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在我身上。”
楚漁滿口應下,随即便是小心倒車駛出廠院,直往兩公裏外的訓練場地而去。
自打這裏的廠院被改造成訓練場地,廠院大門和僅存的那棟前樓就再也沒上過鎖。
原因很簡單。
因爲這裏沒有東西可偷,而偷東西的人也不會有什麽舒坦下場。
楚漁走進樓内,由于外部場地還未竣工,所以訓練的事隻能暫時安排在樓裏進行。
電話打給殷遙後不久,楚漁随便挑選的這間空房裏便很快湧滿了人。
四十九名身穿迷彩服的鐵血“鬼差”,還是按照七排七列的方式筆直站定,身材嬌小的溫柔立在一側,與當下場景顯得是那般格格不入。
但許是她年齡小,又是個女人的緣故,其他四十九名漢子對她都有着一種莫名情愫。
而這種情愫,不含半點肮髒污穢之物。
“昨晚的事情隻是一個開始,近期你們還會有很多瑣碎的任務要去完成,做這些任務沒有任何計劃,你們隻需按照我的指示把它們全部完成即可。”
說完這些,楚漁向在場衆人補充道:“我們現在接觸的時間還不長,所以我允許你們對我的命令提出疑問,但疑問歸疑問,即便我的回答無法讓你們滿意,你們也必須要無條件的去執行!”
“我有問題!”隊列中,一名鐵血硬漢高舉右手。
“鬼六,出列!”楚漁沉聲回應,當下場景,讓他有了一種重回軍中的感覺。
代号“鬼六”的漢子踏着标準軍步上前,目視前方,昂首挺胸道:“我想知道,昨晚我們殺的是什麽人!”
“歸隊!”還未給出答案,楚漁便讓鬼六回到隊列當中。
鬼六心中有惑,卻因“軍令如山”之故,老老實實退了回去。
“你們誰還有問題?”楚漁揚聲發問,這次全場寂靜,再無一人予以應答。“很好,繼續訓練吧,之後再有計劃,我會讓殷教官提前通知你們。”
結束“訓話”,楚漁徑自往門外走去。
待他行至門口處,心有不甘又桀骜不馴的鬼六多番糾結,最終還是沒忍住開了口。“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楚漁止步,跟在他身後的殷遙回首瞪眼。
鬼六身姿依舊挺拔,面無懼色道:“你剛才說了,我們有問題就可以問,但是問完了你爲什麽不答?”楚漁轉過身,目光先在鬼六臉上停了一會兒,繼而逐個掃過在場衆人。“我知道你們每個人都有很大的本事,在軍中也取得過不少功績,但我要告訴你們的是,你們所謂的狗屁資本,與我曾經所做之事比起
來連渣都不算!”
“換句話說,你們的問題我想回答就回答,不想回答就可以不回答,别在我面前表現出一副很吊的樣子,因爲你們不配!”
語落,在場四十九名鐵血硬漢齊喘粗氣,展露在外的粗壯胳膊上青筋暴起。
很顯然,他們被楚漁的話給激怒了!
“呵。”
見此一幕,楚漁不禁轉過身來面向他們。
“憤怒?好啊!誰不服來跟我打!”
按理說,男人與男人之間要是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就算明知打不過也得拼上一拼,可是這群鐵血硬漢不是莽夫,更不是隐藏在街角暗處的無良混混。
他們每個人都有着強大的作戰頭腦,面對不可戰勝的勁敵,誰也不會憑一時沖動而做出毫無理智可言的舉動來。
楚漁臉色一沉,莊重出言。“你們可以記住現在對我的不滿,也可以把過去和将來的所有不滿全部累加在一起,隻要有誰能找到報複我的機會,我歡迎你們随時動手!”
“但是!”
“在那天到來之前,我不希望再有人質疑我的言行!”
“能聽明白嗎?”
問聲落定,場内無一人應答。
“能聽明白嗎!”
“明白!”
呼喝入耳,楚漁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
走出房間之前,他再次停步,頭也不回道:“我讓你們殺的每個人,都是當殺之人,雖然我不在編制裏了,但我始終是華夏的兵。”
說完,他潇灑離去,場内四十九名硬漢幾乎同時攥緊了拳頭。
他是華夏的兵。
他們也是華夏的兵。
……
行至樓外,楚漁負責掏煙,殷遙負責點煙。
兩人站在樓角陰涼處,你一口我一口的吞雲吐霧。
煙燒過半,殷遙“細聲細語”的問向楚漁道:“漁哥哥,其實我也很好奇,昨晚你爲什麽突然要鬧出這麽大的動靜?”
“動靜很大嗎?”楚漁瞥了殷遙一眼。“才二百多個人而已,還都是些登不上台面的小醜。”“也對,比起咱之前做的那些事,這種行動的确稱不得什麽大手筆。”殷遙在實力上或許比楚漁要短上一截,但他好歹也是懸命榜上排名第四的怪物,比昨晚動靜更大的場面自然不會少見。“換個問題,我很
好奇昨晚吃我一根鳳凰釘的那人是誰。”
“徐力昌,高皇區的混混頭目。”楚漁回答幹脆,在這件事上他也沒有什麽好對殷遙隐瞞的。
“原因呢?”
“這次剛到禾北省的時候,我就把石門市的蛇頭宰了,領頭蛇一死,底下那些牙口稍微好點的小蛇難免會蠢蠢欲動。”
“哦!姓徐的想當老大,所以就把主意打到你頭上來了?”
“很正常的事。”
雖然楚漁給出了詳細解釋,但以殷遙對他的了解,事情隻是單純如此的話,前者不該這麽輕易的就把“玩伴”在遊戲裏剔除出去。
留着慢慢玩不是更有趣嗎?
通過殷遙臉上不加掩飾的表情,楚漁不難猜出他心裏想的那些東西。“昨晚辦事之前我和唐老頭談好了,這次算是十個任務中的一個,捋順禾北省深色秩序之後就可以交工了。”
“而且徐力昌死了,不僅不會給高皇區帶來安甯,反而會讓這裏的水變得更加渾濁,你完全不用擔心沒有玩伴供你享樂。”被楚漁戳破心思,殷遙捏着蘭花指,羞赧一笑道:“讨厭死啦!有漁哥哥你在人家身邊,人家哪裏還需要别的玩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