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
薛晴揮起枕頭就要跟楚漁拼個你死我活。
情況危急,楚漁縮到炕角,擺出防禦姿态的同時,手指薛晴身前道:“晴姐姐,你走光了!”
高舉枕頭的薛晴慢慢低下頭,随即止不住尖叫出聲。
“啊——”
幸虧早有所料的楚漁提前捂住了耳朵,不然極具穿透力的聲音非得把他耳膜刺穿不可。
薛晴胡亂翻找着衣物,用比平時快幾倍的速度掩住了她那誘人嬌軀。
不多時,門外傳來一陣沉悶又急促的敲門聲。
“晴晴,你沒事吧?”
薛晴平複好躁動心緒,顫着聲音回應道:“大伯,我沒事。”
“沒事就好,趕緊起床吃飯,一會兒客人就該來了。”
“大伯,家裏還有多餘的牙刷嗎?”
“昨天不是給你一支了?”
兩人隔着房門交流至此,薛晴猛地意識到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待會出門,該怎麽向自己大伯大娘引薦房間裏的這個男人?
“晴晴?”
“啊?哦!大伯,您就幫我再拿一支吧。”
“行,你先收拾收拾,大伯去給你拿牙刷。”
待得薛晴大伯離去,剛才還氣勢如虹的妖精頓時蔫了下來。
“怎麽辦?”
楚漁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道:“該怎麽辦怎麽辦呗。”
考慮到自己大娘的病況,薛晴誠然是不想再給這個家帶來任何負面沖擊力了。“楚漁,你到底能不能治好我大娘的病?”
“你還是不相信我?”楚漁闆起了臉,假裝出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
薛晴果然上當,手腳并用爬到他懷裏說道:“這個世界上我最相信的人就是你!”
楚漁臉色有所緩和,邊輕撫着美人玉背邊回道:“那不就結了?既然你相信我,就不該再質疑我的能力。”
“對不起。”薛晴向楚漁深表歉意道。
“光道歉可不行。”楚漁伸手勾起薛晴光潔的下巴,嘴角微揚,浮現出一抹邪魅笑意。“得用實際行動來做補償!”
語落,四唇相接,久久不分。
……
半小時後,楚漁跟着薛晴走出窯洞,如今已時至上午十點多,燦爛的驕陽懸挂天邊,灑下燦爛金光。
“空氣真好。”
長時間待在都市裏,楚漁幾乎都要忘記山裏空氣的味道了。
薛晴正要回應些什麽,這時一名拿着新牙刷的黑瘦中年突然從旁邊窯洞走了出來。
“晴晴,牙刷我給你……”
黑瘦中年不經意的擡起頭,一眼便見到了楚漁這個不速之客,也正因如此,他後面的話才沒有說完。
楚漁和薛晴聞聲而望,三人相對,後者愣了一下,随即趕忙從中介紹道:“楚漁,這是我大伯。”
介紹完楚漁,薛晴又向自己大伯引薦道:“大伯,他叫楚漁,是我的……”
“同事。”楚漁接過話鋒含笑出言,在事情沒有完全捋順之前,他不想給薛晴平白增添壓力。
“同事”的身份,讓薛晴大伯對楚漁放松了不小的警惕心。
至于這份警惕源自于哪裏……
不言而喻。
“哦,是晴晴的同事啊!”
“大伯您好,因爲來的時候比較急,我也沒帶什麽禮物,下次再來的時候,一定把這次的補上。”
“什麽禮物不禮物的,晴晴在公司肯定沒少給你們添麻煩,你們能幫我多照顧着她點,就是給我和她大娘最好的禮物了。”
薛晴大伯寒暄一番,複而又話裏藏話的補充道:“我叫薛順,小夥子不嫌棄的話,往後見了就稱呼我一聲薛伯伯好了。”
“大伯!”薛晴稍有不悅道。
薛順皺着眉頭瞪了她一眼,楚漁一臉灑脫,沒有跟前者在稱呼的問題上過多糾結。
片刻過後,洗漱完畢的楚漁,陪着薛晴、薛順圍坐在了院中小桌旁,飯菜不多,也沒多少油水。
“你們先吃,我去給你大娘喂飯。”
薛順說話的語氣不鹹不淡,端起一碗飯菜就起身走進了窯洞裏。
等薛順離開,薛晴趕忙解釋道:“楚漁,我大伯不是壞人,他說的話你别往心裏去。”
楚漁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狹長的眸子裏噙滿了濃濃愛意。“傻丫頭,再怎麽說我也不能跟咱大伯針鋒相對不是?”
“呸!誰是你大伯!”薛晴嘴上不依不饒,可心裏卻是歡喜的緊。
薛順去喂薛晴大娘吃飯的過程中,楚漁出于禮貌一直沒動筷子,同時也在思考着該如何早點解決這裏的麻煩。
不多時,薛順端着碗筷走出窯洞,回到桌邊後,他問向楚漁和薛晴道:“你們怎麽還不吃?”
薛晴牽強一笑,拿起筷子往薛順碗裏夾了塊炒雞蛋。“我們不餓,大伯你多吃點。”
“唉!”薛順喟然長歎。“小荷要是有你這麽孝順就好了!”
談及“小荷”,薛晴那雙好看的眉毛瞬間擰到了一處。“大姐她多久沒回來了?”
“前不久剛回來過。”任誰都看得出來,薛順并沒有吐露實情。
薛晴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展露她那女強人姿态道:“大伯,你跟我說實話,我每個月給你和大娘寄過來的錢,是不是都被大姐要走了?”
薛順身體一顫,強顔歡笑道:“小荷一個人在城裏打拼不容易,我這當爹的可不就得幫襯着點。”
“拿侄女孝敬的錢幫襯自己女兒,啧啧啧,有意思。”
“你知道什麽!”
始終對楚漁這個不速之客沒什麽好感的薛順陡然爆發,用筷子指着前者怒而沉喝。
對此,楚漁絲毫不爲所動。“我隻是就事論事而已,薛伯伯,你難道不覺得自己的做法很有問題?”
“我不覺得有問題!”薛順砰然拍響了飯桌。“飯吃的差不多了,我家待會還要招待貴客,就不多留你了!”
眼看楚漁和薛順突然起了沖突,回過神來的薛晴慌忙勸解道:“大伯,你消消氣,楚漁他說話比較直……”
“說話比較直?怎麽?你也認爲大伯做的不對?”
在楚漁眼裏,薛順吼自己沒關系,但吼薛晴就不行!
“你做的對與不對,明眼人自有評判。”
薛順氣急,豁然起身道:“滾!你給我滾!”
薛晴緊張的拉住楚漁,生怕他會因此動了真怒。
與此同時,她又對薛順說道:“大伯,楚漁他是來幫我們的!”
“他能幫我們什麽?”态度極其惡劣的薛順尚且不知,他此番言行,無疑是在拿自己老婆的性命向死神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