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我是什麽樣的人,你應該已經有所了解了吧?”
楚漁忽然問出這麽一個問題來,當場就把董滄給問住了。
話裏有話?綿裏藏針?
對待聰明人的時候,就必須得用聰明人的方式與之交流。
“多少算是了解一些了。”
楚漁嗯了一聲,與之追述道:“所以,鹬蚌這兩個角色,我是不會做的。”
聞言,董滄心頭大驚。
難不成這小子也給我下了蠱?不然他怎麽能看穿我的想法?
“我不讓董家出頭,隻不過是不喜歡麻煩罷了。”楚漁又說道。
“此話怎講?”
“蠱蟲這種東西,董家能解嗎?”
“呃……”
“萬一人家再放出幾隻噬生蠱王來,你們如何應對?”
“不是有楚醫生你嘛……”
“我?你或許可以用每次一億元華夏币的診治費來找我驅蠱,但問題是你能保證自己每次都可以找到我麽?”
“要不……你來董家暫住幾日?”
“幾日是幾日?”
“最好是等到那個廟疆蠱師離開禾北省,當然了,我可以按照天數來支付傭金。”
“呵呵。”
楚漁甩給董滄一個大大的白眼。
你以爲我是誰?懸命榜第三十七位的軍拳?我是你想雇就能雇的麽?
這些能夠把董滄怼死的話,楚漁沒有說出口。
“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每天都在董家留守。”
雖說董滄早就料到楚漁會是這種答複,但此時聽聞,仍不免心中一陣失落。“可那蠱師一日不除,我心一日難安啊!”
“所以才叫你不要讓董家插手,等我把蠱師除掉,董氏集團再配合炎黃集團與王家展開商業鬥争不遲。”
楚漁說完,董滄立刻恍然大悟。“原來楚醫生你是這麽打算的!”
“不同意?”
“同意!當然同意!”
“還有一點我需要和你提前說明。”
“請講。”
“我想滅掉王家,根本不需要董家幫忙,所以即便後期和董氏集團聯手對敵,你們董家人在我面前也不要有什麽優越感。”董滄愣住,半晌過後,方才沉聲應道:“楚醫生,據我所知,炎黃集團的市值雖然還沒有被人估算出來放到明面上來,但它畢竟隻是一家新公司而已,想要對付王家這種在
禾北省内紮根極深的商業大族,恐怕實力還遠遠不夠吧?”
有一點董滄并不知曉,那就是炎黃集團并非白手起家,而是繼承了凱達集團的部分資産。
而這筆财富相較于王家的資本而言,或許算不得什麽,但放在楚漁手裏,其價值便不能按照表面上的金錢數目來作衡量了。
以錢生錢,錢生快錢,同樣是楚漁曾經在接受訓練時所必修的科目之一。
“我就知道你不會相信,但事實會幫我打……事實會證明一切。”
楚漁本來想說“事實會幫我打你的臉”,可話到嘴邊,他又覺得此言不妥,于是才及時更換了一種比較文明和諧的說法。
董滄注意到了“細節”,卻刻意忽略了“細節”。
“好,我會告訴家裏的孩子們,給予你應有的尊重。”
“尊重談不上,隻要别像今天這樣嘲諷我就行了,我這人吧,心态容易崩,心态一崩,就會做出一些喪失理智的事,好比像碾死兩隻螞蟻一樣碾死兩個人啊什麽的。”
“……”
在對付王家一事上達成共識後,時間已經臨近下午一點了。
摸摸幹癟的肚子,楚漁站起身來,随口知會董滄道:“今天就到這吧,有什麽事咱再聯系。”
“楚醫生……”
楚漁舉步将行,董滄欲言又止。
“怎麽了?”
“遇到麻煩,我怎麽聯系你?”
原來,董滄欲言又止的原因在于,先前馬景平找他讨要聯系方式而不得果,如今自己碰上了這種尴尬境地,一時間就有點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讓绮羅聯系冷琊,冷琊會通知我。”
不給太多人留自己的聯系方式,并不是爲了裝逼。
主要原因在于,“判官”的身份一旦暴露,所有知曉其聯系方式的人,都可能會被卷入一場緻命漩渦。
楚漁不怕仇家尋仇,隻是不願在麻煩臨頭時面對“顧此失彼”的選擇罷了。
董滄見楚漁有意不給自己留下聯系方式,便也不再過分強求。
在董滄相送下,楚漁走出别墅門口,門外隻有兩名守門的保镖,放眼望去,根本找不到上官冷琊和董绮羅的身影。
念及“董绮羅”,楚漁不禁回頭問向董滄道:“我帶绮羅出去吃個飯沒問題吧?”
已然徹底對楚漁改變态度的董滄,巴不得自己這寶貝孫女能跟他多親近親近呢。“請楚醫生務必保證绮羅的安全。”
“放心,天塌下來也是先砸我。”半開玩笑的回應一句後,楚漁掏出手機,給上官冷琊打去了電話。
電話接通,上官冷琊孤傲高冷的聲音就此傳來。“漁哥。”
“你們在哪呢?”
“半山腰上。”
“帶着绮羅妹妹下來吧,咱們一塊出去吃個午飯。”
“知道了。”
通話結束,楚漁站在别墅門口靜默等候。
十幾分鍾後,上官冷琊和董绮羅的身影出現在了楚漁視野當中,而讓後者頗感無奈的是,“某人”居然極不識趣的去當了電燈泡。
“靠,一看就是練拳練傻了。”
董滄沒聽清楚漁的話,還以爲自己漏掉了什麽關鍵要點。“楚醫生,你剛才說什麽?”
自言自語的楚漁沖他一笑,搖了搖頭回道:“沒什麽,我們先走了啊,晚點我會親自把绮羅送回董家。”
“有勞。”
跟董滄打完招呼,楚漁便迎面到了上官冷琊三人面前。
“走吧,出去吃飯。”
說話時,楚漁還“惡狠狠”的瞪了“燈泡軍拳”一眼。
阿蔔杜如莫名其妙,不知自己哪裏得罪了這位了不得的大人物。“我……我送送你們。”
“燈泡還沒當夠?”
楚漁沒好氣的鄙視了阿蔔杜如一聲,後者被訓了個一頭霧水,臉上頓時寫滿了“寶寶委屈”的字眼。
倒是董绮羅率先領會其意,不由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阿蔔杜如一看大小姐都笑了,也就沒有在自己犯下的“過錯”上糾結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