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漁年紀不大,但受到威脅的次數卻遠比正常同齡人要多上許多。
而他,從未在任何一個敵人面前低頭妥協過!
但是。
他身旁這位不是敵人,而是美人。
“好吧,你想吃什麽?”
倪萱微微仰首,纖纖玉指頂在嘴角,那般嬌俏模樣,着實令楚漁難忍腹火。
“啵——”
忍無可忍那就無需再忍。
“你幹嘛又親我!”
倪萱一臉驚詫,她這是喜歡上了一個什麽樣人啊!怎麽動不動就對自己耍流氓呢?
“沒啥,就是情不自禁而已。”楚漁無賴的樣子,弄得倪萱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要是被天金市骨科醫院的那些男醫生們看到,恐怕……會傷透了心吧?
“好了好了,我吃煮面,你快去準備。”
“煮面?”楚漁想了想,自己之前采購食材裏貌似沒有挂面。“能不能換一種?這大晚上的,估計超市都已經關門了。”
好不容易逮到一個“欺負”楚漁的機會,往日溫柔似水的倪萱也不由得被勾起了頑劣心性。“不管,我就要吃煮面。”
楚漁嘴上說讓倪萱換一種想吃的東西,可他手腳上卻一點也沒閑着。
老婆提出來的要求,怎麽能随便拒絕呢。
“好好好。”楚漁連聲說“好”,踩着腳下棉拖,一步步往門口走去。“萱萱寶貝乖,一會兒老公喂面給你吃哦。”
這句話,配上某個臭流氓臉上的壞壞表情,倪萱怎麽聽怎麽覺得不像好話!
“大壞蛋!你去死吧!”
倪萱羞憤出言,抓起沙發上的一個抱枕就朝楚漁遠遠丢了過去。
楚漁把腰一扭,身體一側,堪堪避開了這手暗器攻擊。
“嘿嘿嘿……我喂不就省得你動手了嘛。”
“滾——”
能讓倪萱這種性格的女人罵出“滾”字,不得不說,楚漁那“絕世賤招”俨然已經練到登峰造極的地步了。
……
半個多小時後,在樓下抽完一根煙的楚漁滿載而歸,這時的倪萱,已經看完電影轉投綜藝節目了。
“老婆,我回來啦!”
楚漁站在門口呼喚一聲,倪萱回過頭來,下巴搭在沙發靠背上,嘟着小嘴委屈巴巴道:“楚漁,我好餓啊!”
“沒事沒事,老公這就給你煮面。”說着,楚漁把手裏裝有挂面的塑料袋放在地上,一步步朝倪萱緩慢走去。
倪萱見他左手背在身後,以爲是藏了什麽“不好的驚喜”。
“喂!你要幹嘛!”
楚漁見倪萱那慌慌張張、一臉忌憚的樣子,不由得用空着的那隻手摸了摸鼻子問道:“我有那麽像壞人嗎?”
“不像。”倪萱搖搖頭。“你根本就是。”
楚漁翻了個白眼,卻沒有因倪萱之言而停下腳步。
随即,他站在美人面前,身體擋住了電視屏幕,依舊保持着單手背後的動作。
“猜猜我買了什麽?”
倪萱沒有急于作答,而是擡頭看了一眼牆上挂表。
八點五十三分。
這個點,應該沒有什麽店面還在開着了吧?
“零食?”倪萱試探問道。
楚漁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不對,再猜。”
“水果?”
碧園小區内部就有一個大型超市,同屬董氏集團産業,倪萱白天去過一次買了點私人用品,那時候她就發現超市裏面的東西挺齊全的,其中就包括新鮮水果。
“也不對。”楚漁還是搖頭。
倪萱自認落敗,繃緊的身體也因爲心情放松而洩了氣。“猜不出來。”
“你閉上眼睛。”楚漁換了個遊戲規則。
倪萱滿心警惕,生怕這個壞蛋又趁機占自己便宜。
“不閉。”
“閉上!”
“我不!”
“你閉不閉?”
“我就不閉!”
“不閉我占你便宜了啊!”
“……”
倪萱閉上了雙眼,就在她準備迎接唇上柔軟之際,卻發現沒有感受到任何觸碰。
緊接着,一股淡淡的芬芳傳入鼻間。
是花。
但具體是什麽花倪萱聞不出來。
“你買了花?”
聽此疑問,楚漁笑着說道:“可以睜開眼睛了。”
倪萱徐徐睜眼,入眼的是一個玻璃花瓶,花瓶裏面已經盛好了水,瓶口插有一束藍色花朵。
在這個世界裏,百分之九十的女人都無法對鮮花免疫。
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都沒法不因爲心愛男人送花而倍感歡喜。
倪萱當然不會是那百分之一。
“這花真好看!”
驚喜出言之際,她一把将花瓶接到了自己手裏。
楚漁似乎忘了自己身上還肩負着重要使命,一屁股就崴到了沙發上。“知道這是什麽花嗎?”
“嗯……”
倪萱陷入沉吟,仔細在腦海中搜索着自己知道的所有花的種類和形貌。
不怪倪萱沒見識,主要是在遇到楚漁之前,她從來沒接受過追求者贈送的花束。
而且以往那些男醫生送花,也大多都是玫瑰花或者茉莉花、百合花,像她手裏這種花束,她還是頭一次見到。
“我說不上來……”
楚漁擡手在倪萱雪白鼻尖上刮了一下,而後笑着爲其公布答案道:“這種花叫作風鈴草,是健康和溫柔可愛的象征。”
楚漁精通全世界所有鮮花的花語及背景故事,逢女送花,自是不難“對症下藥”。
倪萱的脾氣秉性和職業信仰,和風鈴草的象征如出一轍。
而楚漁沒有像那些被倪萱退花的男醫生一樣,随便買點玫瑰花來“糊弄”的表現,着實是傳遞給了倪萱不少幸福感和溫馨感。
“風鈴草背後有兩個傳說,你要不要聽?”
倪萱重重點頭,期待滿滿的嗯了一聲。
楚漁組織了一下語言,幹咳兩聲後深吸一口氣。
然而,就在倪萱準備迎接故事時,她的肚子忽然響了。
“咕——”
被楚漁撞見如此羞人的一幕,倪萱一下子就臉紅了。
楚漁哈哈一笑,起身說道:“還是先照顧照顧我家萱萱寶貝的小肚子吧!”
語落,楚漁走進廚房開始爲倪萱準備夜宵,而倪萱則是雙手捧着花瓶來到餐桌近前,小心翼翼的将它擺在桌子中間放好。
不知哪裏的風一吹,花香飄了飄。
“臭流氓也不總是臭的嘛。”望着廚房裏忙忙碌碌的小男人,倪萱清楚的意識到,自己已經找到了一生的安穩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