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舟冷哼一聲,言語中極盡鄙夷之意道:“你一個司機,居然敢說自己能治病?就算說謊,你也得挑個有點技術含量的謊言來說吧?”
薛順回過神,暗惱自己怎麽就差點信了楚漁的話。
正當場内青壯們再要有所動作之際,楚漁拿着他的手機,在薛順、奚舟三口人面前晃了晃。“抓我可以,但是在此之前,我能不能先打個電話?”
奚舟當場拒絕,并指揮衆人道:“大家别聽他的,他是要給同夥打電話!”
薛晴氣急,她怎麽都沒想到,這些村民在自己眼裏的“淳樸”,如今居然變成了“愚蠢”。
楚漁仍舊不急不躁,緊抓要點,繼續向薛順說道:“我勸你不要拿自己老婆的生命開玩笑。”
說完,他又将目光投到了奚舟身上。“你不是說張主任能治好患者的病麽?敢不敢跟我賭一把?”
“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賭?”奚舟不是不敢賭,而是壓根沒把楚漁放在同一層面上。
楚漁咧嘴一笑,露出那滿口雪白牙齒。“我要是輸了,當着大家的面跪下來跟你磕頭認錯。”
聽得此言,奚舟心動了。
他早就看出來薛晴和楚漁之間的關系不太正常,所以才一直急于讓這個阻礙自己抱得美人歸的人早點離開村子,可是假如能在心上人面前狠狠羞辱他一頓的話……
“行!我就讓你打這個電話!”
接下來,楚漁松開了摟着薛晴的胳膊,沖她寬慰一笑的同時,在衆目睽睽之下點亮了手機屏幕。
可是很尴尬的一點在于,他猛地發現自己沒有那個人的電話号碼……
“咳咳。”楚漁幹咳兩聲,以掩飾自身窘态。“我能不能打兩個電話?”
聽罷,奚舟冷笑不止道:“你是不是想用這種方式拖延時間?”
“拖延時間對我并沒有太多好處。”楚漁聳了聳肩。“其實我也很着急,着急離開這個讓人惡心的地方。”
衆人怒目相待,先前被楚漁恐吓過的青年再度出言道:“你一個殺人犯還好意思說我們惡心?”
楚漁看都不看那青年一眼,對于愚蠢的人,他不像與之過多交涉,進而拉低自己的智商和素養。
奚舟把手一揮,自诩大度道:“行!我讓你打!”
楚漁掌心一癢,差點就沒忍住給奚舟來倆耳光。
甚至于他都想好了說詞,假如奚舟挨完打後跟自己罵罵咧咧,他就裝出無辜的情态反問一句。
“不是你讓我打的麽?”
内心戲極足的楚漁,爲了避免更多的麻煩纏身,最終還是強行忍下了這一沖動。
電話撥出,他與電話那頭的人快速說道:“蜘蛛,幫我查一下天金醫院院長宋國棟的聯系方式,然後用短信發到我手機少上來。”
“真把我當成你的‘搜索引擎’了?”蜘蛛沙啞的聲音中,透露着一絲絲玩笑之意。
楚漁翻了個白眼,說道:“趕緊的,要不然待會我該被抓到警局去了。”
“好。”蜘蛛答應下來,對于楚漁交代的事情,他和殷遙、上官冷琊兩人一樣,從來不會選擇拒絕。
一分鍾不到,蜘蛛便給了楚漁答複。
按照他提供的手機号碼,楚漁給宋國棟打去了電話。
在此過程中,聽聞“天金醫院院長”這六個字的奚舟眼皮猛地一跳,隐隐間感覺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即将發生在自己身上。
不過這種情緒存在時間并不算長,甚至可以說是短瞬即逝。
畢竟,一個小小的司機,怎麽可能認識天金醫院院長那種級别的人物?
等待提示音響了一聲又一聲,最終結束以“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的方式結束。
楚漁微微蹙眉,感覺事情似乎有點麻煩了。
衆所周知,醫務工作者們的工作時間向來不是十分穩定,各種調班加班是常有的事,假如宋國棟一時手癢進了手術室操刀,那這通電話指不定打到什麽時候才能接通了。
“戲演完了?”
見楚漁的電話沒能打通,奚舟忍不住在旁邊出言諷刺道。
楚漁眉頭舒展開來,按下重撥鍵的同時,勸慰奚舟道:“當院長的事務繁忙也是在情理之中,我再給他打一個。”
奚舟擡手,沖着晃了晃他那塊價值七十多萬的勞思詩手表。“我最多再給你十分鍾的時間,十分鍾之後,要是電話還打不通,就請你兌現自己的諾言吧。”
人員擁擠的院落内,楚漁和薛晴被圍在中央,就像是無盡大海中的一艘孤舟,随時都可能被風浪掀翻吞沒!
“楚漁……”
“别擔心。”
楚漁面朝薛晴眨眼一笑,退一萬步來講,就算他打不通電話又能怎樣?
實在不行,他直接把全場所有人打的失去行動能力,完事走進窯洞治好薛晴大娘的病,到時候看他們還怎麽嘚瑟。
此時的等待提示音還在楚漁耳邊響着,差不多臨近結束之際,電話終于被宋國棟接通了。
“您好,請問哪位?”
“楚漁。”
“楚先生?您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了?上次咱們談好的燙傷藥,您打算什麽時候開始正式投入生産?”
接連好幾個疑問入耳,楚漁沒好氣道:“先不說這個,你現在得幫我個忙。”
有求于人的宋國棟毫無猶疑,當即滿口應承道:“隻要不違背法律法規、不違背醫者德行的事,我指定盡心盡力的幫您!”
“咱們倆廢話少續,我問你,你們醫院腫瘤科裏是不是有個姓張的主任?”
“張主任?他怎麽了?”
“我手頭上有充分的證據證明,他利用手上權勢,和許多黑市上的醫療器械供應商進行交易,以低廉的價格購入,再以高昂的價格出售給天金市各大醫院,其中就包括你的地盤。”
“什麽?”
楚漁語不驚人死不休,坐在辦公室裏的宋國棟心神震顫,豁然起身的同時用力攥緊了手機。
料到他會有如此反應的楚漁眯眼一笑,說道:“等下我會把證據通過電子郵件的方式發到你郵箱裏,至于現在……”
宋國棟聽出楚漁還有後話,于是忙收斂心情,沉聲回應道:“楚先生,您盡管說。”
“幫我證明一件事。”
“什麽事?”“你們醫院辦不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