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之間,聲響漸歇。
楚漁說不讓殺人,上官冷琊便沒有殺人。
隻不過。
王橋帶來的這群保镖,以後再也無法正常的使用雙手了。
上官冷琊直起身來,隔着三四米遠的距離,看向王橋。
于他而言,這場戰鬥算不得激烈,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無趣。
如果不是楚漁下令,他根本不會出手。
這是上官冷琊自以爲的想法。
哦,還有。
他沒有摘下那副由特殊金屬絲交織而成的銀色手套。
“你……你……想幹……幹什麽……”
一衆保镖倒地,徹底失去庇護的王橋聲顫身也顫。
上官冷琊上前一步,言行舉止間,極盡優雅高貴之态。
“我隻要你一條胳膊。”
王橋聞言大驚,雙腿發軟的他進退不得,身體搖晃再三,最終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
“我沒有理由放過你。”上官冷琊說話的語氣十分認真。
王橋被吓濕了褲子,他知道,以上官冷琊的暴力手段與先前行徑,說要他一條胳膊,那就絕對不會輕易食言!
怎麽辦?
眼看着上官冷琊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王橋内心嘶吼之際,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張人臉。
對,隻要她肯開口,自己就肯定能保住手臂不失!
“绮羅!绮羅救我!我不想變成殘廢!求求你快點讓他住手!求你了!”
坐在楚漁面前的董绮羅微微蹙眉,盡管她恨不得讓上官冷琊殺了王橋,但顧及王家勢力,她還是選擇試探性的勸解上官冷琊道:“冷琊,今天就饒過他吧……”
王橋激動莫名,這間酒吧裏,總算還有個“明事理”的人!
“對!饒了我!我給你錢!我給你磕頭道歉!”
說着,王橋的求生本能支撐着他跪倒在地,動作連貫的給上官冷琊磕起了頭。
不成想,上官冷琊頭也不回,彎腰探手,按在了王橋肩頭。
“橋少,讓人幫忙求情的話,你最好還是找我。”
就在上官冷琊即将出手的刹那,楚漁突然在旁邊插了句話,而前者也因此停下了手上動作。
王橋偏移視線,苦着臉遙望楚漁道:“楚少,你快讓他停手,隻要不廢我手臂,你要什麽我都能給你!”
楚漁站起身來,慢步行至上官冷琊旁側,繼而笑眯眯的盯着王橋問道:“我要什麽你都能給?”
這一句反問,給了王橋無限曙光。“對!要什麽給你什麽!錢,女人,豪車,别墅,遊艇,總而言之,但凡我有的,都能給你!”
“好!”楚漁咧嘴一笑,露出了他那滿口的雪白牙齒。“一個億,換你一條胳膊,這筆交易怎麽樣?”
“一個億……”
聽到這個數字,王橋像是吃了幾噸黃連似的,整張臉上寫滿了“苦”字。
楚漁見他不情不願,嘴角笑容陡然一收。“看你這樣子,是不打算破财免災了?”
跟楚漁極有默契的上官冷琊手上逐漸發力,捏的王橋當場發出一聲哀嚎。
“停手!快停手!我真沒那麽多錢!”
“開玩笑,你堂堂王家三少爺,怎麽會連一個億都沒有呢?”楚漁顯然不怎麽相信王橋的鬼話。上官冷琊手指一松,喘過氣來的王橋連忙解釋道:“雖然我是王家少爺,可因爲年齡太小,又沒什麽商業天賦,所以家中長輩一直沒有讓我涉足王氏集團的公司事務,你找我要一個億,我怎麽可能拿的出來
啊!”
“原來如此。”楚漁恍然點頭,随之又追問道:“那你能給我多少錢?”
王橋咬了咬牙,說道:“兩千萬!這是我目前的全部身家了!”
“成交。”
楚漁痛痛快快的答應下來,而王橋也是被他這麽快速的答複給弄懵逼了。
“你好像還是不太滿意?”
摸透王橋心理活動的楚漁還在跟這厮做着遊戲。
王橋瘋狂搖頭,并快速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楚少,你把銀行賬号告訴我,我立刻就給你轉賬!”
楚漁報了自己那張華商銀行金龍卡的賬号,不出三分鍾,王橋便舉着屏幕對他說道:“錢轉過去了!”
“你很乖,漁哥喜歡乖的孩子。”上前兩步,楚漁動作輕柔的拍了拍王橋腦袋。
王橋見他言語動作都十分柔和,以爲自己終于逃過了一劫。
“冷琊,你可以動手了。”
楚漁轉身往吧台方向走去,離開之前留下了這麽一句話。
王橋聽罷,眼睛瞪得滾圓。“你說過放了我的!”
“誰能證明我說過?”楚漁氣死人不償命的開口反問道。
王橋大怒,對“斷臂一事”的恐懼感,吞噬掉了他全部理智。
“楚漁!我草你……啊!”
“媽”字未落,上官冷琊捏碎了王橋肩骨,繼而一拉一扯,硬生生的把他那隻右臂給卸了下來!
血液噴射,骨肉分離。
那種難以承受的疼痛感,消滅了王橋的意識。
幾秒鍾後,他眼前一黑,當場暈死在地。
上官冷琊直起腰闆,摘掉手套的動作依舊那般優雅高貴。
“我去樓上換身衣服。”
上官冷琊神色平淡的對楚漁招呼一聲,而後便是徑自走上了樓梯。
坐在吧台目睹整個過程的董绮羅俏臉煞白,自打認識了楚漁和上官冷琊,她終于深刻體會到什麽才叫做真正的暴力與殺戮。
“绮羅妹妹,陪我出去透透氣。”
楚漁走到董绮羅面前,将手伸到後者腋下,攙扶着她一步一步走出了酒吧門口。
到了外面,楚漁點燃一根香煙,掏出他那塊小闆磚給殷遙打去了電話。
“小妖,叫七個鬼差來發現酒吧打掃戰場。”
命令下達,他挂斷電話收起手機,美滋滋的吞吐了一口煙霧。
“富家少爺的錢,還真是好掙啊!”
卡裏平白多出兩千萬的楚漁内心如是感慨道。
等他手裏這根煙快抽完的時候,董绮羅終于平複下了驚駭心緒。
“漁哥,冷琊廢了王橋一條胳膊,這件事傳回王家,後果一定不堪設想。”
楚漁丢掉煙頭,一邊用腳碾滅,一邊笑着問向董绮羅道:“你怕王家會報複我倆?”
“自從上次王橋被冷琊廢掉一根手指,你們和王家的梁子就已經結下了。”
董绮羅給出的結論,使得楚漁情不自禁的笑出了聲。“既然廢不廢他這條胳膊都已經結下了梁子,那我們還需要顧忌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