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漁的回答,令阮天樂想笑又不敢笑。
沒多大本事?
這倆人要是沒多大本事,那他阮天樂的手下們,豈不是個個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
蔡欣和阮天樂都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深究下去,三人進了後院,楚漁簡單點了一份餐品後,便叫蔡欣招呼廚房準備吃食去了。
蔡欣離開時,阮天樂充滿愛慕之色的眼神,仍停留在前者凹凸有緻的嬌軀上,連楚漁的呼喊聲都沒能讓他在第一時間收回心神。
“阮天樂!”
“啊?楚先生,你叫我?”
阮天樂戀戀不舍的收回目光,此時此刻,這個坐穩石門市老大位置的青年,再沒了平日的冷靜沉着。
“喜歡她?”
楚漁沖着蔡欣消失的方向揚了揚下颚,嘴角含笑,意蘊不明。
阮天樂也不作遮掩,自幼向往江湖生活的他,始終認爲男子漢大丈夫,就該敢愛敢恨。“是挺喜歡的。”
“放棄吧,你和她根本沒戲。”
“爲什麽沒戲?”
阮天樂顯然不希望這段感情還未展開就被旁人判了死刑。
楚漁微微一笑,靠在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禾北省郝家,你應該知道吧?”
阮天樂還沒弄懂楚漁的意思,隻是單純的如實作答道:“禾北省第一大族。”
“那你知道郝啓竹麽?”
“郝家老家主的小兒子,據說将會成爲郝家下一任繼承者。”
“還不錯。”
“這跟今天的事有什麽關系?”
“你看上的女人,是郝啓竹的初戀。”
聽到這,阮天樂心裏頓時涼了一半,不過他倒是沒有完全放棄自己對愛情的追求。
“他們兩個結婚了嗎?”見阮天樂仍不死心,楚漁隻得下點猛料,以免前者因爲感情的問題影響大局。“蔡欣跟郝啓竹相愛十幾年,兩人雖然因爲某些原因沒有結婚,卻鐵了心的要一起堅守這份感情,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郝啓竹
當上郝家家主之日,便是他迎娶蔡欣入門之時。”說完這些,楚漁又笑着追述道:“當然,你要是真有本事能讓蔡欣放下十幾年的感情,将全部心思轉移到你阮天樂身上,我覺得郝啓竹應該也沒臉在明面上跟你鬧翻,至于他背地裏會不會雇傭幾百個殺手追
殺你……”
“算了算了,我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一聽蔡欣和郝啓竹有十幾年的感情基礎,阮天樂隻得徹底掐斷了心裏的繁雜念想。
“說正事吧。”
楚漁話鋒一轉,阮天樂頓時正了正臉色。
“平井區老大林和豐、深澤區老大劉德元、唐新區老大孫史、州辛區老大吳業,已經悉數斃命,其手下心腹,也已被我送去了警局,接受法律制裁。”
聽得此番彙報,楚漁不禁饒有興緻的問道:“說說,你是怎麽處理這幾個垃圾的?”
“前天我在正城區和他們進行了一次約談,他們不同意“洗白”的構想,所以我就讓你留下的兩個人,幫我處理掉了這些渣滓。”
“他們手上的産權證明呢?”
“臨死之前,已經全部過戶到了我的名下,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馬上将這些産業轉交你手。”
“不用,都在你手裏放着吧。”
“接下來該怎麽做?”
“繼續清理,按照你選擇的方式,把所有不願意走上正途的人全部送進監獄。”
“什麽時候開始往外擴張?”
“你很着急?”
楚漁一聲反問,堵住了阮天樂後續所有說詞。
半晌過後,蔡欣帶人送來酒菜,這次阮天樂看向她的目光裏,已經沒有了任何期許之色。
蔡欣走後,阮天樂自覺幫楚漁斟滿竹酒。
“嘗嘗看,這酒不錯的。”
楚漁舉杯相邀,阮天樂在旁作陪。
杯酒入腹,阮天樂不禁感慨出言道:“酒勁不大,含有一點竹筍的味道,滋味獨特,确實不錯。”
話畢,他又轉回正題道:“小時候看完武俠小說,就總向往着快意恩仇的江湖生活,可真入了這一行,就發現所謂的‘江湖’當真害人不淺,所以我想盡早清除掉一切黑暗,讓更多的人沐浴光明。”
楚漁笑着搖搖頭,其間夾雜了幾分嘲意。
“我說過,這個世界隻要有光明,就一定會存在黑暗,如果沒有黑暗相襯,光明也就失去了它原有的意義。”
“可是你也說過,盡管黑暗無法徹底抹除,起碼也得讓掌控黑暗的人心懷光明。”
“所以我選擇了你。”
“所以我急于成爲那個人。”
言及至此,兩人相視一笑,菜品一樣沒動,酒卻是喝光了第二杯。
“先把眼皮底下的事情解決完再談後事。”楚漁給出之前問題的回應,轉而又問向阮天樂道:“我記得你說自己殺過人?”
阮天樂一怔,若非眼看楚漁臉上挂着不似虛假的微笑,他還真得以爲後者是要跟他算“黑賬”了。
“殺過三個。”
“都是些什麽人?”
“該死之人。”
“哦。”
一聲簡簡單單的回應過後,楚漁拿起筷子,自顧自吃起桌上菜品來。
阮天樂微微皺眉,惑然問道:“你不問問我究竟是什麽樣的人才該死?”
“我相信你的判斷。”楚漁沖他一笑,随即用筷子點了點滿桌美味招呼道:“吃,這飯莊不僅酒好,菜也很棒。”
阮天樂沒有吃菜,而是将他的第三杯酒灌進了肚子裏。
楚漁嘴角牽扯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他知道,有些事就算不問,阮天樂自己也會忍不住說出口來。
“我跟了鞠旺的第一天,就告訴他不要繼續在名下産業裏販賣毒品,而他也答應了我的計劃。”
“可是,有些嘗到甜頭的人,不願意放下這一大塊肥肉。”
“在我之前的正城區老大,因爲被我頂替了位置,所以凡是我下達的命令,他都要反着幹,尤其是在販毒賺錢的事上,他更是從來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裏。”
“有一天,我聽說手下某家酒吧裏死了人,被他偷偷處理掉了。”
“究其原因,是他派人往顧客的飲料裏放了毒品,卻不成想那名顧客患有先天性心髒病,藥勁一起,人就沒了。”
“死掉的顧客是個女孩,才他媽二十歲!”“你說他該不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