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五章:入黃金屋
短短五個字,卻如一柄鋒刃般在矮胖中年心髒上狠狠割了一刀。
這個價不行?
那我白送給你不得了?
随着心情的變化,矮胖中年的呼吸也由此變得粗重起來。
再說站在楚漁旁邊的韓寶陵,從小到大見過無數古玩寶貝的他,自是不難分辨出某一個物件的真實價值,既然他說“八百萬可以”,那就證明這個價位,絕對當得起“良心”二字。
而且韓寶陵十分清楚,如若八百萬做成了這筆生意,以他爲代表的韓家,往後便得知矮胖中年一份情。
至于這份情怎麽還,那就不是韓家人所能提早預料的事情了。
深呼吸了好幾口氣之後,矮胖中年總算把心頭躁意給硬生生的壓了下去。
随即,他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道:“成,小哥您是韓大少的朋友,咱這筆生意怎麽做,我全聽您的。”
通過矮胖中年和韓寶陵的表情變化,楚漁大概能猜出他們倆現在是怎樣一個心理活動。
除此之外,他也知道一旦以“八百萬”的價格敲定了這筆生意,韓寶陵以及韓家将會付出怎樣一種“代價”。
楚漁不喜歡欠人情。
哪怕對方是自己朋友,亦或是兄弟。
“剛才寶陵說镯子值六百萬,戒指值五百五十萬,對吧?”
矮胖中年不解其意,卻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猜到他接下來要給的價格。“是這個價沒錯,而且我是看在韓大少的面子上,才認可這個報價的。”
簡單的對話過程中,矮胖中年再次向韓寶陵挑明了“我賣韓家一個面子”的立場。
楚漁點了點頭,複又問道:“你們這能刷卡不?”
“能。”
“那行,刷卡結賬吧,一共一千一百五十萬,一分錢我都不少給你。”
話音落下,韓寶陵眉頭擰的更緊了,而矮胖中年則是一臉懵逼,好像完全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的樣子。
楚漁從口袋裏掏出那張代表上流社會地位的金龍卡,拿着它在怔怔失神的矮胖中年面前晃了又晃。
“嘿,老闆,我說可以刷卡結賬了。”
在楚漁的呼喚下,回過神來的矮胖中年驚色難消,雙眼死死的盯着那張金色銀行卡,滿是一副難以置信之态。“小……小哥,您剛才說多……多少錢?”
被他給逗笑了的楚漁把金龍卡往櫃台上一拍,再次重申道:“兩件寶貝,合計一千一百五十萬華夏币,刷卡結賬,就現在。”
确定自己沒有在做夢後,矮胖中年顫巍巍的拿起金龍卡,正要有所動作,卻又蓦然從貪欲漩渦中自行掙脫而出了。“不行不行,您是韓大少的朋友,再怎麽說我也不能按行情價賣。”
不按行情價賣,那麽矮胖中年今天少收一分錢,韓家都得知他一份人情。
韓家知了他的人情,楚漁就得知韓家的人情。
繞來繞去,依舊難達楚漁所願。
于是,他拍了拍櫃台上裝有白玉戒指的木盒,毅然決然道:“你要是不按行情價賣給我這兩件寶貝,那今天這筆生意我就不做了。”
“這……這……韓大少?”矮胖中年試探發問,妄圖在拍闆定音之前征詢好韓寶陵的意思。
韓寶陵和楚漁對視一眼,确定他不是在說笑後,才轉對矮胖中年說道:“就按他說的辦吧。”
韓家大少發了話,矮胖中年又高興又失落。
高興是因爲這筆生意他能賺足三百五十萬華夏币。
失落是因爲他錯失了掙得韓家一個人情的機會。
……
幾分鍾後,懷抱兩個木盒走出寶石閣的楚漁心滿意足,邊随同韓寶陵在古玩街上繼續前行,邊笑容燦爛的問道:“那個黃金屋怎麽走?”
韓寶陵擡手指了指幾百米外的一個十字路口,回道:“前面那個路口右轉,直行四百米就到了。”
“行,如果黃金屋找不到好東西,那咱第三家就去雜貨店。”
見楚漁一副春風滿面的樣子,韓寶陵忍不住疑惑問道:“你很開心?”
“爲什麽不呢?”楚漁反問道。
韓寶陵收回目光,無視掉街道兩旁零零散散的古玩收藏愛好者們,直望前方道:“平白多花了三百五十萬做成一筆交易,這種事,我以前從未遇到過。”
“我說了,那是因爲之前沒有人帶我來過韓家園子。”楚漁搬出他那讓人挑不出毛病的理由,出言打趣道。
韓寶陵無言片刻,拐過十字路口的同時,忽然問道:“你是不是不想讓我欠寶石閣老闆的人情?”
楚漁聳了聳肩,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反正在不久的将來,錢這種東西,對他而言也隻能是一串稍微有點價值的數字而已,多花個三五百萬,根本影響不了他的恢弘布局。
拐過路口,前行四百米,懸挂刻有“黃金屋”三字的牌匾,便映入了楚漁眼簾。
“走着。”
有了寶石閣的經曆,适應能力本就極強的楚漁,已然完全融入到了韓家園子獨特的氛圍當中,若是再讓他多逛一些時日,估計這一行業裏的“黑話”和“内情”他都能知道個八九不離十了。
兩人跨過“黃金屋”的店門,立刻有人迎了上來。
“二位爺來得巧了,我家老闆昨晚剛進了一批新貨,裏面可是有不少好東西嘞!”
一位身材幹瘦的店夥計湊到兩人近前後,立刻揚聲招呼了這麽一番,那般情态,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店裏有寶貝似的。
楚漁沒急着搭腔,而是先偏頭向韓寶陵低聲問道:“他不認識你?”
韓寶陵不作掩飾,用正常的說話音量回道:“我沒有那麽多精力去認識這裏所有的人。”
店夥計一聽這話,眼珠一轉,馬上意識到了韓寶陵和楚漁的不凡。
于是,他趕緊趁熱打鐵道:“小的也是剛來這家店打雜不久,如有得罪之處,還請二位爺多多包涵。”
“沒事,我們随便看看。”楚漁笑着回了這麽一句,繼而便是抱着盒子跟韓寶陵在店裏分頭逛了起來。
店夥計左右權衡了一下,最終選擇穿着方面稍微像點樣子的韓寶陵作爲“攻擊”目标,唾沫橫飛的開始了他的表演,可令他又氣惱又無奈的是,無論自己怎麽忽悠,這“青年老闆”就是不爲所動。
恰逢此時,又有新客臨門,不願再自讨沒趣的店夥計,便調頭去招呼旁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