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們是什麽人?”
徐力昌的手下們轉身拿槍時,終于有人注意到了楚漁和殷遙的存在。
聽得耳邊疑問,楚漁笑眯眯的答道:“我們是好人。”
不正常的回答,馬上引起了在場衆人注意,人群騷動間,徐力昌舉步而行,走到了他這邊隊伍的最前方。
“你們是?”
妖裏妖氣的殷遙,陽光帥氣的楚漁。
這對奇葩落在徐力昌眼裏,怎麽看也不像是自己手下的兄弟。
楚漁擡起他那隻白皙修長的右手,随手在後腰處一抹,便像變戲法般取出了他那柄漆黑匕首。
亮了刀,場内的氣氛瞬間凝固。
“别緊張,我就是拿刀修修指甲。”爲了證明自己的誠意,楚漁慢條斯理的用匕首磨起了指甲。
徐力昌舉起手,示意四周的弟兄們收起武器。“你到底是誰?來做什麽?”
楚漁擡頭瞄了徐力昌一眼,複而重新低下,繼續動作輕緩的磨着指甲。“徐老大,咱們今天才剛通完電話,你這就把我忘了?”
“你是楚漁?”
徐力昌後撤兩步,遙指楚漁發出一聲驚喝。
“呼——”
楚漁吹了吹手上的指甲沫,漆黑匕首在他掌中不停翻轉。
玩刀高手。
徐力昌默默做出這個評價後,也逐漸有些明白爲什麽鞠旺會在百餘名好手的看護下仍被楚漁一刀刺殺了。
如果他沒猜錯,楚漁手裏這柄漆黑匕首,就是奪去鞠旺性命的森冷殺器!
這時,楚漁終于再度開口。
“還有什麽遺言,盡快告訴我,雖然我不會幫你完成。”
這話說的輕描淡寫,可聽在徐力昌耳朵裏卻如索命鬼音。
不過他好歹也是在刀山火海裏滾了那麽些年,如果這麽輕易就被擊垮,未免也太有辱他“高皇區老大”的名号了。
“楚漁,我們約的是明天晚上,你今天到我的地盤上來是什麽意思?”
話音落下,旁邊立即有人笑罵道:“昌哥,你這還看不出來嘛!這傻比肯定是活的不耐煩了呗!”
緊跟着,後續又有人追問道:“老大,咱要搞的人不會就是他吧?這種貨色一槍搞定,犯得着弄這麽大陣仗麽?”
徐力昌一臉陰沉之色,他沒親眼見識過楚漁的手段,但後者既然敢站在這裏面對他們,就說明一定有着足夠強大的自信。
那麽帶給他自信的究竟是什麽?
氣氛沉寂間,徐力昌在努力思考着這個問題,可是無論他怎麽想,也想不出楚漁有什麽本事能夠在一百多個槍口下逃出生天。楚漁任由徐力昌等人在那裏放肆叫嚣,直到聲響漸歇,他才又笑着說道:“我知道今天來的可能比較突然,但很明顯,你的人比我多,所以算不得我耍無賴玩偷襲。這樣吧,你點個頭,我就當今晚的遊戲開
始了。”
徐力昌眉頭擰緊,楚漁越這麽自然灑脫,他就越覺得其中有詐。“雖然咱們兩個之間仇隙不小,但我徐力昌也不是以多欺少的人,隻要你現在離開,我保證今晚不要你的命!”
“再給你最後一分鍾。”楚漁沒接話茬,丢下這麽一句話後,他用空着的手在口袋裏掏了根煙,順道還給殷遙丢去一根。
殷遙用口袋裏的打火機幫楚漁點燃,兩人情态悠閑,站在原地抽着煙,誰也沒有半點緊張憂懼的樣子。
時間徐徐流逝,徐力昌額頭上的汗水很快就蓄了一層。
最終,當潛在壓力無法再繼續壘在心中時,他爆發了。
“這是你自己找死!”
徐力昌大喝一聲,随之揮手下令道:“開槍!給我把他們兩個打成篩子!”
持槍上膛的響動交錯而生,楚漁偏頭看向殷遙,聳肩無奈道:“說好一分鍾,他們破壞了規則。”
“殺?”殷遙問道。
“殺。”楚漁回道。
此字落定刹那,殷遙陡然轉身,于手中甩出一道暗紅色流光,流光裹着比子彈激射也不逞多讓的氣浪,在一秒之内,悍然穿透了徐力昌的額頭!
徐力昌身後所有在暗器軌迹上站着的人,無一幸免,盡是或死或傷,唯有比前者身材矮小者得以僥幸活命。
鳳凰釘一路破敵,終而整個嵌入了徐力昌等人身後的倉庫牆壁之中。
“殺!”
死不瞑目的徐力昌砰然倒地,場内衆人還沒及時作出反應,殷遙一聲号令便傳遍了倉庫的每一個角落。
随即,倉庫兩側的玻璃同時破碎,二十幾道奪命利刃齊射而入!
鬼差們沖了進來,楚漁和殷遙一左一右閃到了兩根石柱後方。
十分鍾的時間飛快而過。
待得倉庫内聲響漸歇,楚漁和殷遙重新現身,此時中央那片空地上站着的人,就隻剩下那四十九名雷碩漢子了。
“收拾幹淨以後回去休息,不要留下任何多餘痕迹。”
話畢,楚漁不予久留,領着殷遙率先離開了這血腥之地。
……
翌日清晨。
楚漁照常進行體能訓練,照常給嶽靈婉和薛晴準備早餐,照常把她們兩個送去公司上班。
昨晚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但石門市高皇區的地下世界卻是嘩然大亂!
徐力昌消失了,連帶着他二百多名得力手下一夜蒸發,徹底沒了蹤迹!
有人稱,昨晚曾看到相關當事者駕車出門,但後來去了哪裏,卻沒有一人知曉。
至于那些沿途拍攝到他們出行蹤迹的監控錄像,也跟着莫名其妙的被人抹除。
消息放出,無數記者爲之瘋狂,雖說他們搜集不到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但越是如此,他們筆下的故事就越精彩、越離奇。
而石門市其它六區的老大在得知此事後,則是無不歡喜非常。
地盤空出了這麽多,一塊大好的肥肉放在眼前,誰不想多咬上一口?
可惜,有些快樂注定隻能是暫時的。
在不遠處等待他們的,将是生死輪回。
……
送兩大美女到了辦公地點後,楚漁沒有跟着下車。“小婉婉,晴姐姐,你們倆好好工作,我去外面随便逛逛。”
因爲有嶽靈婉在旁邊站着,薛晴不好意思說那種“你要是敢出去鬼混老娘就閹了你”之類的話,反倒是前者在他走之前多了句嘴。“别忘了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