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醜小鴨的銷售情況的确要比想象中可觀許多,但這并不能說明它的價值可達百億華夏币。”
王钰自以爲就事論事的表述可能會爲事情帶來轉機,孰不知楚漁還有更加強力的後手在等待着他。
“不不不,你可能誤會我的意思了。”楚漁連連擺手道。
“誤會?”王钰不解。“楚先生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咱們剛才談的價格,不是一百億華夏币,而是一百億美利堅币。”
“一百億美利堅币?楚先生,咱們正在聊的事情可不是兒戲!”
“小钰,哦,不,钰總,你應該比我清楚,這份配方一旦到了王氏集團手裏會發生什麽吧?”
聽得此問,王钰愣住了。
他好像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如今坐在自己對面的可不是什麽普通暴發戶,而是一個無比可惡又叫人無可奈何的狡詐林狐!
換句話說,自己能夠想到的“點”,楚漁也一定可以想到。
既然如此,那幹脆就把事情往開了說。
“好,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五十億華夏币,王氏集團願意收購楚先生手中的醜小鴨配方。”
這般龐大數目的财富,隻爲了購買一個化妝品配方。
上官冷琊、董绮羅、俞逸思三人是行内人,自然不會因此而産生驚詫情緒。
可倪萱不同。
遇到楚漁之前,她隻是一名稍微不普通的骨科醫生而已,别說五十億華夏币,就是這筆數目的五百分之一,她都未曾親自接觸過。
五十億。
對倪萱來說,那足夠被稱之爲“天一樣大”的财富了。
“萱萱,你說钰總開的價行不行?”
莫名其妙間,楚漁扭頭問起了倪萱的意見。
倪萱一開始沒回過神,稍顯呆滞的啊了一聲,緊接着,慢慢平複好内心情緒的她湊到小聲試探道:“應該……不行吧?”
語落,楚漁當即回首,遙望圓桌對面的王钰回道:“你瞧,我女朋友都覺得這個數目太少了。”
王钰眉頭緊蹙,視線盯着倪萱那張俏臉的同時,問與楚漁道:“不知楚先生的女朋友在貴公司出任哪一職位?”
楚漁又扭向倪萱,笑眯眯的對她說道:“钰總問你是做什麽的。”
倪萱迎上王钰目光,面對後者這種豪門少爺,絲毫不顯弱勢之态道:“我是名骨科醫生。”
“骨科醫生?”王钰先是爲此感到詫異,轉而便是對楚漁問道:“骨科醫生也懂生意?”
“你等等啊。”楚漁招呼完王钰,又問倪萱道:“他問你懂不懂生意。”
倪萱瞪了楚漁一眼,這個壞家夥,你們談你們的,幹嘛非得帶上我啊!
但心裏不情願歸不情願,倪萱知道楚漁這麽做一定有他的想法。爲了不給自己的男人丢臉,她簡作思量後,向在座衆人陳述己意道:“楚漁一開始的報價是一百億美利堅币,依照目前的彙率比例計算,差不多也就是六百多億華夏币,這
樣的價格或許對钰總而言略高了些,但我相信楚漁不會在正事上胡言亂語。”
“綜上,一百億美利堅币的報價可能偏高,但五十億華夏币的報價必然過低。”
倪萱分析完“報價形勢”後,發現坐在桌邊的所有人都在默默盯瞧着自己。
包括楚漁。
“難道我說錯話了?”
倪萱暗暗懊惱,同時又不免埋怨楚漁幹嘛讓自己說一些自己不懂的東西。
“啪!啪!啪!”
少頃,楚漁爲倪萱鼓起了掌。
再然後,坐在一側的董绮羅驚奇稱贊道:“萱萱嫂子,你還是蠻有經商頭腦的嘛!要不幹脆别做醫生了,去漁哥的公司随便混個職位也比現在掙得多啊!”
得到楚漁和董绮羅的肯定,倪萱終于得以長舒口氣。
“我覺得绮羅說的在理,萱萱,要不你來炎黃集團上班吧?”楚漁順杆就爬,旁人也看不出來他到底是真想讓倪萱去,還是單純的做做樣子而已。
倪萱搖搖頭,她本來就是溫柔善良又不善于交際的那種文靜女生,哪裏做得來商界裏的“烏煙瘴氣”之事。
“當醫生挺好的,我不打算更換職業,再說了,我剛才講的都是最爲粗淺的道理,根本算不上什麽。”
連個門外漢都能看出來的粗淺道理,這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楚漁用當下情境中最有力的方式,在王钰臉上狠狠扇了一記耳光!
王钰幹咳兩聲,修改原本心念道:“五十億确實是少了點,價格方面,咱們可以再談,但一百億美利堅币是絕對不可能的。”
“不可能就不談了呗,反正你們王氏集團總有要求我的那天。”楚漁擺弄着手邊勺子,不斷用它在桌面上轉圈圈。
“那好。”王钰站起身來。“我們就等着看最後鹿死誰手吧。”
言罷,他拉着身邊的俞逸思便往門口方向走去,可就在兩人途徑楚漁身邊時,卻被後者突然給叫住了。
“等一下!”
王钰牽着俞逸思的手猛地一緊,以爲楚漁這是要惱羞成怒,采用不文明的方式來報複自己。
可貌似在剛才的對話當中,也沒有值得他“惱羞”的地方吧?
于是,他快步往前,差不多快到了門口的時候,才假裝後知後覺的回過身來。“楚先生還有事嗎?”
楚漁對王钰的心理看破不說破,反正今天他也沒打算把這位王家二少怎麽樣。“兩件事,第一,出門的時候别忘了把飯錢和酒錢結了,第二,既然泡上俞總監了,就大方着點,多給人家買幾件像樣的衣服,你看看她,我上次見到她的時候她穿的就是
這一身,今天穿的還是這一身,王家少爺的女伴,可不興這麽丢人。”
俞逸思被楚漁說的有點羞惱窘迫,本能下就往王钰身後挪了兩步。
身爲王氏集團的營銷總監,即便沒有王钰扶持,以俞逸思的收入,也足可以隔三差五的買幾件奢華名裝。
而楚漁口中所說的情況,完全是因爲她今天湊巧又穿了這件亮金色連衣裙而已。
王钰回頭看了一眼俞逸思,随即“虛心接受”了楚漁的建議。
“這兩件事我都記下了,希望楚先生能一直站在最高點來對我們展開批評教育。”
楚漁很是随意的擺了擺手。“小事小事,反正多一個孫子不多,少一個孫子不少,開小課也是開,開大課也是開,回頭找個機會,你叫上小寶和小橋兩個,我給你們兄弟三人一起補補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