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楚漁戳穿心思,唐軒頓覺尴尬的一笑,隻能用喝酒來稍稍掩飾自身窘意。
“味道的确是比82年的差了一點,不過也還不錯。”喝完杯中酒,楚漁放下酒杯的同時做出品評道。
唐軒收斂多餘神色,正襟危坐道:“唐氏集團目前的狀況不是很好。”
楚漁往椅子上一靠,向唐軒伸手示意道:“開始吧。”
唐軒大緻組織了一下語言,繼而開始爲楚漁展述道:“我爺爺奶奶早些年去世之後,就把唐氏集團的股份分給了包括我爸在内的幾個兒女。”
“我爸占股百分之三十,我二叔占股百分之二十七,我三姑和我四叔各占百分之十,我跟我二叔的兒子各占百分之五,剩下的百分之十三是散股。”
“因爲我爸的身體狀況始終不是很好,所以他原本打算直接把股份全轉讓給我,讓我來做下一任唐氏集團董事長,可是我二叔不同意,說他們那代人還沒死光,輪不到我們這些小輩當家作主。”“雙方通過協商,最終決定對我展開一場短期考察,隻要我能在約定期限内爲唐氏集團創造一定收益,并且不犯下太過嚴重的錯誤,我二叔以及那些持反對意見的股東,就同意我繼任唐氏集團董事長一職。
”
“前段時間你幫我跟億燃集團搭上線,每年八十噸黃金的交易量,足夠成爲我競争董事長一職的強力資本,可是當我二叔發現形勢對他不利後馬上變臉,想盡一切辦法來阻止我掌控公司。”
聽到這,楚漁伸手攔住了唐軒大吐苦水的态勢,随即在其疑惑的目光下,沖他身後揚了揚下颚。
屆時,服務員送來餐品,兩份意塔利正宗牛排,鮮嫩多汁,濃郁香氣很快勾起了楚漁的食欲。
他拿起刀叉,動作娴熟的切下一塊嫩肉送進嘴裏。
“唐氏集團那麽大一塊嫩肉,你二叔怎麽可能任由它再跑到别人嘴裏。”
唐軒猛地攥緊拳頭,眼神中流露出一股濃濃的恨意。
“如果隻是單純的股權競争也就算了,最讓我無法忍受的是,我二叔他居然往我爸的飯裏下藥!”
“下藥?”楚漁停住手上動作,面色稍顯凝重的問向唐軒道:“你爸現在的身體情況怎麽樣?”
“昏迷了快一個星期了。”談及此事,唐軒情态萎靡,不知該如何是好的他倒滿一杯紅酒,并将之一口灌進了肚子裏。
楚漁将刀叉往桌上一拍,眉頭緊蹙道:“那你怎麽今天才找上我?”
唐軒舉起雙手,用力抓了抓腦袋上的頭發。“我本以爲自己能夠處理好這件事的,可是……”
楚漁豁然起身,拉着唐軒邊往外走邊說道:“趕緊帶我去你家看看,說不定你爸還有一線生機。”
……
前往唐家的過程中,由于時間緊迫,楚漁自覺充當起了司機的角色,當四名随行保镖結完賬走出餐廳時,已然看不到唐軒那輛車的影子了。
心神慌張的保镖甲給唐軒打去電話,得到自家少爺安然答複後,他才徹底放下懸着的那塊大石,攜其他三人一起驅車歸返唐家。
唐軒的爺爺奶奶去世較早,故唐家不像其它大族那般同居在一處莊園當中,但爲了來往便利,唐軒父輩一共四戶人家,全部在章家口市茶宣區内,一個名爲“芳庭新城”的别墅區裏購置了房産。
芳庭新城,其内建有十二座别墅花園,每戶人家占地一千五百平方米,每平米價值二十萬華夏币,有實力住在這裏的人家,可以說是非富即貴。
楚漁按照唐軒所指路線,迅速駛達芳庭新城,車輛入門時有相關電子設備自動識别車牌号碼,确認無誤後,方才大開鐵門予以放行。
奔馳車在一處兩層别墅小院門外停下,唐軒率先下車,領着楚漁走進别墅。
别墅大門打開刹那,一股濃濃的煙味瞬間鑽進了楚漁鼻中。
“你家這環境好像是不太适合養病。”
楚漁若有所指的說了這麽一句,唐軒聽罷也不作回應,攥緊拳頭氣勢洶洶的沖進了客廳。
“誰允許你們在我家抽煙的!”
楚漁跟着漫步進門,隻見客廳沙發上坐着三個男人,兩個中年,一個青年。
聽得唐軒怒吼,手裏夾着一支雪茄的四方臉中年不緊不慢道:“唐軒,大哥大嫂平時沒教你該怎麽跟長輩說話麽?”
唐軒氣急,三步并作兩步的竄到四方臉中年面前,一把将其指間夾着的名貴雪茄搶走,丢到地上用力碾滅。
“我家不歡迎你們,都給我走!”
四方臉中年不因唐軒之舉而怒,仍然悠閑自在的靠在沙發上。“大侄子,咱都是一家人,犯不着把關系鬧這麽僵吧?”
“一家人?”唐軒怒極反笑。“給我爸下藥的時候,你有把他當成一家人嗎?”
“放肆!”
四方臉中年陡然大喝,用手指着唐軒瞪眼道:“沒有拿出切實證據之前,你再敢胡言亂語,我就以你二叔的身份,替你爸爸教教你怎麽做人!”
“我要是能拿得出證據,還容你在我家裏放肆?”四方臉中年的身份道明,而唐軒跟他這個二叔也是針鋒相對,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屆時,那名油頭粉面的青年氣憤而起,走到唐軒面前挺胸昂首道:“唐軒!再怎麽說我爸跟你爸也是親兄弟,他怎麽可能把你爸往絕路上推?”
唐軒舉起雙手,死死抓緊青年衣領道:“那你他媽告訴我,我爸他現在爲什麽昏迷不醒了!”
青年反手攥住唐軒手腕,結果卻硬是沒能掙開後者束縛。“你爸本來就已經要死了,他……”
“你爸才要死了!”
唐軒松開青年衣領,沉聲大吼的同時,揮舞拳面狠狠砸在了這厮臉上。
青年哀嚎一聲,垮着身子踉跄幾步,嘴角也就此流出了一抹殷紅鮮血。
“瘋了你了!”
四方臉中年一見自己兒子被打,左右四顧之下,從茶幾上抄起水晶煙灰缸便朝唐軒扔了過去。由于兩人相距不遠,四方臉又用了全力,如此便導緻煙灰缸幾乎在刹那之間就飛到了唐軒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