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钰沒有再給楚漁任何回應,因爲他真的擔心自己接下來會克制不住心中怒火,跟楚漁上演一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搏命大戰。
待得兩人離去,董绮羅立刻興奮不已的跑到楚漁身後,一雙素白小手搭在後者肩頭,力道适中的爲其輕揉慢捏起來。
“喂喂喂!你幹嘛呢!”
楚漁驚慌回首,能吓到他的事情着實不多,而當下董绮羅的動作便是其一。
好在偷瞄倪萱臉色的他,并未發覺太多異樣。
“哎呀!漁哥您勞苦功高,我這當妹妹的自然得好好犒勞犒勞你啦!”
董绮羅笑容燦爛,明顯是開心到了極點。
楚漁大翻白眼,爲了避免今晚睡覺上不了床的悲慘命運,他趕緊扭動肩膀,将董绮羅的雙手抖了下去。“瞧你這點出息,不就是氣了那小子一頓麽?”
“你這可不是單純的氣了他一頓,分明是都要把他給氣死了好吧?漁哥,要不你給我開兩節課,我學學怎麽才能讓自己的嘴巴變得像你這麽毒。”
“哪涼快哪歇着去!我那能叫嘴毒?明明就是有什麽說什麽!”
“好,好,反正隻要能教我神功,讓我氣死那群王八蛋,你說什麽都是對的。”
“神功……你當咱們這是拍武俠片呢?”
“啥片都無所謂,神功不神功的也沒關系,總之……”
“打住,趕緊下樓,别讓那小子反陰咱們一手。”
說着,楚漁便率先起身,手拿那瓶沒開封的八二年拉斐快步往樓下大廳走去。
……
再說王钰和俞逸思二人。
回到大廳結完賬目之後,他們便乘坐同一輛車不緊不慢的往王氏大廈行駛而去。
途中,坐在副駕駛的俞逸思忍不住問向王钰道:“钰總,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王钰偏頭掃了她一眼,臉上倒是沒有太多憤怒難消的意蘊。“暫時還沒有新的想法,一切都按照原定計劃展開吧。”
“你是指繼續截斷炎黃集團的外部投資?”
俞逸思身爲王氏集團營銷總監,又是王钰目前獵豔的主要目标,公司進行某些重要談判時,後者經常會帶着她一起參加。
因此,俞逸思才會在這個時候說出這種猜測。
王钰嘴角處勾勒起一抹陰鸷笑意。
截斷投資?
不不不。
遠沒有這麽簡單!
“你隻要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就可以了,其它的都交給我來處理。”
俞逸思心存疑慮,怎麽也壓不住自己那顆躁動的好奇心。“你是打算請些道上的朋友……”
“話不能亂說。”王钰打斷了俞逸思的後續說詞。“王家幹幹淨淨,怎麽會和街頭混混扯上關系?”
俞逸思領會其意,連忙改口道:“是,對待競争對手,我們隻會采用合理合法的商業手段來予以反擊。”
王钰很滿意俞逸思的表現,雖說今天他受了不少楚漁的氣,但也不能說一點收獲都沒有。
起碼,自己旁邊這個女人,用不了幾天他就能拿來“享用”了。
“逸思,有些事我不告訴你,并不是因爲我不相信你。”
柔情滿滿的言詞語調入耳,感受到車内氣氛變化的俞逸思低下了頭,雙手緊扣在兩腿之間,不停掰扯扭動自己的手指。
“我……我知道,你是想保護我……”
王钰這輛車是自動擋,所以很容易就能騰出一隻手來。
于是,他握住了她的雙手,嗓音更顯溫醇道:“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就好,記住,往後無論發生任何事情,都要及時站在我的身後。”
俞逸思看向他的側臉,這一刻,她又重新找回了初戀時的感覺。
“嗯!我會好好聽話的!”
“乖。”
對話至此,王钰便不再開口了,但他腦子裏活絡起來的思緒,卻未曾停滞片刻。
“楚漁,希望等你肚子裏爬滿蠱蟲的時候還能像今天一樣嚣張。”
……
話鋒回轉。
楚漁四人乘坐電梯下樓,行至前台處,便是見到收銀小姐明顯松了口氣。
這表情是什麽意思?
難道王钰那個小王八羔子真把賬算到我頭上了?
他不怕花錢,關鍵是他不想花“冤枉錢”。
“小姐姐,剛才跟我們一起去樓上吃飯的那對狗男……那兩個朋友結賬了沒?”
收銀小姐聞言一怔。
你都是出手請整個大廳顧客吃飯的人了,怎麽還在乎包間裏“那點消費”?
心生疑慮的收銀小姐,扭頭沖旁邊兩位前台小姐使了個眼色,意思是你們可得盯着點,随時準備招呼保安攔截這四個可能吃霸王餐的人。
“先生,包間裏的消費已經結算過了,但是剛剛你們在大廳裏的消費以及……”
“包間的賬結完就行。”楚漁從收銀小姐的眼神中讀出了她的想法。“說吧,大廳消費一共多少?還有沒吃完的嗎?”
收銀小姐一聽這話,頓時安心了不少。
經過一番簡單核查,她快速回應楚漁道:“和您同期的顧客都已經離開了,總計消費四十萬零三千六百八十四元。”
“刷卡。”楚漁從口袋裏掏出那張金龍卡,毫無遲疑的送到了收銀小姐面前。
收銀小姐呆住,她實在沒想到楚漁結賬會結的這麽痛快。
“小姐姐,我說刷卡。”楚漁再度提醒道。
“哦!馬上爲您結算!”收銀小姐收回飄遠思緒,接過那張金龍卡後,動作熟練的開始操作起來。
……
回到車裏,楚漁指揮上官冷琊道:“冷琊,先帶我和你嫂子去碧園小區,然後你再把绮羅妹妹送回董家。”
上官冷琊啓動車子,點頭應承道:“知道了。”
……
到了碧園小區門口,楚漁和倪萱一起下車,向門口保安出示完業主證,終于算是完成了一整天的“勞累”奔波。
歸返住處過程中,倪萱終于忍不住埋怨楚漁道:“你今天就不該跟绮羅瞎胡鬧,四十多萬呢,買點什麽不好?”
楚漁側過身來,笑眯眯的盯着倪萱問道:“呦,還沒進楚家門就當起管家婆啦?”
倪萱噘着嘴,也沒否認楚漁的說法。“我隻是覺得你這些錢花的沒有必要。”
楚漁稍加用力,捏了捏她的白嫩玉手。“放心,你老公我現在雖然不像冷琊家裏那麽有錢,但總有一天也會把錢變成一串沒有太大意義的數字,所以呢,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多多消費,以此來減少百年後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