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錯覺。”
萬蓉在心底如此安慰自己道。
接着，她平複了一下心情，再次向楚漁陳明己意。
不過，這次萬蓉的态度緩和了許多。
“你剛才也說了，巧巧今年才二十歲，她還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姑娘。”
“圈子裏的一些事情，你作爲局外人可能了解的不是很多，我隻能告訴你一句話，她風雨無阻的走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
“從巧巧出道開始，我就跟着她，她熱愛唱歌，熱愛喜歡她的每一個粉絲。”
“唱歌給全世界聽，是她一直以來的夢想。”
“我不想任何人在路上給她使絆子，你能理解我們倆的苦衷嗎？”
盡管萬蓉沒有把沈巧巧成長至今的經曆詳盡說明，但作爲深色世界的王，楚漁并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小白。
國際上并不隻有沈巧巧一個巨星，而萬蓉所不清楚的是，三年前國外某位利用不良手段逼迫女星陪夜的影界巨擘跳樓自殺，其實就是她眼前這個青年曾經接下的任務之一。
将那位影界巨擘送往地獄之前，楚漁站在天台上品着紅酒，聽他講了不少圈子裏有趣的事。
綜上所述，楚漁知道一個幹淨又出名的歌星，能堅持着走到現在可能會承受多大壓力。
可問題在于，他從未想過要斷送沈巧巧的星途。
既然她喜歡，那就保護她一直做下去好了。“你跟我說這些沒有用。”楚漁不打算跟萬蓉解釋什麽，他也沒必要向她解釋。“即便巧巧年紀小，擁有國際上億萬粉絲追捧，那也不意味着她就要永遠一個人生活下去，再要強的女人，最後也總得有一個男
人陪伴呵護。”
萬蓉沒招了。
利益牌、感情牌，她都打到了楚漁面前，可這厮就是油鹽不進，着實令人頭疼不已。
不過思緒一轉，她便又有一計籠上心頭。
“楚先生，冒昧的問您一句，您個人資産有多少？家庭背景是否過硬？”
萬蓉問完這話，楚漁馬上搞懂了她的意思。
“卡裏的錢也就四億五千萬左右，外加一輛價值不菲的超跑，至于家庭背景……我爸媽都是普通人，沒什麽太大的本事。”
得此回應，萬蓉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你年紀輕輕，能憑借一己之力掙下幾億華夏币，我表示由衷的佩服，但是你可能并不清楚，國内外追求巧巧的富家子弟排起隊來，起碼能環繞外面的那個舞台轉十圈，其中還不乏一些異國皇室貴族，在他
們面前，楚先生您覺得自己還資格去做巧巧身邊的那個男人嗎？”
“當然，錢這種東西，巧巧并不在意，因爲她自己也很有錢。”
“可是站在她身邊的男人，必須要有足夠的實力和影響力，有這個要求，不是爲了讓她的光環更加閃耀，而是爲了能保證她在未來不受到任何外界侵害。”
“還是那句話，巧巧所處的圈子裏，有太多外人根本想象不到的危險因素，我們兩個情同姐妹，我不可能眼睜睜看着她墜下深淵。”
這一次，萬蓉覺得楚漁再怎麽固執，也該被自己說動了。
可惜，現實與理想總有着或寬或窄的差距。
楚漁站起身，将煙頭丢到地上輕輕碾滅。
他也明白，想要馬上給萬蓉做通工作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麽……
先搞定當下的事情再說。
“蓉姐，巧巧能有你這樣的經紀人我非常高興，而且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對我觸動也很大，我今天來，其實主要是當初答應過巧巧，要在她的演唱會上給她伴奏一曲，絕對沒有幹擾她事業和夢想的意思。”
“所以，能不能請你幫幫忙，等她唱最後一首歌的時候，我想上台爲她彈琴。”
萬蓉聽了這個要求，當即便是毫不猶豫的拒絕道：“不行！我不能拿演唱會的事情當兒戲！萬一你在台上出了什麽狀況，或者巧巧在見到你之後做出一些瘋狂舉動，其結果不是我們承受的了的！”料到萬蓉會拒絕的楚漁耐着性子，輕聲爲其解釋道：“你可以把鋼琴放在舞台角落，讓我背對着觀衆，演奏完畢我就下場，不會給巧巧造成任何負面影響，至于我彈奏鋼琴的實力，你也不用太過擔心，這種
東西我以前閑暇時經常玩，熟練的很。”
萬蓉還是不願答應楚漁的要求，後者見狀，唯有編造一個“善意的謊言”來打動她。“蓉姐，我答應你，隻要這次你能讓我兌現對巧巧的承諾，以後我就再也不聯系她了。”
聽罷，萬蓉心動了。“你确定？”
楚漁面容莊重，肅然點頭道：“我确定！”
“好！我就相信你一次！”天真的萬蓉，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走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兩人拍闆定音後，萬蓉領着楚漁走出帳篷，找到一名帶頭的工作人員簡單交代了幾句，并将演唱會最終一曲的表演改了改劇本。
事情辦妥，萬蓉慢步走回楚漁身邊，言語中依舊不含半點親近之意道：“我已經和工作人員說好了，最後一首歌由你去彈琴伴奏，希望你不要忘記我們之間的約定！”
楚漁微微一笑，點頭應承道：“你放心，我不是那種閑着沒事喜歡欺騙别人的人。”
“這次不能算‘沒事’。”某人在心裏默默補充道。
……
在沈巧巧唯美夢幻的天籁之音中，演唱會曆經一個半小時，終于步入了最後階段。
倒數第二首歌唱完，沈巧巧在後面換上開始時的那件雪白紗裙，然後撐着一把白色雨傘重歸舞台。
面對場内人山人海的粉絲，她單手握着話筒，甜甜笑道：“事先聲明，我又穿上這件裙子不是因爲後台沒有别的衣服換了。”
一句話，沖散了粉絲們因爲演唱會即将落下帷幕而産生的傷感。
氣氛活躍起來，沈巧巧深吸一口氣，複而又緩緩吐出。
“唱這最後一首歌之前，我想跟大家說一些話。”
“首先，我要感謝一個朋友，他叫潘霸道。”
“在我以前的日常工作中，他幫了我很多忙，所以我認爲自己有必要在今天這個重要的日子裏謝謝他。”
話音落下，全場粉絲當場躁了起來，所有人都在猜測女神和那個潘霸道之間的關系。
而舞台後方的楚漁，也聽到了這些話。他的眼神，瞬間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