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你答應了?”
楚漁臉色一下子變得無比凝重。
薛晴面生慌色,用力搖頭道:“我沒答應!楚漁,你相信我,我的心裏就隻有你一個人!”
楚漁相信薛晴。
但他相信是一回事,薛晴親口說出來是另外一回事。
“這中間應該還藏着什麽隐情吧?”
聽此疑問,薛晴臉上再添幾分愁苦之色。“我大娘病了,病的很重。”
基于這個原因,楚漁已經大緻能猜到後面發生了什麽狗血劇情了。“然後你大伯和大娘兩個人就用這個當作籌碼逼你留下相親?”
“你怎麽知道的?”心裏亂做一團的薛晴,已然完全失去了理智的思考能力。
楚漁重重的哼了一聲,冷冷說道:“這種橋段在電視裏都拍爛了!”
薛晴見楚漁的情緒不佳,生怕會因此永遠失去後者的她,連忙出言解釋道:“我隻是答應和對方見個面,然後跟那個人把話說清楚,解決完這件事,再帶着大娘去大城市裏的醫院診治病情。”
“你大娘得的什麽病?”
雖然旁邊窯洞裏那對夫婦讓楚漁十分不喜,但畢竟他們是薛晴在這個世上關系最近的親人,單憑這一點,楚漁就沒法向二人發起“報複”。
而且不僅不能報複,還得想辦法幫二人解決問題。
這種憋屈的感覺,可謂是讓人如鲠在喉,有怒難宣。
“好像是腦袋裏長了一個腫瘤。”薛晴把自己從大伯口中得來的訊息傳達給了楚漁。
“惡性還是良性?”
“良性。”
“良性有什麽好擔心的?去醫院跟醫生約個時間,動手術把腫瘤切除不就行了?”
“問題就出在這。”
原本這次回村,對薛晴和她大伯大娘而言,本應是親人團聚的好事,可她大娘腦袋裏長了腫瘤這事,卻是讓全家人都沒了好看臉色。
眼見薛晴精神萎靡,心情不佳,暗暗爲之心疼的楚漁不由得長歎一聲道:“好了好了,有我在,一切不好的事情都會過去。”
聞言,薛晴眼眶一紅,止不住就流下了兩行清淚。
楚漁把她攬入懷中,輕輕拍打着她的玉背。“晴晴寶貝乖,不哭,咱不哭啊!”
這不哄還好,楚漁一哄,薛晴哭的更兇了。
楚大官人被這般情景搞得不知所措,隻能盡量用柔和的安撫動作去平緩薛晴心緒。十多分鍾後,哭聲漸歇,疲憊不堪的薛晴摟着楚漁腰身,輕聲追述道:“其實大伯已經帶着大娘去了溪安市的大醫院看病,醫生說這顆腫瘤雖然是良性的,但它壓在了腦神經上,一旦動刀,極有可能會切斷
神經線導緻死亡事故發生,手術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五,所以……”
說到這,薛晴又有了欲哭之勢。
“别哭!我能救她!”楚漁怕了,趕忙開口勸住薛晴。
趴在楚漁懷裏的薛晴揚起頭來,雙手死死抓着他的胳膊激動道:“你真的能救我大娘?”
楚漁雙臂一翻,反抓起薛晴的手,同時用腦門輕輕撞了後者額頭一下。“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薛晴先是高興,轉而又情不自禁的噘起了嘴。“你騙我的還少嗎?”
“咳咳。”
楚漁幹咳兩聲掩飾尴尬,随之趕緊轉移話題道:“你大娘她病了多久了?”
薛晴稍作回憶,把自己今天看到的、聽到的所有信息全告訴了他。
聽完薛晴的描述,楚漁舉手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假裝出一副很難解決的樣子。
“難,難,難……”
一連串的“難”字入耳,惴惴不安的薛晴小聲問道:“是不是因爲拖得時間太久,所以沒法徹底治好了?”
“也不能說沒有辦法。”楚漁瞟了薛晴一眼,決心要逗弄逗弄她。“隻不過……”
“隻不過什麽?”
“隻不過這一通治療,可能會耗費我将近十年的功力。”
“十年功力?”
“對!我所修醫術,外練治病手法,内練一口陽氣,遇得将死之人,我需以自身陽氣渡之,才能爲其添壽補命。”
聽完楚漁胡亂編造的這通謊話,薛晴立刻變得猶豫起來。
她大概理解的意思就是,如果楚漁救她大娘,就必定會導緻自己元氣大傷。
天平兩邊。
一邊是親情,一邊是愛情。
薛晴陷入了兩難之境。
不過很快,她就做出了最終決定。
“楚漁,我不想你因爲幫我大娘治病而傷到自己,不過我也不會任由大娘就這樣死去,總而言之,我絕不會輕易向命運妥協的!”
“那個……”楚漁舉手撓了撓臉頰。“其實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可以既治好你大娘的病,又不至于讓我虧損太多氣力。”
薛晴眼前一亮,興奮問道:“什麽兩全其美的辦法?”
“這個辦法……算了,還是讓我繼續做舍己爲人的三好青年吧!”
“你快說呀!有困難我們一起解決!”
“就……這個辦法吧……可能對你不大好……”
“沒關系!隻要能救我大娘,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做什麽都行?”
“對!”
“既然這樣,那我就壯着膽子違背門規一次!”
“等等!違背門規很嚴重嗎?”
“不嚴重,不嚴重,反正往後咱倆都是一家人了,這門傳内不傳外的神功教給你也沒啥毛病。”
言及至此,暗自竊喜的楚漁強忍笑意,沖着薛晴一臉神秘道:“晴姐姐,你聽說過一門采陰補陽的功夫嗎?”
薛晴呆萌呆萌的眨着眼睛,尚且不知自己已經落入深坑了。“沒聽過,采陰補陽是什麽意思?”
“就是……”
楚漁陡然湊到薛晴臉側,小聲向她傳授了“神功秘訣”。
薛晴越聽臉蛋越紅。
換作以往,楚漁跟她說這些話,換來的指定是一通瘋狂亂錘。
可此時的情境不同,大娘身患惡疾,薛晴哪裏還有多餘的心力去辨别真假。
楚漁說完收身而退,薛晴俏臉低垂,耳根豔紅,十指摳緊被單,一副緊張局促的不安之态。
見狀,楚漁搖頭歎息道:“晴姐姐,其實我知道這樣做不大合适,所以……”話出一半,薛晴忽然有了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