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四十一章:暴打範陽
一股逐漸蔓延開來的火藥味愈發濃烈,所有人幾乎在同一時間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裏。
不過很快,在場旁觀者們就又懷着一份玩味的心情來看待這件事了。
潑楚漁一身紅酒的是誰?
範陽。
範陽是誰?
明面上,他是狐藍娛樂有限公司的董事長,單憑這一身份,或許并不足以配得上那“燕金五少”之名,可關鍵在于,除了這一身份,他還是範家名副其實的大少爺。
範家在華夏國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這個商業家族裏的人随便跺跺腳,華夏商界都得顫三顫!
楚漁呢?
他一無所有,甚至大部分旁觀者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而且就算楚漁那炎黃集團董事長的身份曝出來,也不會有人覺得他能在這場“争鬥”中取得勝果。
因爲燕金五大家族的底蘊實在太豐厚了。
豐厚到讓人提不起反抗的念頭。
……
心中怒火消散大半的範陽立在原地,手裏還在往地面上滴落酒水的高腳杯,無聲證明着剛才所發生的一切。
痛快!
哪怕是同時亵玩幾個圈子裏新晉小明星的時候,他都沒有這麽興奮過。
“楚漁,我告訴你,潑你一杯紅酒這都算是輕的,你跟我之間的恩怨,還不算完!”
不及楚漁開口,站在一旁的段淳不禁沉聲插言道:“範陽,你有點過了。”
“過了?哈哈哈……”範陽仰面狂笑。“就算過了又能怎樣?在這燕金市裏,我他媽想上哪個女人就上哪個女人,想他媽欺負誰就欺負誰!不服氣?可以,有什麽手段盡管使出來,我範陽如數接了便是!”
戚禹往範陽身邊靠了靠,溫和的情态中夾藏了一抹陰鸷之意。“我覺得範少做的不過分,畢竟在咱們這圈子裏,沒有什麽事要比保住臉上這層皮更加重要。”
說着,他若有所意的朝夏歆所在方向瞥了一眼。
“我也覺得這事不算完。”
作爲當事人的楚漁一語落定,緊接着,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殘影,在所有人反應不及的瞬間,陡然出現在範陽身前。
“你——”
範陽隻說出了一個“你”字,而後便是感覺自己輕飄飄的飛了起來。
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上看,楚漁鬼魅般出現在範陽身前後,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随之将其身軀當成沙袋,從頭頂掠過,重重的砸在了大廳地闆上。
“砰!”
身體和地闆接觸的一刹那,被摔了個七葷八素的範陽,渾身上下沒有一出不像散了架似的。
劇烈的疼痛感以多條神經爲媒介傳遍周身,一聲慘烈至極的哀嚎在範陽嗓子眼裏竄了出來。
“啊!”
慘叫聲很快停止了,因爲始終不曾放手的楚漁再度發力,把“沙袋”從這一頭又摔向了另一頭。
“砰!”
“砰!”
“砰!”
後續這接連三次摔擊過後,範陽的神智已經不清醒了。
他不知道自己身體裏的骨頭斷了幾根,但他卻明白,假如照着這個樣子繼續捱下去,自己的生命必将就此終結!
強大的求生欲,賜予範陽最後一絲清明。
借着這一絲清明,他嗓音羸弱的向“盟友”求救道:“戚……戚少……救……救我……”
範陽求救的聲音雖小,可在當下這死寂一般的環境裏,卻如天雷灌耳,震得場内衆人耳邊嗡鳴不已。
“我——草——”
“這……”
“發……發生了什麽?”
“他居然敢打範少?”
“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寫。”
“兇殘……太他媽兇殘了……”
……
衆人議論紛紛之際,同樣在懵逼狀态中回過神來的戚禹臉色一沉,指着楚漁出言喝止道:“住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楚漁松開攥住範陽衣領的手,徐徐直起身子。
就在所有人都以爲他會至此罷休之際,他突然擡起腳來,雪白的皮鞋,兀自落在了範陽臉上。
“啊!啊!啊!”
鞋底輕碾,疼的範陽又是一陣慘叫不疊。
什麽叫打臉?
這才叫打臉!
“啪!”
楚漁在口袋裏掏出一根冬梅牌香煙,叼在嘴裏悠悠點燃。
煙霧缭蕩間,他眯起那雙狹長陰柔的眸子。
邪魅,深邃。
“再多廢話,我會送一場同等級别的待遇。”
楚漁說話的聲音很輕,卻沒有人膽敢質疑他的瘋狂!
範少都踩了,還在乎多一個戚少麽?
戚禹臉色陰沉如水,這次來輝煌酒店參加龍騰大廈競拍會,他沒想着會在此地碰上楚漁,更何況以他燕金五少之一的名頭,再怎麽往深處想,也不可能算到會有人不長眼到在燕金市裏與之動粗。
基于這般緣由,廳内所有人受邀到此時,都未曾攜帶一兵一卒。
他們不知道楚漁的“暴力指數”有多高,但他們清楚,單憑自己這三腳貓的手段,絕不足以依靠武力來挽回局面。
哦,不對。
有一個人,可以倚仗“地利之便”解決麻煩。
念及至此,戚禹扭過頭去,看着旁邊同樣沉浸在震驚心緒中的張福珍沉聲說道:“張少,輝煌酒店可是你的地盤,這局也是你張家串起來的,如果範少在這裏有個三長兩短,恐怕……”
聽罷,扯回心緒的張福珍當即揚聲下令道:“來人!”
話音落下,一個接一個身穿黑色西服的雷碩漢子紛湧而來。
不多時,事發地帶便被三十餘名雷碩漢子緊緊包圍住了。
有了這般底氣,重新挺直腰闆的戚禹後撤數步,繼而面朝夏羽、夏歆兄妹二人說道:“羽少,我可以再給你夏家一個機會,隻要歆歆當着大夥的面答應嫁給我,今日之事,我保你二人無恙。”
衆人喧嘩間,夏羽上前兩步,站在楚漁身邊半步不退道:“歆歆的事她自己決定,至于我……”
他偏頭和楚漁對視一眼,嘴角輕揚,笑容真摯暖心。
“我上了賊船,一時半會恐怕是下不來了。”
夏羽表完态度,始終扮演着“跟班小弟”角色的秦昊也從秦岩身後走了出來。
待其于楚漁另一邊站定,方才毅然宣言道:“了解我這幾年做了些什麽的人應該都知道,我名義上是秦家人,但卻已經很久不沾秦家事了,所以,今天我會以個人名義,站在楚漁這一隊裏。”
最後,夏歆無聲無息的走到楚漁和夏羽中間位置上。
她沒說話。
隻是默默牽起了他的手。
一聲随,一生随。