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子甲主動坐上了駕駛位,楚漁則是和溫柔擠在副駕駛上。
小貨車啓動,維持在六十邁左右的速度,往鎮子深處開去。
“哥哥,我們要去哪?”
坐上這輛來時的小貨車,溫柔又開始變得緊張局促起來。
楚漁扭頭朝她笑了笑,出言安慰道:“别怕,哥哥帶你去拿點精神損失費啥的。”
聽得此言,正在開車的漢子甲嘴角一陣抽搐,他昨晚出門可真是沒看黃曆,怎地就遇上了這麽一個煞星。
二十幾分鍾後,小貨車駛入一個大院,院子裏是一座三層别墅,雖說品相不怎麽奢華大氣,但能在這種地方蓋棟别墅,已經算是十分不錯了。
貨車入院,别墅裏馬上跑出四個光着膀子的中年壯漢。
漢子甲開門下車,楚漁領着溫柔一并從車裏跳了下來。
四個中年漢子瞧見楚漁和溫柔親密的樣子,不由得疑惑問道:“二哥,嶽子他們呢?你怎麽還領了個小白臉回來?”
“他啊……”
漢子甲上前兩步,漫不經心的說了兩個字。
旋即,他快步前沖,迅速跑進了四名漢子面前。
“拿槍,快拿槍!”
一聽漢子甲慌張下令,那四人趕緊在褲腰後方掏出四把手槍,齊刷刷的将槍口對準楚漁。
其中一人偏着腦袋,面色凝重道:“二哥,到底怎麽回事?”
“我來告訴你們怎麽回事吧。”
楚漁笑着開口,下一刻,在四名持槍漢子反應未及之際,他如同一發出膛炮彈陡然竄出,漆黑匕首被他反握在手,于四人脖頸前方劃過一道黑色流光。
“砰砰砰……”
四名漢子先後到底,捂着脖子上的緻命傷口,不斷發出“荷荷”的聲音。
十幾秒後,四人殒命。
識時務的漢子甲當場跪在了“魔鬼”面前,卯足力氣狠狠扇着自己嘴巴。
“啪——啪——啪——”
“老闆,我這次真的錯了!您饒我一命!我現在就回房間給您拿錢!”
楚漁上前,用滴血未沾的匕首,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
“跟你一起的還有多少人?”
漢子甲不敢說謊,如實作答道:“大哥領着幾個兄弟去鎮子東邊另一個旅館賺錢了,估計再過會兒就能回來。”
楚漁點點頭,給漢子甲下達指示道:“把人都拖進别墅裏,地上的血用土遮一下。”
漢子甲應了聲是,然後從地上站起來,開始依照楚漁的命令辦事。
待得這一切處理完畢,楚漁帶着快要被吓傻了的溫柔走進别墅,兩人于沙發上落穩,不遠處,那四具屍體堆疊在旁,一股無形的死氣彌漫了整個客廳。
幹完活的漢子甲小心靜立,不敢說話,不敢移動,更不敢掏出電話給“大哥”發消息。
“你是不是在想,究竟用什麽辦法才能置我于死地?”坐在沙發上的楚漁一邊揉着溫柔腦袋予以慰藉,一邊頭看也不看的問向漢子甲道。
漢子甲瘋狂搖頭,房間裏有空調吹着,可他身上卻是汗水直冒。“老闆,我怎麽敢動那種心思!”
“不敢?那剛才在門口是怎麽回事?”
“我……”
“不用解釋,我能體諒你的心情。”
漢子甲無語凝噎,說實話,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送走這尊煞神,要是再有兄弟死去,那他們的好日子可就誠然是走到盡頭了。
“去給我那把槍過來。”楚漁說道。
漢子甲愣了一下,而後如同牽線布偶般走到那四具屍體旁,撿起一把手槍送到楚漁面前。
送槍過程中,他的手一直在抖。
“别擔心,我現在要是想殺你,根本用不着槍。”
漢子甲暗覺有理,幹笑兩聲不予回應。
半小時後,别墅外傳來一陣汽車發動機的聲響,站在沙發旁邊的漢子甲一個機靈,心中生出一種說不上好、也談不得壞的預感。
“哎,老二回來怎麽沒卸車?”
“誰知道,估計昨晚有不聽話的,被二哥關禁閉了呗!”
“關着吧,這群臭娘們兒,等上了新貨,全都給丫賣出國去!”
門外交流的聲音越來越近,一名留着長發的中年率先入門,在他身後還跟着九個年齡不等的小弟。
長發中年進門後,一眼就瞧見了漢子甲。“老二,你那批‘貨’又出什麽幺蛾子了?”
漢子甲艱難扭頭,滿臉苦意。
長發中年感覺氣氛不對,于原地止住腳步,先就近看了眼沙發上背對着他的楚漁和溫柔兩人,轉而又望見了堆疊在旁的四具死屍。
霎時間,他渾身肌肉繃緊,大喊一聲道:“掏槍!”
語落之際,楚漁豁然起身,手臂擡起的同時,一顆顆子彈于其手中槍械裏砰然射出,子彈裹着氣浪,精準無比的鑽進了那些當死之人眉心。
“砰砰砰……”
幾乎在同一時間,長發中年左右兩側的九個跟班,全部讓楚漁給一槍爆了腦袋,而彈匣裏的第十顆子彈,則被他送給了漢子甲。
死寂的客廳裏,隻剩下尖叫不已的溫柔、不敢輕舉妄動的長發中年以及……
剛把手槍丢到地上的“殺神”。
“我還是比較喜歡和當家的對話,來,咱們坐下聊。”
楚漁出言相邀,長發中年貌似是個“見過世面”的主兒,盡管自己随時可能命喪黃泉,他也沒有顯露出一絲一毫的懼意。
等長發中年于沙發上落定,楚漁才重新坐下,把嬌軀狂顫的溫柔摟進懷裏,輕輕撫摸着她的後背勸慰道:“溫柔妹妹乖,不要怕,有哥哥在,誰也傷害不了你的。”
長發中年看了看溫柔,又看了看楚漁。
随即,他開口說道:“你們兩個是兄妹?”
溫柔在楚漁的安撫下,情緒慢慢趨于穩定,後者視線轉移,望向長發中年回答道:“以前不是,現在……算是吧。”
長發中年摸清了楚漁跟自己作對的誘因,當下便是與之坦言道:“兄弟,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其實這個小姑娘不是我們亂抓的。”
這話一出,楚漁立即眯起了他那雙狹長陰柔的眸子。
“你别告訴我是她自己跑來的。”長發中年搖搖頭,表情中極盡真誠之色道:“她是我們花錢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