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钰沒有再繼續和楚漁展開言語相争,而是将肅然審視的目光投放到了俞逸思身上。
他追求俞逸思很久了,雖說在公司職位上占有先天優勢,可這位的确具備強大商業才能的營銷總監就是不肯點頭。
算不上拒絕,又看不到成功的希望。
女強人嘛,總有一套獨特的愛情理念,她們不會輕易拜倒在金錢權勢之下,更不會因爲老闆的一句“你不跟我好我就開除你”而心生忌憚。
畢竟,隻要你是一塊金子,走到哪裏都能發光,散發的光芒或許會有強弱,卻也不至于徹底陷入黑暗。
王钰就是這麽想的,所以他始終在爲自己立下的目标而竭力奮鬥着。
漸漸地,他甚至開始有些享受這種慢慢征服的快感。
無苦爲伴,何襯甘甜?
然而!
就在剛剛,楚漁用他那雙狹長的眸子看出了俞逸思身上的端倪,而俞逸思好像也沒能作出什麽有力的反駁!
她慌張着,她恐懼着。
如果沒做虧心事,你爲何要怕鬼敲門?
王钰感覺自己被騙了。
被一個演技高超的女人給騙了!
這不是他想要的那種征服!
“俞總監,我實在沒有想到,你除了具有一定的商業才能之外,還可以把演技運用的如此爐火純青。”
王钰的話,将包間裏的“戰争走勢”給整個颠覆了。
楚漁最喜歡看别人窩裏鬥。
“我得對得起名字裏的這個‘漁’字。”某人在心裏默默說道。
俞逸思的過去“慘”被戳破,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該作何解釋。
見她不答,王钰臉色霎時陰沉到了極緻。“真是那樣的話,俞總監,我想你手裏的籌碼可能就要被拉低一個檔次了。”
“不是!我不是他說的那種女人!”事到如今,俞逸思哪裏還顧得上遮羞。“我确實不是處女了,但我也不是随便把身子交給那個男人的!”
“哪個男人?”王钰竭力平複着躁動的情緒,他身邊這個女人,果然和楚漁猜的一樣,是個地地道道的“破爛貨”。
撐死了,也就是個高級破爛貨而已。
俞逸思咬緊了嘴唇,仿佛在考慮着自己到底該不該說出實情。
随着時間流逝、氣氛凝固,她眼睛裏閃爍的痛苦之意愈發濃郁。
最終,她攥緊的拳頭慢慢松開。
“我大學談過一個男朋友,他沒有你這麽強大的背景,但和普通大學生相比,已經算得上十分優秀了。”
“大三第一次體育課,我的班級和他的班級遇到了一起,他總是在偷看我,而我……也對他印象不錯。”
“後來,我們在一起了,談了差不多兩年時間的戀愛。”
“大學畢業,我在國内考研,他去國外進修,起初還保持着聯系,之後就慢慢淡掉了。”
俞逸思的講述很粗簡,卻不妨礙在座衆人領會她的故事。
王钰并非王寶、王橋那種普通的花花公子,他始終在有意識的拉開自己和上下兩位兄弟的差距,因爲他要讓王化成知道,自己才是最有資格繼承王家産業的子孫後輩。
在這種理念的感染下,他連追求女人都開始變得逼格高大。
要玩,就得玩上檔次的女人!
有了這般思想在前,聽完俞逸思的故事,王钰覺得自己花了大量精力追求的女人,似乎也沒有想象中那麽不堪。
甚至于……
她在他心裏的“征服價值”還提高了那麽一截。
慘被男友抛棄、心房鎖死、不相信愛情、甯可孤獨終老也不願再接受任何一個“虛僞”異性……
凡此種種詞句在王钰腦海中閃過,他的眼神愈發明亮。
倘若他打破這個女人的心扉,能夠欣賞她在自己身上展翅翺翔的迷離情态,豈不是在間接表明自己的“狩獵能力”又有了新的進足?
“呼——”
整理好腦海中的淩亂思緒,王钰長舒了一口氣,同時用他那同情且堅定的目光鎖定在了俞逸思臉上。
他默默抓起了她的手,而且這一次沒有添加任何掩飾行爲。
“不要怕,以後會有真正值得你去愛的男人守護你。”
王钰依舊在表現着華夏語言的“獨特魅力”,他沒有直白的告訴俞逸思“我以後會好好守護你”,而是說“會有真正值得你去愛的男人守護你”。
如此做法,是爲了将來等他玩膩了身邊這個女人後并遭到質問時,可以坦坦蕩蕩的反駁俞逸思——或許我并不是值得你去愛的那個男人。
簡簡單單一句話,或許無法摒除全部責任,但卻從很大意義上保護了自己的名譽。
或許會有人說,王钰此刻明明可以有更加完美的表現,來讓自己以後和俞逸思分手時不必沾上丁點責任。
No,No,No。
在王钰看來,他不能不沾上責任。
或者更準确的說,這事如果鬧大了,他還得當着外界人員的面把責任全攬到自己身上。
如今是網絡信息時代,到時候隻需在雇傭水軍在他的網絡社交平台發言上稍加牽引,便可将其塑造成一個“我已傾盡全力,卻仍夠不上女方标準”的可憐男人形象。
聰明人就是這樣,在玩弄蠢蛋的時候,往往一句話就能将之拉入無盡深淵。
而最好笑的還是,蠢蛋在一步步走向地獄的過程中,還會滿心感激地向殺死自己的“兇手”不斷道謝。
“王钰,謝謝你!”
俞逸思感動落淚,無論她這個人有多假,此時的淚水也都是真的。
“啪!啪!啪!”
王钰和俞逸思營造出來的幸福氛圍,被這一陣清脆的鼓掌聲就此打破。
二人皺起眉頭,齊齊轉向聲源之處。楚漁瞪圓雙眼,一臉“驚惶”道:“喂喂喂,你們這是什麽眼神?要沒有我在旁邊添油加醋……啊呸,努力說合,你們這對豺狼虎豹……也不對,郎才女貌能這麽快對彼此敞
開心扉麽?”
冷靜下來之後,王钰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這邊的兩個人,居然莫名其妙的就被楚漁陰了一手。
試想,如若俞逸思的故事沒有這麽“幹淨”會怎樣?
王钰和她之間的戰火,勢必不會像現在這般絕地反轉。
結果呢?
楚漁那邊四人安于座上,等待會酒菜備齊,一起笑呵呵的看他們兩個表演就是了。
可惡啊!這個人不光不要臉,還特麽的陰險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