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蔔杜如一聲驚疑,立即将楚漁和上官冷琊的視線吸引了過去。
上官冷琊漠然凝視着阿蔔杜如,而楚漁則是訝然問道:“你也是榜上的人?”
阿蔔杜如看向楚漁,如果上官冷琊的身份是真,那麽這個能夠命令“公爵”的人……
心中猜到某個答案,阿蔔杜如連呼吸都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你……你是……”
楚漁微微蹙眉,他不想董滄這種普通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于是乎,他把刀一收,不顧董滄驚詫的目光行至桌邊,完全放棄了綁架人質的手段。“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聽罷,阿蔔杜如慢慢放下了手裏的槍,低聲作答道:“我是軍拳。”
“軍拳……”
楚漁咂摸着這個綽号,很快便在腦海中翻出了阿蔔杜如在榜上的粗略信息。
軍拳,曾服役于華夏某頂尖特種部隊,退役後改行做了職業保镖,擅長各種軍中格鬥術,是個有名的近戰好手。
他的排名,位于懸命榜上第三十七位。
而最值得一提的是。
他曾是唐庸的兵。
楚漁早就聽唐庸提及過這個人,隻不過他服役時,阿蔔杜如就已經退役了,加上兩人在以往任務上并沒有發生過沖突,所以彼此間才始終不得見上一面。
“過來坐。”
腦海中瞬間劃過以上種種思緒後,楚漁朝徹底失去反抗心思的阿蔔杜如招了招手。
阿蔔杜如走向楚漁的同時,上官冷琊也來到了後者旁側予以守護。
公爵不入座,軍拳哪有膽子讓屁股和椅子親吻?
“坐吧。”
楚漁再次發出邀請,緊繃着全身神經的阿蔔杜如最終還是沒有選擇坐下。
見此一幕,楚漁也不強求,他伸出一根手指,放進茶杯裏蘸了點茶水,開始在桌面上畫起簡筆畫來。
阿蔔杜如凝視着楚漁的每個動作,當他看清後者所畫之物時,胸腔裏的那顆心髒陡然提到了嗓子眼裏!
那是一條肚子上畫有三道水紋的魚。
“你……”
“噓——”
阿蔔杜如眼睛睜的滾圓,好像一不留神就有可能從眼眶裏掉出來似的。
這時,平複好心境的董滄起身而行,自以爲腳步輕悄的繞過楚漁和上官冷琊,成功來到了阿蔔杜如身後。
“阿蔔杜如,快開槍!”
董滄一聲大喝,扯回了阿蔔杜如飄向遠方的思緒。
是他……居然是他……
見阿蔔杜如毫無動作,董滄不禁再次出言催促道:“開槍啊!不用擔心!出了事情我會全權負責!”
“董事長,算了吧。”阿蔔杜如終于有了反應。“我不是他們的對手。”
董滄擰起眉頭,既然阿蔔杜如不作爲,他就隻能憑借自己的力量去反擊了。
于是,董滄伸手去奪阿蔔杜如握着的那把槍,卻不成想後者迅速避開了他的動作。
“你到底想做什麽!”大難臨頭,生怕楚漁和上官冷琊會突施手段的董滄急不可耐道。
阿蔔杜如偏頭看向董滄,十分冷靜道:“董事長,我在履行自己的職責。”
“你的職責就是眼睜睜看着别人害我董家?”董滄沉聲質問道。
“不。”阿蔔杜如重新把視線轉移到楚漁和上官冷琊身上。“不向他們兩個做出反抗,就等于是在救董家。”
說完,他又補充道:“當然,前提是他們兩個的任務,與董家無關。”
董滄越聽越迷糊。
他不懂什麽“公爵”、“軍拳”、“榜單”、“任務”。
他隻想滅掉妄圖對董家子孫不利的所有人!
“老頭子,别把氣氛搞得這麽緊張,來來來,咱們坐下慢慢聊。”
楚漁友善相邀,卻未能得到董滄的親和回應。
恰逢此時,通至山頂的那個方向,遠遠傳來了董绮羅的聲音。
“爺爺!”
董滄聞聲而望,看到董绮羅和她身邊跟來的那兩名保镖後,趕忙揮手勸退道:“走!誰讓你上山來的!”
董绮羅不聽勸阻,依舊快步往董滄這邊跑來。
董滄急的不行,隻能把希望寄托于那兩名保镖身上。“你們兩個趕緊帶她離開!”
兩名保镖一聽此言,趕緊加快腳步跑到董绮羅旁側,并迅速出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屆時,楚漁給上官冷琊下達了指示。“去把绮羅妹妹帶過來。”
上官冷琊得令,一步邁出,用不到五秒鍾的時間,便奔到了董绮羅面前。
那頭銀發還在飄蕩,上官冷琊已是雙手齊出,握手成拳,僅讓左右兩根彎曲的食指微微凸起,以一種常人所無法捕捉的速度,猛然敲擊在了兩名保镖胸口上。
兩名保镖呼吸陡然一滞,漲紅着臉彎腰後撤數步,最終跪倒在地,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董绮羅睜大美眸,凝視着她面前這個銀發青年。
“冷琊,你怎麽來了?”
上官冷琊沒有回答,他轉過身去,邊往楚漁所在方向走着,邊招呼董绮羅道:“過來。”
董绮羅癟癟嘴,她已然習慣了上官冷琊這副孤傲的樣子。
行至桌旁,董绮羅快步跑到董滄旁邊,挽着他的胳膊滿懷憂慮道:“爺爺,究竟是怎麽回事?我看山下有不少保镖都被打倒了。”
董滄一把攥住董绮羅的手腕,言語中帶着濃濃的埋怨之意吼道:“讓你走你爲什麽不聽!”
董绮羅被吓了一跳,她平時從來沒見過自己爺爺發這麽大的火。“爺爺,我……”
董滄臉色驟變,長歎了一大口氣。
終而,他沖着楚漁和上官冷琊“讨價還價”道:“隻要你們不傷害绮羅,我可以給你們想要的任何東西,包括我這條的命!”
一聽事态嚴重到了這個地步,董绮羅不禁面帶疑色的看向了楚漁二人。
楚漁很是無辜的聳了聳肩。“别問我,我也不知道你爺爺爲啥把我們當成了惡人。”
董绮羅掙開董滄的手,遙指桌邊兩人說道:“爺爺,他們倆是我的朋友。”
聞言,董滄和阿蔔杜如皆是一驚。
朋友?
事到如今,董绮羅隻得向董滄繼續攤牌道:“坐着的那個人就是楚漁。”
董滄臉色一沉。“是他?”楚漁站起身來,含笑而言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楚漁,楚楚動人的楚,坐收漁利的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