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要跟我們過不去了?”
一分多鍾之後,綠毛哥終于忍不住再次開口。
上官冷琊不動如山,綠毛哥的威脅在他眼裏根本連屁都不算。“我沒有主動招惹過你們,是你們自己找上門來的。”
“好!好!好!”
綠毛哥氣得不行,連說三個“好”字。
“你給我等着!”
沒有高皇區的老大撐腰,綠毛哥在上官冷琊施加的壓力面前,不敢做出太過激烈的舉動。
“咱們走!”
綠毛哥招呼一聲,其餘幾名混混紛紛出言表态道:“綠毛哥,咱這就走了?這小子不識擡舉,好歹也得先給他點顔色看看吧?”
“是啊綠毛哥!要是給這小子開了先例,往後咱還怎麽在高皇區的娛樂場所裏混吃混喝?”
“混你媽個頭!這能叫混嗎?這叫用暴力的方式維護治安和諧!”
“綠毛哥,兄弟們就等你一句話,你說幹咱就幹!”
耳邊響起這麽多兄弟的提議,綠毛哥一時猶豫,最終還是沉聲決定道:“先回去,把這事跟昌哥彙報一下。”
聽到“昌哥”名号,躁動的混混們當場安靜下來。
綠毛哥打頭帶路,剛安靜沒一會兒的董绮羅眼看自己就要被人擡走,便又開始不斷的掙紮起來。“你們這些王八蛋!是男人就讓我打個電話!”
“讓你打電話?”混混乙嗤之以鼻。“你以爲我們都是傻比?會給你報警的機會?”
“你們可以盯着我,我絕不報警!”董绮羅有些可笑的跟綠毛哥等人講起了條件。
綠毛哥回過頭來,皺眉招呼道:“别聽她廢話,趕緊給我把人帶回去!”
“是!綠毛哥!”
混混甲、混混乙兩人同時應下,接着便繼續把不安分卻又無可奈何的董绮羅往外拉扯。
“上官冷琊——”
最後的希望,董绮羅寄托在了上官冷琊身上。
他要是不救她。
她就把自己的心挖開,然後強行将這個男人從中抽離!
大不了,以後就做一具行屍走肉!
“放了她。”
綠毛哥等人已然邁動腳步,董绮羅喊完上官冷琊的名字,他們身後忽然傳來這個名字主人的聲音。
如果他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就是董绮羅口中的“上官冷琊”。
綠毛哥氣憤回首,瞪大雙眼道:“你在跟我們說話?”
上官冷琊點點頭,不含太多感情色彩的眼神投放到董绮羅臉上。“放了她,然後碰過她身體的人把手砍斷,我可以考慮不殺人。”
沒人相信上官冷琊敢殺人。
但也沒人懷疑。
那是一種很糾結的感覺。
“你說放人就放人?真以爲我們是軟柿子了?”綠毛哥雖然怕,卻也堅信在高皇區這片地界沒人敢随意動他。
對了,“那個男人”除外。
上官冷琊的手慢慢從口袋裏伸了出來,他掌心裏好像攥着什麽東西。
“我再說最後一次,把人放了。”
混混甲不知所謂,揚聲大罵道:“去你媽的!别他媽給你臉你不要!”
聽罷,上官冷琊低下頭,将手裏那團銀色物件抖開,輕輕戴在了他那白皙滑嫩的雙手上。
背對着事發地點的楚漁朝調酒師笑了笑。“你可以下班了,但是要在門口多待半個小時,任何人來了都不許進門。”
新來的調酒師不明所以,但說實話,他現在的确很想離開酒吧,因爲沒人願意卷入深色世界的紛争中去。
“我……我真的可以走嗎?”
楚漁點點頭,再次重申道:“記住,在門口守半個小時的門,期間不許任何人進來,你也在‘任何人’的範圍之中,明白?”
調酒師仔細思考了一下,終而滿口應承道:“先生放心,我一定按您說的去做!”
楚漁把手裏的酒杯往吧台上一放,甚是滿意道:“今天的事情解決完,我讓老闆每個月多給你加五百塊錢工資。”
因爲錢的緣故,調酒師心神安定了不少。“謝謝先生!”
道謝完畢,他擦着牆邊,一點一點的往酒吧門口蹭去。
“你要去哪!”混混丁眼尖,在鬧事當中用眼角餘光發現了調酒師的動作。
綠毛哥順勢而望,本就沒打算把事情鬧大的他擺手随意道:“讓他滾吧,量他也不敢跟警察報信。”
嘴上這麽說,但爲了安全起見,他還是沖着調酒師喊了一句。“老子記住你長什麽樣了,要是敢報警,回頭我他媽指定全區追殺你!”
調酒師慌忙回應道:“大哥您放心,我絕對不會報警的!”
“滾!”
心情極差的綠毛哥喊了一聲,調酒師如釋重負,快步跑出了酒吧大門。
他沒報警,卻也按照楚漁的命令守在了門口。
兩邊都不耽誤,也都不得罪。
視線轉回,戴好那副銀絲金屬手套的上官冷琊攥了攥拳頭,随即他看向淚眼朦胧的董绮羅,低聲囑咐道:“把眼睛閉上。”
董绮羅不知道他想做什麽,但她記得昨天上官冷琊戴上這副手套之後……
不管如何,她很是聽話的閉上了眼睛。
眼前一片黑暗,可她的心卻照進了一束耀眼光亮。脾氣暴躁的混混甲,再也忍受不了上官冷琊裝逼的德行,他招呼同伴接替自己的位置,複而晃了晃胳膊,滿臉兇氣,邊走向面前的銀發青年,邊狠聲叫罵道:“皮癢是吧?行,今兒爺爺我就讓你知道知道‘死
’字怎麽寫!”
話畢,混混甲舉拳攻來,他的目标,直指上官冷琊那張俊美面龐!
拳未至,拳風先至。
不得不說,混混甲的拳頭還真有那麽幾分力道。
隻不過在上官冷琊面前,這所謂“幾分力道”,根本和嬰兒的拳勁沒有太大差别。
他迅疾探手,捏在了混混甲的腕部。
“給我放……開!”
混混甲沒成想會被上官冷琊制住,情急之下,他用力收了收拳頭,可是後者捏着他手腕的那三根手指就跟鐵鉗似的,紋絲不動。
收拳無果,混混甲變動攻勢,想要擡腳往上官冷琊腿間要害處踢去,這招很陰,卻是當下最能快速奏效的狠辣手段。
然而,他右腳擡起刹那,手腕上便傳來一聲脆響和一股劇痛。“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