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司機心中驚訝無比,他在想,這個年輕人明知前有虎,爲什麽還偏偏要往那虎山行呢?
透過後視鏡,楚漁能分明看到中年司機在盯着自己的臉,似乎妄圖從他臉上的表情中看出些許端倪。
“老哥,這一路時間應該不短吧?要我說,你還是加快點速度,省得今晚回不了家。”
中年司機一看楚漁意念如此堅定,索性就不再勸說什麽,反正他和後者隻是短暫的利益關系,此次行程結束,兩人各奔東西,也許此生都不會再相見。
……
楚漁前往華夏芸南邊界的過程中。
石門市,高皇區一處夜總會的包間内。
這個包間,地上紅毯滿鋪,幾萬塊的高檔空調吹着,營造出一個清涼舒爽的惬意氛圍。
貼牆環繞一排的真皮沙發上坐着兩男多女,這些女人們妩媚的妩媚、清純的清純,她們在穿着上都極盡暴露,似乎多穿一件就會把自己熱死似的。
莺莺燕燕們圍着的那兩個男人。
一個年齡很小,估計也就二十歲剛出頭的樣子,長相說不得英俊,卻也當得耐看二字。另一個也能稱作青年,但應該要比年幼者大個十歲左右,上身是一件紅色背心,下身穿着藏青色褲衩,他那高大的身闆顯得有些單薄,一張瘦條臉上,栽着一些不很稠密的胡須,由于臉上皮膚較白,襯得
那胡須看起來黑森森一片,爲其添上了幾分兇相。
年齡小的是王家三少爺王橋。
年齡稍大的是高皇區老大徐力昌。
“橋少,來嘛,再喝一杯嘛!”王橋右手邊一名紅色短發女左手端着酒杯,右手扯着前者胳膊在自己身前晃來晃去,類似于她們這種人,隻有在衆姐妹中脫穎而出,才能争得今晚獲取更多報酬的資格。
王橋讓短發女磨得心神恍惚,自打他在酒吧被上官冷琊掰斷右手食指之後,可真的是“好久”都沒開葷了。“讓我再喝一杯也行,但是今晚你必須多耍幾個花樣來哄少爺開心。”
聽聞此言,短發女眼前瞬間一亮,而旁邊她那些姐妹們則是個個大感不妙。
“好嘛,人家最近一直在練瑜伽,柔韌度提高了不少呢!”
“哈哈哈……行!那我晚上就瞧瞧你這身體能柔到什麽地步!”
王橋大笑着回應一句,繼而接過酒杯,萬般豪爽的将之灌入腹中。
再看徐力昌,常年混迹于深色場所的他,對今晚這些事自然不會感到陌生,但問題在于他現在心裏藏着一些讓人高興不起來的事,所以實在沒有心思像王橋那般“肆意妄爲”。
跟旁邊衆女玩的差不多了,王橋趁自己還沒被醉意洗腦,趕緊出言招呼道:“行了行了,你們都先出去,我跟徐老大有正事要談。”
一聽此言,紅色短發女迅速在王橋嘴巴上香了一口,同時沖他撩了撩短裙誘惑道:“橋少,人家在外面乖乖等你哦。”
王橋在她光潔的白腿上刮了一把,放聲淫笑道:“小寶貝,你出去可得熱好身子,别等晚上做動作時傷了自己。”
“讨厭!”
短發女随着一衆姐妹,說說笑笑的走出了包間。
包間裏忽然安靜下來,徐力昌這才從沙發上直起身子,自顧自倒酒,随之一飲而盡。
“徐老大,那些妞兒就沒有入眼的?我看你今天似乎興緻不高啊!”
王橋一問,挑起了徐力昌心頭煩事,而且從他說話的語氣來斷,似乎跟後者這種深色場所裏的人并不陌生。
“蛇哥死了的事,橋少應該聽說了吧?”
語落,王橋臉上玩味的表情一收,瞬間凝重下來。“在家裏的時候,寶哥跟我提了這事。”
徐力昌從桌子上拿起一把鋼叉,面朝王橋往嘴巴深處捅了捅。“就像這樣,被人用刀直接貫穿喉嚨。”
腦補出那個場景,王橋心裏猛地一顫。
道上的生活,果然夠狠夠毒。
可話說回來,鞠旺的本事王橋聽王寶提過一些,作爲石門市地下秩序的掌權者,怎麽會說讓人咔嚓就給咔嚓了呢?
“鞠旺他……是不是最近得罪了什麽了不得的人物?”
人都死了,王橋也就沒必要再叫他一聲“鞠老大”。聽此疑問,徐力昌陡然攥緊了拳頭,神色陰沉的仿佛能滴出水來。“蛇哥得罪的人具體有什麽背景、是什麽來曆,我一概不知,但是有一點我可以确定的是,蛇哥出事當晚,他手下百餘名強力打手,全部被
人搞成了殘廢,據這些人後來所說,殺了蛇哥、弄殘他們的人,是同一個人。”
“什麽?”王橋猛然起身,雙眼裏充滿了不可思議之色。“你是說,有人憑借一己之力,幹翻了一百多人?”
徐力昌最開始聽說這個消息的時候也很震驚,但幾十個人說的同樣的話,單憑這一點,就不容他再去對事實真相産生半分懷疑。“我知道這種事聽起來很怪,可是……”
王橋見徐力昌欲言又止,不禁開口追問道:“可是什麽?”
“當晚所有在場的人,都說他們是被一個穿着白色T恤、淺藍色牛仔褲的青年弄殘廢的,而且他們親眼看到對方用一柄漆黑匕首捅穿了蛇哥嘴巴。”
“白色T恤、淺藍色牛仔褲……”
王橋重新入座,嘴裏咂摸着在徐力昌話中捕捉到的信息,片刻過後,他的眼睛一點點睜圓了。
“草!我他媽好像見過你說的這人!”
“你見過?”
“對!而且就是這兩天的事!”
“你在哪裏見到他的?”
“發現酒吧!那天我去泡妞遇到了他,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留着銀色頭發的騷包,他們倆應該是一夥的!”
“那就沒錯了。”
話及至此,王橋把手伸進休閑褲口袋裏,掏出一張銀行卡,在沙發上滑到了徐力昌屁股旁邊。
“其實今天我約徐老大你出來,就是爲了讓你幫我搞一下那兩個人。”
徐力昌拿起銀行卡,在手裏把玩一陣後問道:“怎麽個搞法?”王橋陰冷一笑,從牙縫裏擠出話來。“我要他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