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的話已經說完,薛晴沒有給薛順再開口的機會,直接将電話挂斷,并将其手機号碼拉進了黑名單裏。
楚漁默默把薛晴攬入懷中,他知道,做出這個決定的她,此時最需要的就是一個溫暖懷抱。
兩人相擁許久,最終由楚漁講了個很冷很冷的笑話來打破沉悶氣氛。
心情得以緩解,楚漁和薛晴把能安置的東西都放在酒店後,兩人便是走出門外,去附近的商業街閑逛去了。
……
在此期間,被薛晴挂斷電話的薛順沉着臉,唉聲歎氣的聯系上了薛荷。
從一開始,薛荷就不覺得這件事對薛順而言有什麽難度,可薛順給出的答複,卻是讓她如入冰窖,寒氣刺骨。
“爸,你到底怎麽跟她說的?”
面對薛荷的質問,薛順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
“能說的好話我都說盡了,可晴晴她就是油鹽不進,我也沒辦法啊!”
“算了算了,我來跟她說吧。”
話畢,薛荷便要自行給薛晴打去電話,但是在挂斷之前,她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薛晴走之前有沒有給你們留錢?”
薛順一怔,在薛荷面前,他既沒有了那種強硬的氣勢,也失去了最基本的“抵抗”能力。
“留……留了五萬……”
“五萬?”薛荷嗓音尖銳,端是一副不依不饒之态。“她想跟咱家一刀兩斷,結果就隻給了五萬塊錢?”薛順有苦難言,畏畏縮縮道:“這五萬塊還是爸爸想盡辦法找她要來的,小荷啊,要不你把城裏的房子賣了吧,除去貸款,剩下的錢你拿回來,咱在臨田縣買處房子也能舒舒服服的生活,而且我跟你媽年紀
也大了……”
“别說了,我不會回去!”薛荷惱怒無比,很是不滿薛順今天的表現。“你和我媽平時用錢也不多,先把這五萬塊錢給我轉過來吧,如果薛晴鐵了心要跟咱家決裂,那之後的花銷我再自己想辦法。”
薛順今天聽了兩次“我不會回去”,心中翻湧起的酸楚化作滴滴老淚,于其眼眶中滑落而出。
“小荷,爸爸對不……”
“嘟嘟嘟……”
一聲對不起還沒說完,薛荷便自行結束了通話。
柏原村,地坑窯洞内。
薛順一臉茫然的放下手機,面朝窗外,呆呆地看着院子裏的一切。
适時,薛晴大娘不知什麽時候醒來,顫巍巍的走到了薛順身旁。
“你是該跟小荷說對不起。”
薛順聞聲回神,轉過頭來,表情複雜的盯着自家媳婦。
薛晴大娘走到門口,開門掀簾,動作吃力的用繩子捆住門簾,以便讓今天所剩不多的陽光能照進屋子。
她站在門口,身姿單薄,病魔纏身的日子裏,讓她失去了原有的精氣神。
“如果你以前能把對小荷的溺愛分給晴晴一點,結果肯定就大不相同了。”
薛晴大娘一語道破玄機,薛順猛地攥緊雙拳,複而又如洩了氣的皮球,萎靡不振道:“其實不是我不喜歡晴晴,隻不過……”
“隻不過你嫉妒晴晴她爸比你有出息,就跟小荷嫉妒晴晴一樣,你們父女倆就見不得他們父女倆好。”
薛晴大娘以前在家裏很少表達自己的觀點,基本上就是薛順說什麽她聽什麽。
但是。
不說,不代表不懂。
“唉!”
薛順長歎一聲,搖頭懊惱道:“晚了,一切都晚了!”
薛晴大娘走回薛順身邊,拉起他的手說道:“你給小荷打四萬塊錢過去,後面的事就不要管了,咱留一萬塊錢備用,來年把村裏的地收拾好,種點糧食補貼家用,日子總能過下去的。”
“可是萬一小荷在那邊沒錢了怎麽辦?”
“沒錢了她才會回家。”
薛順不說話了,十幾秒後,他突然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薛晴大娘不解其意,而薛順也沒說明原因。
差一點。
他差點就因爲貪念失去這個世界上最愛自己的女人。
……
這個時候的薛荷,發了瘋似的給薛晴打電話,可是打到第三次的時候,她的手機号碼就被薛晴徹底拉黑了。
眼看薛荷一臉憤懑的将手機丢到沙發上,仍不死心的張詠不禁慫恿道:“要不你拿我的手機打打看?”
薛荷感覺好像是這麽個道理,于是趕緊從張詠手裏接過手機,再次給薛晴撥了過去。
等待提示音響了六七聲,跟楚漁漫步在商業街上的薛晴煩不勝煩,正欲挂斷,前者便把手機拿了過去。
電話接通,薛荷強壓心頭不悅,盡量用柔和的語氣歉然道:“妹妹,以前都是姐姐做的不對,你别生姐姐的氣,咱們之間血濃于水,怎麽能因爲這點小事就斷了關系呢?”
聽罷,楚漁面帶諷意的一笑。“我并不認爲那些都是小事。”
“你是……楚漁?”薛荷記下了楚漁的名字,而此時待在薛晴身邊的男人也隻能是他。
“被你記住我的名字,我一點也不感到榮幸,甚至還有點惡心。”楚漁道出心中所想,他的态度很明确,那就是所有給薛晴帶來過悲傷的人,都必須付出應有的代價。
薛荷心裏憋着氣,卻又不能發作,這種胸口發悶的感覺,令她抓狂不已。
“楚先生,我認爲我們應該坐下來,心平氣和的好好談談。”
“談什麽?”楚漁笑着問道。
薛荷看向張詠,在其眼神示意下,快速回道:“談談生意,順便解除一下我們家人之間的誤會。”楚漁淡淡的哦了一聲,既然對方不死心,那他就一次性讓對方死心。“首先,薛晴不會再跟你們有任何關系,其次,你跟我談不上生意不生意的,所以請你不要再打電話過來,否則的話,結果可能比你們現
在面臨的還要糟糕。”
薛荷捂住手機,低聲告訴張詠道:“他們不肯見面!”
心急如焚的張詠顧不上太多,連忙在薛荷手中接過了話語權。
“楚先生,是我,我是歐樂……”
“我知道,張總嘛!”
不知爲何,明明楚漁的年紀看起來那麽小,可張詠在他面前,卻總像個犯了錯的孩子般手足無措。“楚先生,我想跟您談談關于貴公司産品出口的事情,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