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楚先生的意思,我和俞總監莫不是還得謝謝你了?”
王钰陰沉開口,臉上已是沒有了一絲笑意。
誰知,某人“賤”起來那叫一個沒有下限。
“今天請這頓飯我就當你謝過了,雖然表達謝意的方式有點敷衍,但還不至于無法接受。”
語落,王钰正要再用言語作出反擊,門口卻忽然傳來了不合時宜的敲門聲。
“進!”
王钰一聲低喝,可是把門口送餐的服務員們吓了一跳。
站在最前面的女服務員回首相望,眼睛裏充滿了疑惑與不安。
“進去吧。”某個男服務員面帶爲難之色道。
工作職責壓在肩頭,受到驚吓的女服務員隻得硬着頭皮,伸手推開了包間大門。
“十分抱歉,打擾各位了。”
女服務員盡量放低姿态,像他們這種人,無論和顧客之間發生任何不愉快,都必須要盡量避免沖突。顧客三分錯,他們得認十分錯,顧客五分錯,他們得認八分錯,顧客七分錯,他們仍然不能把心中怒意表達的太過明顯,但凡能夠“化幹戈爲玉帛”的事,就不能故意往大
了去挑。
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這般道理,用在服務行業實在是再貼切不過了。
當然,這也得看“服務人員”的老闆作何态度,像當初在聖迪夜總會裏,夏羽就憑他那“護短老闆”的角色,赢得了不少手下員工的忠心。
楚漁記得他和夏羽之間曾經有過這麽一段對話。
“喂,今天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就隻是爲了一名女技師而已,你覺得值嗎?”
“這不是值不值的問題,是應不應該的問題。”
“哦?那你說說是怎麽個應不應該。”
“我是聖迪夜總會的老闆,她是聖迪夜總會的員工,作爲一個老闆,如果連自己的員工都保護不了,那還開門做什麽生意?”
……
那次對話,是楚漁和夏羽第一次産生共鳴。
一個老闆,如果連自己的員工都保護不了,那還開門做什麽生意。
這就是楚漁爲炎黃集團的生産工人們,配備耳塞和口罩的根本所在。
轉眼再看此時正戰戰兢兢地往桌上端菜的男女服務員們,楚漁用腳趾頭都能猜到,這家石門市群英酒店的管理者一定是個慫到不能再慫的慫包。
這些服務員們,也必然沒少因爲得罪客人而遭受懲罰。
不多時,菜品上齊,領頭的女服務員再次向桌邊衆人歉然道:“實在抱歉,讓諸位久等了。”
望着桌子上中西結合的混搭餐品,楚漁滿意一笑,在王钰做出回應之前,搶先出言道:“時間剛好,有什麽需要我們會再招呼你的。”
楚漁的友善态度,讓收盤靜立的服務員們長松口氣。
“好的先生,您請慢用。”
“謝謝。”
簡單的對話結束,楚漁目送這群服務員邁步離去。
雖然楚漁和現在的群英酒店管理層不合,但這并不影響他對酒店基層員工們傳達善意。
畢竟,他們隻是普普通通的打工仔,上層級别的“戰争”,這群人想接觸也接觸不到,既然接觸不到,戰争的結果如何也就自然與之毫無關系可言。
默默收回目光後,楚漁長歎一聲,臉上的表情極其複雜,好像仍沉浸在方才的感慨情緒之中。
王钰見狀,不由得開口諷刺道:“看不出來,楚先生居然還是個同情心泛濫的大好人。”
“嗯?”楚漁擡頭相視,先前的表情被疑惑所替代。“你從哪看出來我有同情心了?”
王钰冷笑,回道:“咱們之間,有些事就不必解釋的太清楚了吧?”
“哦,那可能就是你誤會了。”
“誤會?”
“對啊,我之所以歎氣,是因爲自己高估了群英酒店的餐量。”
談及此處,王钰不由得仔細打量了一番桌上餐品。
難道這些東西還堵不住他的嘴?
适時,門外叩門聲又響了起來。
“請進。”這次換楚漁當起了包間主人。
先前那名領頭的女服務員仍舊面帶歉意,在她身後,還跟着兩名男服務員。
“抱歉先生,做蛋炒飯耗費的時間久了一點,另外,我們酒店的八二年拉斐就隻剩下一瓶了,您看……”
“沒事沒事。”楚漁無所謂的擺了擺手。“蛋炒飯和紅酒放在我這就行。”
“好的先生。”女服務員予以應答,而那兩名男服務員也是依言而動。
再度送走三名服務員後,楚漁搓了搓手,面朝王钰二人興奮不已道:“來,一起吃,千萬别跟我客氣!”
說完,楚漁便開啓了他的“饕餮模式”。
接下來的二十多分鍾,包間裏一點多餘的響動都沒有,隻剩下碗筷碰撞和楚漁不斷咀嚼的聲音。
……
“嗝——”
吃幹抹淨,楚漁在王钰和俞逸思震驚莫名的注視下,完成了他們本以爲不可能完成的“壯舉”。
此時,圓桌上所有餐盤裏,就隻剩下幾塊用來裝飾的蔬菜雕刻了,誰能想象得到,一個看起來也就一百六七十斤的青年,居然憑一己之力吃光了二十幾道菜!
怪物!
這特麽就是一個怪物!
“果然連半飽的程度都沒到……”
更令王钰和俞逸思無語的是,楚漁最後還補了一刀。
吃幹抹淨,“大胃王”忽然覺得有些口渴。
于是,他右邊那隻“賊手”,偷偷摸上了拉斐紅酒的酒瓶。
“咳咳。”
早就見識過楚漁驚人食量的倪萱臉上原本并無太多異色,但此時一看這家夥要開瓶喝酒,當即便是忍不住咳了兩聲加以警示。
“好吧,那咱就把酒留着晚上回家再喝。”
賤!真特麽賤!
不僅吃光了所有飯菜,竟然還要把價值不菲的名貴紅酒帶回家中獨自享受。
今時今日,王钰算是真長見識了。
“哎?剛才咱們說到哪了?哦!好像說到俞總監不是處女來着……”
一聽這話,被楚漁飯量驚住的俞逸思瞬間回神。
明明是說到你幫我和王钰促成了這段感情,怎麽就又返回我是不是處女的問題上了?
你這不明顯是在往我傷口上撒鹽麽!俞逸思氣憤難平,上下兩排銀牙咬得咯咯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