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麽?”
楚漁很聰明,但在有些時候,他也會短暫的失去思考能力,比如現在,爲愛情所困的他,也成了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大男孩。
哦,不對。
應該說是小男人。
倪萱仍然用雙臂緊緊箍着楚漁的身體,她恨不得把自己和他融爲一體,這樣就再也不必被那種患得患失的情緒襲擾了。
“我怕你得到我之後就不喜歡我了。”
終于領會其意的楚漁舒心一笑,他擡起手來,輕輕撫摸着倪萱的柔順秀發。
“傻丫頭,你是不是爛俗電視劇看多了?”
倪萱不說話,她現在隻想抱着他,任何理由都不能讓她放手。
逐漸恢複理智的楚漁徹底搞懂了佳人心意,像倪萱這種溫柔似水、思想保守的女人,一旦和異性做出親密舉動,難免會産生當下這般憂慮情緒。
而緩解這種情緒最好的方式就是給足她安全感,他必須讓她明白,無論将來發生什麽意外,他都不會松開牽着她的手。
“井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突如其來的一句情話,聽得倪萱止不住身體一顫。
她緩緩昂首,盯着身旁這個很少正經的小男人,心頭百般滋味相交相融,最終,她被卷入了那雙狹長又深邃的眼眸之中。
“萱萱。”
楚漁輕喚一聲,将其從懷中拉起,像捧着最寶貴的财富般捧起了她的絕美面龐。
“我有很多事和很多故事沒告訴你,也許你知道以後會想要離開我,但我要告訴你的是,除非你愛上另一個男人,否則我絕不會讓你離開,永遠不會。”
倪萱沒有過多關注那些所謂的“事和故事”,她隻在意那句“絕不會讓你離開”。
“你要是敢不要我,我就讓你後悔一輩子、自責一輩子、愧疚一輩子!”
柔情佳人,難得心狠。
楚漁微微一笑。
君不負妾之深情。
他低下頭,吻去她臉頰上的殘淚,又吻去她紅唇上的血絲。
這一夜,楚漁沒有在地上入眠。
……
第二天上午十點多,楚漁和倪萱被“震耳欲聾”的來電鈴聲吵醒,前者打着哈欠走出卧室,從浴室洗漱台上拿起自己的手機後,迷迷糊糊的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一通,薛晴飽含憂慮的聲音當即傳來。
“楚漁,你人在哪呢?不是說好昨晚回家的嗎?”
聽到薛晴的聲音,楚漁徹底醒了過來。“昨晚的事情還沒解決,我今天下午去公司再跟你解釋。”
“好,你一個人在外面小心點,記得吃飯。”薛晴關切一番,繼而便是挂斷了電話。
楚漁放下手機,伸手摸了摸晾在浴室裏的衣服褲子,然後走回卧室,重新陪倪萱躺在了床上。
“再睡會。”
楚漁伸手摟住倪萱,閉眼之前還把她往自己懷裏拉近了些。
再無睡意的倪萱等他閉眼後又悄悄睜開雙眸,仔細打量着他的眉和眼,又因他那睡亂了的頭發而偷笑不已。
少頃過後,玩心大起的她舉起手來,用手指在楚漁鼻尖上點了一下,本以爲會弄醒他,卻不成想這厮睡的跟頭“懶豬”一樣,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接下來,萌生“歹意”的倪萱壯着膽子,一點一點的把臉湊到楚漁面前,柔情滿滿的眸子漸漸閉合,她主動送上紅唇,輕輕印在了楚漁的嘴巴上。
結果……
惡狼蘇醒。
肥羊難逃被亂啃一氣的下場。
不多時,羞惱之意難平的倪萱嬌嗔道:“楚漁!你騙人!”
舔着嘴唇,回味那甘甜汁水的楚漁惬意十足道:“我怎麽騙人了?”
“哼!”倪萱哼了一聲,把頭偏向另外一側。“你說了以後不會随便碰我的,還有,你剛剛不是睡着了嗎?怎麽突然又醒了?”
無賴某漁賤賤一笑,爲自己開解道:“我說不随便碰你,但沒說不随便親你,至于睡沒睡着這個問題……怪隻能怪某個小色妞偷襲我。”
“你才是小色妞!”倪萱惡狠狠的瞪向楚漁,一臉不喜歡這個稱呼的樣子。
溫柔佳人突顯俏皮嬌憨之态,難擋誘惑的楚漁一個翻身便将其壓在了下面。
“喂!你别亂來啊!”
雖說昨晚兩人把話都說明白了,倪萱的心結也因此解開不少,但這并不意味着她就做好了一切準備。
所幸楚漁沒有亂來,他隻是把頭埋在她的臉側,深吸着那頭柔順秀發間的獨特芳香。“我衣服還沒幹,咱們再睡一會兒吧。”
耳邊溫熱口風吹得倪萱身癢心也癢,再難忍受這般蠱惑之力的她趕緊用雙手撐到楚漁雙肩上,一邊把他往上推一邊說道:“睡覺就睡覺,你趕緊下去。”
“不下去,萱萱寶貝要比床軟和多了。”
倪萱不胖,但某些地方的肉肉卻是不少。
而“軟和”這個夾藏暧昧意蘊的詞彙,難免惹人往羞羞的地方遐想。
事實上,倪萱早就感覺到了身前異樣,楚漁不說,她可以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但楚漁一說,她就沒法再繼續裝下去了。
“你個臭流氓!再不下去我可真生氣了!”
“好好好,萱萱寶貝說什麽就是什麽!”
生怕再惹美人落淚的楚漁依言而行,隻不過翻身下去的同時,他還不忘在倪萱臉頰上香了一口。
昨晚加上剛剛過去的這十幾分鍾,倪萱的底線被不斷沖破,距離坦誠相見,也不過隻差一層窗戶紙罷了。
享盡美味的楚漁從倪萱身上翻下來後,沒有繼續合眼入眠,而是拿起床邊座機電話,按照昨晚他從房卡上記下來的服務電話給酒店前台撥了過去。
“您好,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助您的嗎?”
前台小姐禮貌出言,楚漁含笑作答道:“麻煩給408号房間送兩份早餐。”
“好的先生,請您稍等。”
電話挂斷後,楚漁躺在床上揉了揉肚子說道:“我都快餓死了。”
曾經見識過楚漁驚人食量的倪萱不禁問道:“兩份早餐應該不夠吧?”
“沒事,我平時吃的也不多,随便墊墊底就行。”
“餓着肚子豈不是很難受?”
“呃……我體質比較特殊,一時半會也跟你解釋不清楚。”
“我看你是胃口特殊還差不多。”
“不是,除了胃口大之外,我的身體在其它方面也很特别。”見慣楚漁不正經的倪萱誤解其意,當即便是朝他輕啐一口道:“你就不能把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清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