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次做不好,下次我們就不來了。”
楚漁已經受夠了“預約”這兩個字。
青年造型師微微一怔,藝鍾造型接觸過不少天金市的上層名流,他已經很久沒有聽過誰在這裏放狠話了。
不是說藝鍾造型家大業大無懼強權,也不是說藝鍾造型當家人有什麽了不得強大背景。
之所以這家店面的規矩無人敢破,原因就在于藝鍾造型的老闆懷有一手真本事。
他做出來的造型,就是有一種不一樣的味道。
至于這“味道”從何而來,便隻能用“天賦”二字來作解釋了。
讓藝鍾造型當家人做過造型的無不認可這麽一句話。
他做的造型一定最适合當時的你。
注意,是“當時的你”。
直白的說,藝鍾造型當家人會根據你每一天的細微變化來判斷使用哪種造型款式,而這裏的“變化”包括心情、精神狀态、當天要參加的重要場合類别等等等等。
最有意思的是,他和楚漁有一個共同點。
楚漁給人看病,錢是其次,重在心情。
藝鍾造型當家人給人做造型,錢是其次,也重在心情。
你是富家大少?你是集團總裁?你是一族之長?
權力大,是可以給我這小店砸了。
但你沒法逼我給你做造型,有本事你就找人殺了我。
……
青年造型師正琢磨着該用怎樣的方式來給楚漁答複,這時站在他隔壁的另外一名女造型師忽然開口道:“嶽總?”
嶽靈婉看向女造型師,默默的點了點頭。
随即,女造型師跟她手下客戶打了個招呼,轉而來到嶽靈婉面前招呼道:“不好意思,這是我師父新收的徒弟,以前沒見過您。”
嶽靈婉沒說什麽,而見到“熟人”的楚漁則是從中插言道:“你師父在不在店裏?我們趕時間。”
女造型師對楚漁有點印象,她記得後者這“兩邊鏟”發型就是自己師父做的。“師父就在樓上歇着呢,他前段時間還念叨嶽總來着。”
念及那個看起來快四十歲的“老頭子”,楚漁頓生敵意。“他一老頭子總惦記我們嶽總幹嘛?”
“咳咳咳……”女造型師被楚漁這句話給嗆到了。“我師父今年才三十八歲。”
“四舍五入就四十歲了。”
“四十歲也不老啊!”
“比我年齡大一倍還不算老?”
“……”
女造型師無語,若非看在嶽靈婉的面子上,她早就拿着掃帚往外趕人了。
接下來,兩人在女造型師的帶領下上了樓,二樓隻有一個造型台,專門供藝鍾造型當家人自己使用。
楚漁口中的“老頭子”瞧見嶽靈婉的刹那,眼睛裏立刻泛起了綠油油的光彩。
“嶽總,我還以爲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楚漁腳下一動,趕緊擋在了藝鍾造型當家人和嶽靈婉中間。“有話說話,别動手動腳的。”
藝鍾造型當家人身高比楚漁矮一截,所以和他說話時隻能仰着脖子。“咦,你不是上次那小子嗎?”
聽此評價,楚漁偏頭看向那名女造型師說道:“瞧,你師父都承認自己老了。”
女造型師滿臉黑線,礙于禮貌,她還不能随便對楚漁發火。“師父,我樓下有客人。”
“去吧去吧。”藝鍾造型當家人甚是随意的擺了擺手。
适時,既來之則安之的嶽靈婉平靜說道:“我們時間比較緊。”
藝鍾造型當家人一聽這話,趕緊讓開路來邀請嶽靈婉道:“好好好,嶽總裏面請。”
嶽靈婉一如既往的走到造型台前坐下,她早上剛洗過頭發,無需再做那些繁瑣的前戲。
楚漁跟在旁邊,“思想保守”的他必須盯緊這“老頭子”,以防他借機占自己未來女朋友的便宜。
至于爲什麽說是未來女朋友,而不是未來老婆……
連女朋友都還不是,談個屁的老婆?
藝鍾造型當家人深知嶽靈婉的脾氣秉性,動手之前,先戴上一副白色手套,觸碰後者的頭發時,也竭盡所能不與她的肌膚進行任何接觸。
一件巅峰藝術品的誕生,除了需要藝術家的高強手藝之外,還需要一個頂級胚子。
而嶽靈婉就是藝鍾造型當家人眼中的完美胚子。
楚漁坐在旁邊,看着那還算中規中矩的“老頭子”快手連動。
不到十分鍾,嶽靈婉的造型便做好了。
她那頭長發被盤到了後腦處,右側額前分出一縷燙成微卷,搭配那身高貴優雅的黑色禮服,可謂是将那股優雅淑女之風彰顯到了極緻。
藝鍾造型當家人後撤兩步,透過鏡子含笑欣賞着自己今天創造的又一件巅峰藝術品。
“看毛啊看!我這還沒弄了!”等嶽靈婉起身後,楚漁趕緊霸占了她的位置。
鏡子前的藝術品飛走,來了一件殘次品。
藝鍾造型當家人感覺自己仿佛被人從天上丢到了地下。
“你這造型讓我徒弟們做就行了。”
聽得此言,楚漁回頭瞪眼道:“你妹的!知不知道今天是誰把嶽總死命拉過來的?”
“你?”
“廢話!不是我是誰!”
“那你什麽時候再拉她過來?”
“看你表現。”
“好!一言爲定!”
又是幾分鍾過去,通過藝鍾造型當家人的簡單修剪,楚漁的頭型看起來清爽了不少。
“先生,我這次表現怎麽樣?”
“馬馬虎虎吧。”楚漁走到嶽靈婉面前,準備帶她離開。
“哎,别走啊!”藝鍾造型當家人攔住二人。
楚漁誤解了他的意思。“我看收銀台不是在樓下嗎?在你這也能交費?”
“不,不是,我不要錢。”
“這可是你說的啊!不許反悔!”
“……”
藝鍾造型當家人一陣無語,不過他也确實不在乎那倆錢。“先生,這是我的名片,以後歡迎你經常帶嶽總來玩。”
楚漁收下名片,直到此時,他才知道這個“造型瘋子”名叫章同。
借着楚漁看自己名片的空當,章同試探性的問向嶽靈婉道:“嶽總,前段時間我看新聞上說,你已經不是凱達集團總裁了?”
嶽靈婉不作隐瞞,實事求是道:“對,我不在天金市工作了。”
“怪不得……”章同倍感失落,不過他很快就有了一個新的想法。“要不這樣,你把你新公司的地址給我,回頭我看看能不能把藝鍾造型遷到你新公司旁邊去。”
聞聽此言,楚漁一把将嶽靈婉拉到自己身後。“靠!就你這樣還想老牛吃嫩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