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冷琊他不會是喜歡漁哥吧?”
心裏冒出這麽一個大膽念頭後,董绮羅看向上官冷琊的眼神忽然有了變化。
這時,上官冷琊終于忍不住問道:“你想說什麽?”
董绮羅回過神來,強行将那些不靠譜的念頭甩出腦海。“呃……你剛才沒發現那個女服務員在點餐的時候一直在偷偷看你嗎?”
上官冷琊轉過頭去,面朝楚漁所在方向,神色不顯分毫變化道:“眼睛長在别人身上。”
他的意思是,人家想看什麽就看什麽,不關自己的事。
面對這根凍了一層冰霜的木頭,董绮羅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瞧着董绮羅吃癟的樣子,楚漁不由得在旁邊幸災樂禍道:“嘿嘿,沒招了吧?來,說兩句好話給漁哥聽聽,興許漁哥還能幫你做點什麽。”
上官冷琊看向楚漁,眼神中沒有不滿,隻有那麽一點點的疑惑,他始終搞不明白,後者怎麽如此熱衷于幫自己解決感情大事。
腳踏深色世界的人,有資格談情說愛麽?
換作往常,董绮羅指定會乖乖的向楚漁求救,可是今天他們兩個之間鬧出了太多的“不愉快”,以至于她暫時不想再看到某人小人得志的樣子。
“我是啞巴,我不會說話。”
“哦?”
楚漁輕疑一聲,轉而便是對上官冷琊說道:“冷琊,她在一語雙關,影射你是啞巴呢。”
“你!”董绮羅被楚漁陰了一手,連忙扭頭對上官冷琊解釋道:“我沒有那個意思。”
上官冷琊嗯了一聲,旁人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她就是那個意思。”楚漁再補一刀。
董绮羅氣急,咬牙切齒的沖楚漁說道:“臭楚漁,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你看!這人思想明顯就有問題,誰告訴你不說話就是啞巴了?冷琊不喜歡說話,他也不是啞巴啊!”
“……”
這事被楚漁弄得越描越黑,無可奈何之下,董绮羅隻得癟着嘴,委屈巴巴的向倪萱求救道:“萱萱嫂子,你管管他行不行?”
喜歡看楚漁和董绮羅鬥嘴的倪萱,饒是再怎麽興緻盎然,此時也不得不做出選擇,擺正自己的戰線。“楚漁,绮羅是女孩子,你别總欺負人家。”
才惹完倪萱沒多久的楚漁哪敢抗命。“是是是,我大男人不跟小女子計較。”
有了倪萱撐腰,董绮羅氣勢大放。“嫂子,你聽聽他這話,分明在影射咱們兩個小女子呢!”
“小女子”三個字,被她刻意咬重了些。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與“風水輪流轉”的道理,在楚漁和董绮羅之間得到了完美印證。
眼看倪萱臉色微變,目光灼灼的朝自己審視相望,求生欲極強的楚大官人連忙舉手招呼道:“服務員,麻煩快點上菜,我都快餓死了!”
話音落下,周圍不少西裝革履、華衣加身的男男女女紛紛往這邊看來,每個人的眼神裏,都充滿了濃郁的鄙夷和不悅之意。
鄉巴佬。
這三個字,便是周圍食客對楚漁四人的評價。
即便俊男很俊,靓女很靓,也難逃被這群人默默諷刺的下場。
楚漁當然不會忽視四周人群的一舉一動,這并非有意觀察,而是養成多年的職業本能。
不過他沒有與這群不知所謂的蝼蟻斤斤計較,一般來說,隻要在這花花都市裏人沒主動上門找麻煩,楚漁不會閑着沒事就要了誰的胳膊、斷了誰的大腿。
“我本善良,是别人總逼我罵娘。”
某某在心裏如是默念道。
十幾分鍾後,先前那名女服務員手裏抱着一瓶紅酒慢步而至,幫楚漁四人分杯倒好之後,面帶禮貌微笑道:“餐品馬上就好,請四位稍等片刻。”
楚漁不敢搭腔,上官冷琊懶得搭腔。
場面沉寂了幾秒鍾,最終還是董绮羅幫女服務員解了圍。“謝謝。”
女服務員強顔歡笑了一下,面朝董绮羅點頭回應道:“不客氣,有什麽需要,幾位再随時叫我。”
“好的。”
送走女服務員,董绮羅當即舉杯相邀道:“來,咱們幹杯!”
倪萱第一個作出配合,但在端起酒杯的同時,她率先聲明道:“我酒量不行,隻能喝這一杯,再多就醉了。”
董绮羅不依,嘟着嘴回應倪萱道:“哎呀,醉了不是更好嘛!”
“更好?”倪萱不解其意。
“嘿嘿。”董绮羅壞壞一笑,視線轉移到了楚漁身上。“要是喝醉了,你們倆今晚不就能借着酒勁來一場驚天動人的繁衍大戰了?”
“你胡說什麽呢!”倪萱臉蛋一紅,憤憤然的沖她嗔怪道。
董绮羅的“不計前嫌”,瞬間化解開了楚漁和她之間的“隔閡”。
“绮羅妹妹說得對,喝多了沒關系,大不了咱就開兩間房在這邊留宿嘛。”
開兩間房。
唔,誰和誰住一起呢?
董绮羅沖楚漁眨眨眼睛,兩人就此統一戰線。
然而,四人酒杯碰唇的刹那,倪萱忽然驚呼道:“不行!不能喝!”
四人止住動作,已經喝了一小口的楚漁更是差點被活活嗆死。
“咳咳咳……爲啥不能喝?”
倪萱看了看楚漁,又看了看對面兩人。“咱都喝酒,待會誰來開車?”
向來沒把這種小事放在心上的楚漁随口答道:“我和冷琊誰開都行啊!”
“那不就成酒駕了?”倪萱皺眉,身爲醫生,她對“生命”的理解顯然要比普通人更加深刻。
桌上另外一個“醫生”就沒有這種覺悟。“哎呀,以前我和冷琊兩個人,對吹十瓶42度的白酒後還去山上飙車呢,這一瓶紅酒算不了什麽。”
楚漁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馬上引起了倪萱的激烈反響。
“楚漁,我警告你,以後再敢這麽做,就别怪我不理你了!”
倪萱突然強勢起來的姿态,弄得楚漁不知所措。
最後的最後,楚漁隻能“大義凜然”的爲董绮羅讓出機會,自己默默找服務員點了一杯鮮榨橙汁。
“漁哥,你的這份恩情,妹妹我銘記于心。”董绮羅咬着嘴唇,用目光向楚漁傳達着“悲怆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