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此時有遭受過楚漁“賤意”攻擊的人在旁聆聽這對老少對話,一定能夠發現他身上所懷“賤招”的源頭。
有道是。
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還有道是。
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被後浪一巴掌拍死在沙灘上。
無論是醫術傳承,還是“賤意”修煉。
楚漁都解鎖了最高成就。
“老頭子,你少給我在那打馬虎眼。”
被楚漁稱作“老頭子”的家夥語氣一變,像極了在山林裏的隐世高手。“放肆!我是你師父,也就等同于是你半個父親,誰家兒郎會與父親這般言語?”
“呵呵,您多大歲數了自己心裏沒點B數?跟我擱這裝嫩呢?”
“什麽叫裝嫩?老子我本來就玉樹臨風、風流倜傥、一表人才、才思敏捷……”
“還想要錢不?”“咳咳……楚漁,我告訴你,别總拿錢侮辱我!什麽叫做好男兒志在四方……啊呸,什麽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淫?我教你的知識點你都拿小本本記下來沒
?”
我記你大爺!
楚漁在心裏憤憤然道。
“好像你從來沒教過我這些東西吧?我隻記得你讓我偷過王寡婦的褲衩、女廁所牆上捅貓眼、明明是小感冒卻偏給人說成必須得脫光衣服做檢查的婦科病……”
“你腦子讓驢踢了?怎麽淨記點子沒用的東西?”
“隔壁村的驢都讓你偷上山宰掉吃肉了吧?”
“我……我後來給錢了!”
“我呵呵你一臉!人家那驢拉到市面上能賣七八千,你倒好,非得說人家的驢害了重病,最後随便用七八百塊錢就打發了。”
“你怎麽不說我後來還把錢給補上了呢?”
“眼不瞎的人都能看出來,那主家人的老太太年輕時一定是個美人。”
“我我我……楚漁,你不要臉!你居然跟蹤我!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
“子曰,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放屁,子沒曰過這句話,别想騙老子!”
“咦?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偷偷補課了?”
“哼!老子剛讀完《論語》,正準備看第二遍!”
“說話别這麽大聲,震得我耳朵疼,你不知道我這耳朵多寶貴嗎?”
“我知道你個龜龜!”
“罵我?給句痛快話,還想不想要錢。”
“呃……那個……這次掙了多少外快啊?嶽海那老小子的閨女漂亮不?花花都市裏的婆娘是不是個個水靈?比起你王婆咋樣?”
“想知道自己出來看呗,又沒人攔着你。”
“女人的事待會再說,咱先分分贓。”
“分贓?分啥贓?”
“你不是說要給我錢麽!”
“我沒錢。”
“沒錢?沒錢你他娘的跟老子在這扯皮?你知不知道電話費多貴?”
“貌似是我給你打的電話。”
“靠!老子一分鍾一億華夏币上下,你都耽誤我多少分鍾了?”
“反正你在床上就五秒,耽誤一會兒又無傷大雅。”
“我呸!你大爺的!楚漁,你現在就給我回來,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略略略……我就不回去,你能把我怎麽着?”
“賤!你特麽真是賤!”
“彼此彼此,承讓承讓。”
……
呼——
老賤人和小賤人一番激烈交戰後,最終由楚漁勝得一籌。
“說吧,這次打電話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先說好,要錢沒有,要命也不給。”
老頭子“穩重”下來,楚漁也就此換了副語氣。“山上的信鴿還在嗎?”
“你問這個作甚。”老頭子感覺楚漁要請自己幫忙了,于是立馬端起了架子。
楚漁心中冷笑不已,我手裏攥着壓箱底的底牌,你跟我整這些花裏胡哨的根本毛用沒有!
“幫我跟蠱仙爺爺傳個話,就說我讓他幫忙養的小東西可以送過來了。”
“怎麽突然想起來要那玩意兒了?楚漁,我可告訴你,作爲我的徒弟,必須具備端正的五官、高尚的三觀,每天要時刻保持自律、自省、自強,而且……”
“成心耗我電話費?”
“騙鬼呢吧?别以爲我不知道,你那電話根本就不用充錢。”
“這話你傳還是不傳?”
“傳又如何,不傳又如何。”“傳,我就當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賤老頭兒,不傳,我立馬取消任務,讓你退還嶽海雇傭金并且賠償相應的違約金,并且我會就此宣布退出深色世界,哪怕天王老子來找我
,我也不會再接受任何差遣。”
“你……”
“少在那你啊我啊的,沒了我這棵搖錢樹,我看你死之前拿什麽當棺材本。”
“威脅我是不是?”
“呦,這都被您看出來了?”
“……”
老頭子再敗一場,拿楚漁毫無辦法的他,隻得咬牙切齒、暗吞黃連道:“行!小王八蛋!最好别讓我揪住小辮子,否則我保證一次性治改你!”
楚漁把手機拿開,掏了掏耳朵回應道:“這些話你已經跟我說了三萬七千四百六十二次了,膩不膩?”
“老子樂意!要你管!”老頭子嘴上硬氣了沒出三秒鍾,便又軟化下了自己的态度。“小魚魚,你跟師父說實話,這些日子在花花都市裏沒少掙吧?”
“是掙了點。”楚漁半真半假道。
聽罷,老頭子難掩興奮之意道:“分點!你給師父分點!”
“分點多沒意思,我全給你打過去不就完了。”
“瞧瞧,瞧瞧,這才像我最愛的寶貝徒弟嘛!”
“但你得先把以前那些傭金還我。”
“我馬上給你蠱仙爺爺……哎?你他娘的都沒叫過我爺爺!”
“三天之内,我要見到東西。”
“你說三天就三天?老子偏偏就讓他第四天給你送……”
“嘟嘟嘟……”
楚漁挂斷了電話,老頭子氣不過,還想再打過去,結果前兩個“慘”被挂斷,再往後就沒人接也沒人挂了。
把手機調成靜音模式後,楚漁乘坐電梯上了22層,倪萱開門時手裏拿着一袋薯片,見了前者立刻往他嘴裏塞了一個。
“好吃不?”
楚漁表情認真的搖了搖頭。“不好吃。”
倪萱皺眉,自己又拿了一塊放進嘴裏。“我覺得味道還不錯呀。”
楚大官人眯起了他那雙狹長陰柔的眸子。“自從吃過你之後,我的字典裏就隻剩下‘萱萱’這一種美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