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展一怔,随即将遞給楚漁那根煙叼在了自己嘴裏。
“啪!”
香煙點燃,賴展深吸一口氣,複而緩緩吐出。
煙霧升騰間,賴展虛眯着眼睛,含笑向楚漁說道:“楚少的意思我不明白。”
“很簡單。”楚漁聳了聳肩。“以後在章家口内,我不想再看到類似的事件發生。”
“哈哈哈……”
聞言,賴展仰天長笑,陡然間,他将臉上笑容一收,五官稍顯猙獰道:“楚少,你知道我是做什麽的嗎?”
“知道。”楚漁安然作答,一點也不爲賴展表現出來的陰狠氣勢所擾。
“那你知不知道我們這些人的規矩?”
“了解的差不多。”
“既然知道,你憑什麽用一句話就斷我财路?”
“憑我能讓你舒舒服服的賺錢,亦或者永遠失去自由。”
最後這句話賴展聽得雲裏霧裏,搞不懂楚漁到底是什麽意思。
但是有一個很重要的點他捕捉到了。
舒舒服服的賺錢。
錢。
是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類都喜歡的物件。
“楚少,您打算怎麽讓我舒舒服服的賺錢?”
聽得此問,楚漁微微一笑。今天他之所以借着“包子鋪風波”來找賴展,除了不是很想陪冉霏逛街之外,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見見章家口市的這位“老大”,順便跟他探探口風,看看這厮有沒有
浪子回頭的意願。
當然,楚漁知道不是所有混迹在地下世界中的地痞無賴們都像阮天樂那般識時務。
“很簡單,帶着你手下的人洗白,專注經營你們的娛樂場所。”
“洗白?”賴展臉上浮現出一抹輕蔑笑意。“你知道洗白對我們意味着什麽嗎?”
楚漁大緻清楚,對于從來沒有把“洗白一事”提到日程上來的賴展而言,一旦不正當的收入全部停掉,他手下恐怕有大半的兄弟得去喝東西南北風。
不過,這并不是賴展能夠拒絕自己的理由。
“我能夠理解你的難處,但是相信我,不出一年時間,我就能讓洗白後的你們重新過上現在的生活。”
賴展冷哼一聲,擺手拒絕道:“口說無憑,我不可能因爲你一句話就斷了自己的财路!”
楚漁眯起他那雙狹長陰柔的眸子,淺笑言道:“這麽說,你是想要選擇永遠失去自由了?”
這半句話,賴展始終就沒聽懂,就在他正要追問之際,門口忽然走進來一個左擁右抱的瘦高青年。
而瘦高青年右邊的妖豔女手裏,還提着一個看起來沉甸甸的黑色塑料袋。
“老大,今兒的活都幹完了。”
瘦高青年摟着兩女走上前來,很快他就發現了楚漁、唐軒、冉霏三人。
楚漁初見冉霏時,給她評價是六分半,可以稱得上是普通人裏的美女。
但這般前提在于,冉霏現在年齡還小,如果再長個幾年的話,興許還能多加半分到一分左右。
長相如此的少女,自是不免引起了瘦高青年一陣猛瞧。
“你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嘛!”
冉霏被瘦高青年盯的難受,因爲有楚漁在旁守護之故,她說起話來也就沒有太多顧忌了。
瘦高青年聞言一愣,随之左右各看了一眼懷中兩名妖豔女,三人一齊沖着冉霏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笑什麽!”冉霏感覺自己受到了鄙視。
瘦高青年擡起搭在右側妖豔女肩頭的手,用手指指着冉霏身前某處道:“Airport(飛機場)。”
“我靠!”
從未受過如此評價的冉霏豁然起身,雙手叉腰,瞪着她那雙大眼睛怒氣沖沖道:“老娘airport你全家!”
瘦高青年不爲所惱,又是大笑一陣。
屆時,終于看不下去的賴展不禁低喝道:“小洪,夠了!”
被叫做“小洪”的瘦高青年看了眼賴展,見其臉色不善後,立即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賴展轉過頭去,笑着對冉霏說道:“小妹妹,我這兄弟讀書少,如果說錯了什麽話,你可得多擔待點。”
“誰是你妹妹!”冉霏火勢一轉,燒到了賴展身上。
小洪眼看有人在自己老大眼皮底子下撒野,當即便是從腰間拔出一把銀白色左輪槍來。
“小騷貨!你再他媽多BB一句試試!”
見小洪掏出槍來,冉霏瞬間被吓得花容失色。
唐軒反應迅速,一把将之拉到自己身後,同時将憤怒的目光逼到了小洪臉上。
那兩名妖豔女左右各撤幾步,沒有因爲小洪之舉而感到驚駭恐慌,看樣子她們早就熟悉了自己這位“金主”的身份和手段。
賴展沉默不言,似乎有意要打壓一下楚漁的嚣張氣焰。
然而,楚漁接下來所說的一切,卻是令賴展更加提心吊膽了!“美利堅科爾特蟒蛇型左輪,口徑9mm,全長292mm,重量1233g,彈容6發,該槍是1986年爲慶祝柯爾特公司創立150周年而生産的紀念槍之一,限量1000隻,它的特
征是:槍管下方彈倉輪軸護套延長至槍口,使重心偏前,克服上仰。”
在場所有人都想不到,楚漁居然能夠如此清晰流暢的說出有關這把槍的全部信息。
行家。
隻能用這兩個字來形容楚漁。
而“行家”一詞所伴随的,則是不同尋常的身份。
“你……你究竟是什麽人?”
賴展驚問出聲,楚漁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面朝小洪,笑着警告道:“你最好在接下來的三秒鍾之内把槍放下,否則我會讓你的手和槍一起放下。”
“我去你……”
“放下槍!”
小洪年輕氣盛,說話做事不過大腦。
賴展不同,他表面上看起來像是“莽夫”一個,但如果眼睛不亮、肚子裏沒點陰謀算計的話,他也不可能安安穩穩的活到現在。
于是乎,楚漁給出警告後,他便在第一時間讓小洪放下了那把美利堅科爾特蟒蛇型左輪槍。
“賴老大。”楚漁轉頭看向賴展,人畜無害的面皮下,裹挾着令人渾身發冷的陰險意蘊。
隐隐間感覺事态不妙的賴展,硬着頭皮問道:“楚少,您有什麽吩咐?”“吩咐談不上。”楚漁伸手指向小洪。“他剛才拿槍吓到我了,你說這事該怎麽解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