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漁和殷遙跟着蠱蟲在莊園别墅之間左右穿梭,十分鍾不到,他們便來到了一棟位置較爲偏僻的獨棟别墅門口。
隻見那僥幸存活下來的蠱蟲沿着窗戶鑽了進去,片刻過後,别墅裏陡然傳出一聲怒吼。
“是誰殺了我的蠱蟲!”
聽此呼喊,楚漁掏了掏耳朵。“早點解決吧。”
殷遙眼睛裏綻放出興奮之光,小雞啄米般沖楚漁連連點頭道:“好!不過漁哥咱們得事先說明白了,待會我和他玩的時候,你可不許插手。”
“看情況。”楚漁随意作答道。
“不行!”殷遙不依,這事要是不提前說好,一會兒自己就沒得玩了。“你要是出手,我還玩個屁啊!”
“知道了,啰嗦。”
應允一聲後,楚漁翻手取出他那柄漆黑匕首,随即瞄準别墅大門的鑰匙孔,像紮豆腐似的輕易捅了進去。
匕首上下劃動,輕而易舉的切斷了房門裏的鐵制門栓。
“走,進去見見這位神秘的廟疆蠱師。”
楚漁招呼殷遙一并入門,兩人把腳踩進别墅的刹那,兩條灰白色肉蟲陡然激射而至!
“我來!”
千鈞一發之際,殷遙還有空閑說話,足以說明,這點程度的攻勢,根本進不了他的法眼。灰白色肉蟲竄到兩人面前不足三米遠時,殷遙翻手便是甩出兩道暗紅色流光,兩兩相碰,灰白色肉蟲被那不可抵抗之力反向頂飛,最終于十米開外的樓梯口兩側牆壁上分
别落定。
它們,被兩根“釘子”活活釘死在了牆上。
“釘子”通體呈暗紅色,尾部爲展翅翺翔的鳳凰雕刻,鳳凰尾巴延伸出一根由粗到細的釘子,長度約爲三厘米。
凡是深色世界裏有點眼光的榜上之人,便沒有一個不認識這釘子的名号。
鳳凰釘!
妖皇的鳳凰釘!
解決這手偷襲後,楚漁閑庭信步,悠然踏進别墅大廳,而殷遙則是護在旁側,濃妝豔抹的面龐上,已是再無半點嬉笑玩鬧之色。
“誰!”
一聲沉喝傳至,緊接着,一名身穿黑色長袍、披頭散發的幹瘦青年于二樓圍欄上一躍而下,穩穩落在了客廳裏。
楚漁和殷遙望向黑袍青年,而黑袍青年也在望向他們。
青年身上那件黑袍上,用白色針線繡滿了噬生蠱蟲,而胸口那隻,則是頭頂一點血紅,身上環布着圈圈紅線。
“你們是誰!”瞧着身子就虛的黑袍青年再三喝問道。
楚漁沖他壓了壓手,一邊往客廳沙發處走着,一邊用平靜的語調“勸慰”道:“别慌,我們就是來找你打發一下無聊時間。”
黑袍青年不敢輕舉妄動,等楚漁在沙發上坐穩後,他才偷偷把目光轉移到樓梯口處的牆面上。
“認識那釘子嗎?”楚漁含笑問道。
黑袍青年皺緊眉頭,仔細翻閱着腦海中的記憶。
最終,無果。
“快說!你們到底是誰!否則别怪我不客氣了!”
話音落下,黑袍青年從口袋裏掏出一個三角形的木壺,木壺上紮有十幾個小洞,随即,他把木壺往嘴邊一放,吹響了毫無規律可言的奇怪“樂章”。
聲音一起,十幾隻灰白色肉蟲從客廳四角圍攏而至,及至黑袍青年腳下,它們又沿着他的雙腿往上爬,直至爬到青年胸口處那隻噬生蠱王紋案四周才停住動作。
有了“小寶貝們”的保護,黑袍青年總歸安心了許多。
楚漁坐在茶幾旁的獨座沙發上,殷遙伫立旁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黑袍青年每一個細微動作。
“先坐,莊園裏的人都在忙着救火,一時半會也顧不上這邊,咱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聊。”
雙方交流了半天,黑袍青年也沒能在楚漁口中得到想要答案。
且不論楚漁和殷遙殺死了他兩隻噬生蠱蟲,單是前者當下情境中那種輕蔑玩味的表現,就足以點燃他胸中怒火。
沒有人喜歡被輕視,尤其是高手,更不容他人無視自己的存在!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不說身份,就死!”
黑袍青年雖然看起來瘦弱不堪,但說話時那嗓音卻是中氣十足。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楚漁,楚楚動人的楚,坐收漁利的漁。”
聽罷,黑袍青年飽含陰鸷意味的眼睛裏,陡然浮現出一抹驚奇意味。
“你就是楚漁?”
楚漁點點頭,伸腿從口袋裏掏出他那盒幾近幹癟的冬梅牌香煙。“看來王化成那老小子已經給你安排好後續計劃了啊。”
說完,他又對殷遙說道:“待會走的時候别忘了提醒我找家煙酒店買盒煙。”
殷遙躬身俯首,宛如一名陪伴帝王左右的衷心侍衛。“記下了。”黑袍青年現在很想出手殺了楚漁、殷遙二人,一方面是因爲他們面對自己時居然還敢如此不驚不怕的輕蔑,另一方面則是他想要借這個機會完成王化成交給他的任務,就
此一勞永逸。
可是。
他不敢。
噬生蠱蟲的厲害之處,他身爲養蠱之人,自然要比門外漢更加清晰明朗。它們發動攻擊時表現出來的速度,絕非一般人能夠反應過來的,而眼前二人卻用兩根釘子中途阻止了噬生蠱蟲的攻擊,其中所藏門道,黑袍青年無需多加思索,便可窺出
八九。
“沒想到在這花花都市裏,連公司老闆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黑袍青年臉上陰沉的表情有所舒緩,并走到楚漁對面的那個獨座沙發上屈膝坐穩。
“說笑了,我可算不上什麽高手,我旁邊這位才是。”楚漁點燃香煙,用手指了指旁邊站着的殷遙。
黑袍青年視線轉移到了殷遙身上,但眼角餘光卻始終未曾脫離對楚漁動作的把控。
“嘶——呼——”
楚漁再次吸吐一口煙霧,而後問向黑袍青年道:“我已經介紹完自己了,現在輪到你了。”
黑袍青年視線轉回,迎上楚漁目光後簡單作答道:“我叫蒙紮昊石。”
“蒙紮昊石……”
楚漁咂摸了一下這個名字,複而追問道:“你在榜上排名第幾?”蒙紮昊石眉頭一皺,不解發問道:“什麽榜上排名第幾?我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