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笑過後,有膽大好奇者在下面扯着嗓子問道:“哎,趙總,我們怎麽從來沒在公司見過董事長啊!”
話鋒一起,四下皆問。
“是啊趙總,董事長這也太神秘了吧?”
“我們都很好奇董事長到底長什麽樣!”
“趙總,方不方便透露一下董事長的三圍?”
“要死啊你,敢在背後開董事長的玩笑,還想不想混了?”
“呃……我沒讀過幾年書,口誤,純屬口誤。”
……
趙乙年壓了壓手,統一回複衆人道:“董事長性格比較内向,容易害羞,所以還沒做好跟大家見面的準備。”
“噗嗤——”
薛晴第一個笑出了聲。
他還會害羞?
他要是會害羞,全天下就沒有不知羞的人了好嗎?
趙乙年正了正臉色,生怕樓上的楚漁聽聞這般“诽謗”而找他秋後算賬。
“好了好了,說正事。”
場内衆人坐直身體,一個個腰闆挺得筆直。
“昨天接到董事長臨時通知,要我安排行政部組織召開此次表彰大會,給炎黃集團内優秀員工頒發獎勵,目的在于讓每個人都能明白,隻要你肯踏踏實實的工作,就肯定能得到相應的豐厚回報。”
“下面,我來公布獲獎名單。”
三百餘名炎黃集團員工屏氣凝神,六百多隻眼睛死死盯着趙乙年的一舉一動。
可是,他們等了半天也沒見他在口袋裏掏出那所謂的“獲獎名單”。
趙乙年依舊在賣着關子、吊着胃口,直到氣氛渲染的差不多了,他才“頑皮”一笑道:“你們是不是很好奇我爲什麽遲遲不把名單拿出來?”
有性子急的員工打頭喊道:“趙總,你就别拿我們開涮了,快點公布吧!”
“您放心!我們不會羨慕嫉妒恨的!”
“對!大不了讓獲獎的人請客吃飯!”
“請客吃飯不現實,但每人一根冰棍也行啊!”
……
可能是先前趙乙年刻意營造的歡脫氛圍起了作用,以至于場内許多員工說話時都大膽奔放了許多。
而這般情境,其實就是楚漁想要的結果。
他想讓炎黃集團的每一位員工,都在真正意義上把公司當成自己第二個家。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
有的人也許會在公司樓道裏吐痰,但絕對沒人會在自己家裏吐痰。
唯有讓員工把公司當成自己的家,他們才會爲了讓“家”變得更好而拼盡全力。
“之所以不把名單拿出來……”
趙乙年拉長了聲音,利用這種方式來平複衆人躁動的小情緒。
待得場面安定,他給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驚掉下巴的答案。
“是因爲董事長根本沒有給我名單。”
沒有名單?
那優秀員工怎麽評?
現場抓阄?
太草率了吧?
每個人的心理活動都大緻如此,料到他們會是如此反應的趙乙年神秘一笑。
不得不說,他大喘氣玩得的确不錯。
“雖然董事長沒給我名單,但卻通過口述告訴了我獲獎人員都有誰。”
這胃口吊的簡直絕了。
停頓十幾秒後,趙乙年終下定論。
“我宣布,炎黃集團首次表彰大會獲獎人員是……”
“全體員工!”
場面沉寂,複又爆燃。
“啥玩意?全體員工?”
“我沒聽錯吧?董事長這是要給所有人發放福利?”
“我滴個媽媽咪呦!今天來開集會的起碼得有三百多人吧?這得給多少錢啊?”
“估計錢不會太多……”
“錢多錢少那也是董事長一份心意,再者說,你看哪個公司成立不到一個月就給員工發福利的?咱已經算是非常幸運了!”
“沒錯!我決定了!以後就跟着董事長幹!肯定能成大事!”
……
“大家都安靜一下。”
表面上看起來十分鎮定的趙乙年,其實心裏也是澎湃的緊。
他頭一次發現花錢居然可以花的這麽舒心。
衆人停下議論,重新把目光聚攏到趙乙年身上。
“現在,從第一排最右邊的人開始,來我這裏領取獎金。”
第一個幸運兒不是别人,正是今天負責場地布置的行政主管紀陽。
紀陽走上前來,趙乙年當着他的面彎下腰,拉開旅行包拉鏈,從那堆豔紅的鈔票裏取出一沓,雙手送到前者手裏。
看着旅行包裏那一沓沓現金,再切實感受着手裏那沓鈔票的沉重分量。
紀陽激動莫名。
和大多數員工一樣,他事先也不知道此次表彰大會的具體詳情,此時看來,那位神秘董事長出手的手筆還真是有夠大方!
紀陽之後,是目前炎黃集團的所有高管。
其中包括嶽靈婉、薛晴、唐修傑、李玉玲、樊經緯等一衆“嫡系”管理人員。
依照原定計劃,除了生産部門的工人,其他部門每人一萬塊。
頒獎活動有條不紊的進行着,當第一名生産工人把兩沓沉甸甸的鈔票拿到手後,瞬間愣在原地不動了。
這是個中年男子,年齡大概在四十五歲左右。
他以前也在化妝品公司的生産廠房裏當過工人,操控機器的技術熟練,爲人熱情大方,經常幫新人解決平日裏遇到的各種小麻煩。
一個幹苦力的,竟然能在入職不到一個月,就得到公司發放的兩萬塊獎勵。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您這是有什麽問題嗎?”
趙乙年歲數比這中年工人小,今天又不是什麽“正兒八經”的工作日,所以在稱呼面前老大哥時,他本能下就用了“您”這個字眼。
一下子,中年工人忽然眼眶一熱,目中隐有淚花閃現。
“趙……趙總……我能借用一下這個話筒嗎?”
中年工人的請求有點莫名其妙,但趙乙年還是毫不猶豫的點頭同意了。
得到大領導首肯,中年工人背着人群抹了把眼淚,随即站到話筒後方,面朝大衆抒發起内心情感來。
“先跟大家夥交個實底,我跟趙總,以及在座所有領導私底下都沒有任何關系,所以接下來我要說的,都是掏心窩子的話。”
中年工人表情誠懇,場内又有幾個跟他一塊過來打工的老兄弟,因此沒人懷疑他的話裏會包含虛假成分。“以前我在四家化妝品公司的生産廠房裏當過工人,每天幹着最累的活,拿着最低的工資,要說心裏不平衡,那是瞎話,但也沒的法子,誰讓咱年輕時沒好好讀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