就能想咬誰咬誰了麽?”
方令群難以置信的看着楚漁,他今天之所以帶了二十多個保镖,其實就是爲楚漁所準備的,可是他沒想到,楚漁這副人畜無害的外表下,居然還藏着這般兇如猛虎的強大手段。
憤怒過後,方令群逐漸冷靜下來。
“嶽靈婉,你确定不按照我說的去做?”
楚漁聞言,不禁問與嶽靈婉道:“他剛才讓你做什麽?”
嶽靈婉不想再回憶方令群提出的要求,故而隻是簡單回道:“沒什麽。”
“告訴我。”楚漁皺眉,拉着嶽靈婉的手輕輕發力。
嶽靈婉從未見過他如此飽含怒意的情态,而且從他身上,她能感受到一種無形的窒息感。
不知是害怕還是怎樣,她居然老老實實的轉述道:“他說讓我用嘴巴喂他喝酒,還讓我今晚在酒店陪他過夜。”
“哦。”
楚漁眉頭舒展開來,狹長的雙眸眯成了一條線。
他嘴角含笑,陰柔邪魅之色令人着迷。
“你真是這麽跟她說的?”
方令群怡然無懼,冷哼一聲道:“是我說的,你能怎樣?”
楚漁點點頭,主動放棄了這次沒被拒絕的牽手。
随即,他轉身而行,一步步走到桌邊,拿起那瓶還剩一多半的名貴紅酒,其間,他還注意到了那兩個沾有豔紅酒液的高腳杯。
楚漁清晰的記得,嶽靈婉是不喝酒的。
她喝了。
所以該打。
他逼她喝的。
所以該死!
轉瞬之間,方才動作還輕緩如龜的楚漁陡然而動,形同鬼魅般出現在瞪大雙眼的方令群近前,接着他右手繞到後者腦背,掌心平貼,以一種不可抵抗的爆發力将其整個人按了下去!
吃力之下,方令群以面朝地,整個人直愣愣的被按在了地上。
“砰——”
一記悶聲于包間内響起,若非地上鋪着一層薄薄地毯,單憑這一手便足以将方令群的臉徹底拍成平闆!
可即便鋪着地毯,方令群的鼻梁和額頭還是遭到了重創。
他的鼻梁斷裂血流如注,額前紫青頭腦暈眩。。
摔了個七葷八素的方令群像條死狗,擺着一個形象的“大”字與地面相擁。
一動不動。
繼而,蹲在地上的楚漁将左手裏那瓶紅酒換到了右手掌中。
瓶口對準方家大少爺的腦袋,一點點往下傾注。
冰涼的豔紅液體落于頭上,方令群在這般感觸刺激之下慢慢找回了思緒。
“楚漁……我必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方令群艱難側首,那張混雜着鮮血和紅酒的面龐朝向楚漁,極盡渾身力氣開口威脅道。
楚漁笑意漸濃,手在腰間一抹,取出了他那柄漆黑匕首。
匕首在他指間如蝴蝶般翩翩起舞,動作優雅,又盡展殺意。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方令群睜圓了眼睛,沒有說信,也沒說不信。
然而不管他信與不信,都無法改變楚漁的最終判決。
“Byebye。”
一聲“再見”出口,楚漁殺心已定,右手倒持匕首便欲從方令群脖頸處一劃而過。
“不要!”
刹那之間,嶽靈婉用簡單的兩個字,阻止住了殺神索命之舉。
楚漁面帶疑色看向她,後者垂首與他對視一處。
“不要殺他。”
“理由。”
楚漁用往日裏她對待他的态度予以追問。
如果。
如果她敢對這條死狗動心,楚漁必定會毫不猶豫的割掉這顆大好頭顱!
嶽靈婉經受不住楚漁那令人心顫的眼神,強行将視線偏移到了旁處。
“給我留一個機會。”
她的聲音很冷,很無情。
但他臉上的笑容卻因此變得陽光和煦。天生體寒的人,命中注定得被世界上最溫暖的人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