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绮羅出現在山頂後,局面總算是得到了緩解。
報出了自身名号,楚漁笑容不減道:“绮羅,帶你爺爺過來坐。”
董绮羅沖着楚漁點點頭,繼而拉着一臉警惕的董滄坐到了桌邊。
阿蔔杜如護在董滄身後,雖然明知自己不會是楚漁的對手,但他仍然要顧及肩頭扛着的任務。
哪怕會死。
氣氛平定下來,董绮羅開始慢慢向董滄講述近期所發生的一切,其中包括楚漁和上官冷琊多次救她于水火之中的種種事件。
聽完董绮羅的叙述,董滄臉上的警惕神色終于漸漸褪了下去。
“你之前怎麽沒跟我詳細講過這些事?”
打心眼裏疼惜自己孫女的董滄,一聽王橋居然對董绮羅屢下黑手,當即便是不由得怒了起來。
董绮羅咬了咬嘴唇,低聲回應道:“王家勢大,我不想讓爺爺因爲這種小事操心。”
“小事?這還能叫小事?”董滄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氣憤之情溢于言表。
董绮羅知錯,低下頭去不再說話。
董滄沉吟半晌,複而又對楚漁和上官冷琊說道:“你們救了我孫女,這個情,董家會記在心裏,但是董家不會參與到你們和王家的恩怨當中。”
心亂如麻的董绮羅本想勸董滄出手幫忙,但又不願意讓家族中其他無辜的人受到此事牽連。
猶豫再三,她終究還是沒能把心中想法說出口來。
适時,楚漁沖着董滄擺擺手道:“我們沒打算讓董家幫忙對付王家,這份情董家也不需要記在心裏。”
董滄看楚漁的樣子,可是一點都不像是在說氣話。
既然不是氣話,那究竟是什麽在支撐着他此刻泰然自若的表現?
僅僅因爲他有個能打的手下?
心中存有百般疑惑的董滄不予相問,因爲他現在的想法就是先跟楚漁和上官冷琊兩人撇清關系,再慢慢暗中籌劃報複王家的事情。
畢竟,跟王家這種富家豪門纏鬥,不能光憑武力解決問題。
“你們今天來董家就是爲了見绮羅一面?”
對于董滄有意扯開話題的言行,楚漁看破不說破。“除了确定绮羅妹妹的安危之外,還打算整治一下某個挂我電話的老頭子。”
董滄身體陡然繃緊,瞧見此狀的楚漁擺手說道:“開個玩笑而已,别這麽緊張嘛!”
“現在人也見過了,董家糧少,就不留兩位吃飯了。”
主人家送客,楚漁和上官冷琊也不好繼續留在這裏了。
“成,绮羅妹妹沒事就好。”
楚漁站起身來,和上官冷琊舉步便走,一點留戀的意思都沒有。
董绮羅心神不甯,如今沒了手機,又被董滄軟禁在家,她很是擔心自己和上官冷琊會就此形同陌路。“我送送你們。”
“你今天要敢跟過去,就再也别回董家了!”董绮羅跑出沒兩步,董滄就在後面叫住了她。
楚漁止步,回首笑望道:“绮羅妹妹,你放心,酒吧調酒師的位置,冷琊指定給你留着。”
上官冷琊毫無反應,就跟沒聽到楚漁的話一樣。
“董事長,我來替大小姐送客吧。”
“嗯。”
董滄同意了阿蔔杜如的提議,後者把槍放到桌上,随之便是領着楚漁二人一起下山去了。
一路上,阿蔔杜如隻字不言,看到外面躺着的那些保镖也沒有流露出任何異色。
直到三人行至别墅區門口,他才轉身看向楚漁二人道:“兩位來禾北省是有什麽任務嗎?”
料到阿蔔杜如會提出此問的楚漁淺笑一聲,不答反問道:“我們來禾北省做什麽,貌似不需要跟你彙報吧?”
阿蔔杜如心生惶恐。“您别誤會,我沒有别的意思,隻是……”
“不用隻是了。”楚漁擡手打斷了阿蔔杜如後續說詞。“你放心,董家不招惹我們,我們是不會對董家做出任何不善之舉的。”
雇主身安,阿蔔杜如長松一口氣。
随即,楚漁又開口命令阿蔔杜如道:“記住,我和公爵的身份不要向任何人提及,包括董滄。”
阿蔔杜如肅然應承道:“請您放心,我會把嘴巴封的死死地。”
“混迹在深色世界裏的人都明白一個道理。”楚漁靠近阿蔔杜如兩步,後者當即繃緊了全身神經。“隻有死人才不會亂講話。”
阿蔔杜如低着頭,有心辯駁,卻因楚漁帶給他的壓力太大,以至于始終說不出半個字來。
“逗你呢。”楚漁後撤兩步,将身上驟放的氣勢一掃而空。
阿蔔杜如背後驚起一身冷汗。
差距。
無法逾越的差距!
以前沒見過楚漁和上官冷琊時,他并不知道自己和前者二人的排名差距究竟在哪。
可是今天他知道了。
在楚漁面前,他這位懸命榜排名第三十七位的“軍拳”,居然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
未戰已敗。
用這四個字來形容阿蔔杜如當下情境,簡直是再貼切不過了。
“二位,我就不遠送了。”
冷靜片刻後,阿蔔杜如恭敬萬分的道出這麽一句話來。
誰知,楚漁卻根本沒有要走的意圖。
“你很着急趕我們走嗎?”
“不敢。”
楚漁走到阿蔔杜如旁側,伸出胳膊攬在了他的肩頭。“放松點,你我無冤無仇,我不會閑着沒事随便殺人。”
“您說笑了。”
阿蔔杜如年齡上要比楚漁大上幾歲,可在與之交談時,卻總以敬詞相待。
原因無它。
在深色世界中,強者爲王的事實比凡塵俗世裏更加刺目。
“你以前也是唐庸的兵?”楚漁終于問出了他當下最想知道答案的問題。
阿蔔杜如猛地睜大雙眼,震驚莫名道:“您怎麽會……莫非!”
這下換楚漁感到詫異了。“你認識我?”
阿蔔杜如大腦一片嗡鳴。
他實在沒有想到,深色世界中赫赫有名的懸命榜榜首,居然會是那個華夏軍隊中永恒不滅的神話!
楚漁。
是了。
一定是他沒錯!
隻有他,才能于深色世界中立下如此威名!
也隻有他,才可以讓孤傲尊貴的“公爵”爲其鞍前馬後!“我退伍之後,曾在和戰友來往的書信中聽他提起過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