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蔔杜如将楚漁三人送至門外。
“楚先生,這次的事情需要我做些什麽嗎?”
楚漁看向滿面凝重的阿蔔杜如,擺足他那“長官”姿态回道:“不用,你隻要做好自己該做的就可以了。”
“我該做的就是保護好董家每一個人。”阿蔔杜如的意思很明顯,雖然他不懂得驅蠱之法,但他可以想辦法殺掉下蠱之人。
楚漁還是搖了搖頭。“那名廟疆蠱師交給我來處理即可。”
長官,哦,不,更準确的說是“判官”親自出手,阿蔔杜如便全然沒有了後顧之憂。
他不認爲這個世界上有什麽人、什麽事是楚漁搞不定的。
“麻煩您了。”
“還好。”
對話至此,阿蔔杜如跟楚漁三人揮手告别。
進了那輛梅賽德斯—AGM—G級奔馳車,楚漁刻意讓出了副駕駛的位子給董绮羅坐。
上車前,董绮羅偷偷沖楚漁眨了眨眼。
“漁哥,你對我真好。”
“加油,哥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以上,便是兩人在短瞬之間完成的眼神交流。
“去哪?”上官冷琊直截了當的向楚漁問道。
楚漁搖下車窗,從口袋裏掏煙的過程中回道:“去正城區碧園小區接你嫂子,然後咱們找個高檔餐廳一起吃頓午餐。”
“好。”上官冷琊應承道。
董家位處石門市元栾區,以私家車正常的行駛速度來說,約莫有一個小時不到的車程。
因爲當下并無着急處理之事,所以上官冷琊沒有展現他那不輸楚漁的驚人車技。
“漁哥?”
路途中的前十分鍾,董绮羅一直在找話題和上官冷琊聊天,無奈後者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最後弄得這姑娘實在沒了話題,隻得将話匣子轉投到楚漁身上。
此時的楚漁,胳膊搭在搖下來的車窗上,目光掃視着來回穿梭的過往車輛,緘默沉思,怔怔失神。
“漁哥!”董绮羅見楚漁不理自己,于是又叫了一聲。
楚漁被強行扯回思緒,斬斷腦海裏不斷翻湧的種種“遊戲”片段後,看向前面側身回首的董绮羅問道:“怎麽了?”
董绮羅噘着嘴,心情低落道:“冷琊他總不理我!”
此言一出,正在專心開車的上官冷琊不由得偏頭掃了董绮羅一眼。
似乎是察覺到了上官冷琊轉移而至的目光,董绮羅将視線迎了過去,沖他萬般俏皮的吐了吐香舌。
楚漁樂得瞧見上官冷琊現在的樣子,倆人認識多少年了?貌似自己這兄弟從來沒有因爲一個女人的話而産生任何多餘情緒吧?
“咳咳,冷琊,你怎麽不理绮羅妹妹?”
上官冷琊頭也不回,依舊有條不紊的驅車前行。“我沒不理她。”
“就有就有就有!你就是不理我!哼!”董绮羅把頭一偏,雙手環胸生起了悶氣。
“你說有就有吧。”然而,上官冷琊壓根就不吃她這一套。
董绮羅吃癟,也不知道究竟用什麽辦法才能引起這個男人的注意。
看着車前發生的這一幕幕,楚漁忽然聯想到了自己。
他和嶽靈婉之間的關系,不就是上官冷琊和董绮羅的翻版麽?
而與之不同的是,他身邊那座冰山,已然開始有了融化的迹象,要說最具有标志性的裏程碑,就是上次在潘霸道的生日宴會上,嶽靈婉主動向自己獻上了初吻。
啥?親臉頰不算初吻?
開玩笑。
對于一個連和異性握手都不肯的女人,親臉頰和奪了她的貞操有什麽兩樣?
誰要是不服,你來讓我家小婉婉主動獻吻試試,隻要能成,我楚漁吃六百噸屎!
“算了算了,六百噸好像多了點……”
在心裏自娛自樂的楚漁抛開那些雜亂想法,而越挫越勇的董绮羅,此刻已經向上官冷琊展開了新一輪的攻勢。
“冷琊,你是什麽星座的呀?”
“……”
“不喜歡星座?那告訴我你的屬相也行,最近這幾天被關在家裏,我閑着沒事研究了很多相關知識呢。”
“……”
“要不你就告訴我你今年多大好了,我自己算出你的屬相。”
“……”
“喂,你好歹給點反應行不行?”
“……”
“冷琊,你跟漁哥是怎麽認識的?”
“殺人。”
“……”
前面四個省略号是上官冷琊沉默,後面那個省略号是董绮羅無語。
好不容易等來一聲回應,怎麽聽着就這麽煞風景呢?
“你能不能好好回答我的問題?”
“……”
“你來自哪座城市?”
“……”
“你春節回不回家?”
“……”
“叔叔阿姨不催你結婚嗎?”
“……”
“上官冷琊!”
“怎麽?”
“呼——你終于說話了。”
“……”
一番“激烈”交鋒過後,董绮羅還是無可奈何的敗下陣來。
楚漁坐在後面穩做吃瓜群衆,并暗下決定,下次再和前面這倆人一起外出,必須得提前買包瓜子,畢竟隻有這樣才能徹底符合他此時的身份。
臨近元栾區與正城區交界處,董绮羅終于不再自讨沒趣了。
“漁哥,我二弟他中了什麽蠱?下蠱的人又是誰?”
聽罷,楚漁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我還以爲你腦子除了上官冷琊就沒别人了呢。”
“哪有!”董绮羅嬌嗔一聲,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害羞的表情,這種東西,很少會出現在她的神态當中。“快說快說,到底怎麽回事?”
“說了你也不懂。”楚漁先前就已經和董滄達成共識了,兩人必須在王家在“衰敗之路”上一去不回頭之前封鎖消息。哪知,董绮羅把她“磨人神功”轉嫁到了楚漁身上,最終,後者隻得稍稍透露道:“董峰中的蠱名爲噬生蠱,專門靠動物或植物的生機養命,至于下蠱的人嘛……不出意外,
應該是王家派去的沒錯。”
“王家?難道是因爲我和王橋之間的恩怨?”董绮羅倒是沒把關注點放在“噬生蠱”上。
“你和王橋之間有什麽恩怨?”
董绮羅仔細想想,貌似她還真沒對王橋下過什麽毒手。
“可王橋是因爲我才成了廢人的。”
“他不作死,誰會閑着沒事要他一條胳膊?”
“那王家爲什麽要對付董家啊?”
“王家想對付我,又不願意看到董家和我結成聯盟,所以隻能左右開工,在給炎黃集團找麻煩的同時滅掉董家。”
“炎黃集團也有人中蠱了?”
“暫時沒有。”
“以後呢?”
“以後更不會有。”
“爲什麽?”
“绮羅妹妹,《十萬個爲什麽》是你寫的吧?”
“哎呀,你快告訴我嘛!”
“原因很簡單。”
“嗯?”“因爲那個廟疆蠱師就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